果然,被賈如這般一靠近,常磊立馬不自在起來。
他們之間實在太近,近得幾乎都已經快要面靠面,近得他覺得自己隻要稍微一低頭自己的鼻尖便能夠碰上她的鼻尖,是以常磊的臉瞬間便竄出了可疑的紅暈,連耳根都燒得通紅。
“本來是這般想的,不過……你若是有旁的打算也可以。”
常磊盡可能的控制住自己再次加速的心跳,爲了不讓自己太過失态,說話的瞬間便往邊上挪了挪,很快将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些回複到正常。
他知道賈如是故意突然這般,爲的便是想看他面紅耳赤手忙腳亂的樣子。雖然對賈如這般行爲頗是有些無奈,但卻是一點都生不起氣來,偏偏心中還有種說不出來的愉悅感。
常磊覺得,賈如大概便是天生來克制他的人吧,不然的話他怎麽會覺得她哪怕起“壞”心眼都那般讓人覺得歡喜?
“那太好了,天氣很快就要轉暖了,常大哥,不如到時咱們一起遊湖可好?”
賈如見狀笑得更是開懷,同時再一次的朝着常磊靠了過去,一臉賊壞的小模樣。
“你乖乖坐好。”
常磊隻得伸手将都快歪到他身上的少女強行扶正,清咳了一聲說道:“别鬧了,我有正事要同你說。”
好吧,他的确還有點正事要告訴賈如,這會倒是正好用來轉移賈如有意鬧他的調皮舉動。
雖然他内心着實一點都不抗拒賈如的親近,甚至于還十分歡喜,哪怕是爲了看他害羞故意逗他,可常磊知道現在卻還不是太過親近的時候。
她還小,而他心悅于她,所以并不想那般随意的輕薄了她。
常磊的音色本就極富磁性,那一聲“你乖乖坐好”帶着不經意間已的無奈與寵溺,賈如不由得整個人都酥麻起來,連心都要被融化掉似的。
這一刻,賈如下意識的便由着常磊将她扶正坐好,哪裏還有半點逗人的心思,自然而然的便順從了對方,還真就那般聽話的乖乖地坐好了,沒再亂動亂爲。
不僅如此,賈如難得的紅了小臉,隻覺得常磊剛才那一句話的殺傷力簡直無敵,怎麽能叫她不聽不從?
“哦,我不鬧了,常大哥有什麽事便說吧。”
雙手撫住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這會肯定臉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些犯抽,下意識的動作竟然想要捂住不讓常磊看到自己臉紅了,當真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得賢。
看到賈如竟難得的紅了臉,果然老實了下來不再像之前一般故意戲、弄他,常磊目光愈發的柔和,臉上的笑意也更加明顯起來。
隻不過他到底還是顧及眼前少女的面子,可是一點都不敢有笑話之意,反倒好心的故意忽略掉某人掩耳盜鈴的小動作,隻當自己并沒發現一般。
“如兒,你們是不是在找趙家那幾個失蹤的人?”
很快,常磊體貼的說起了正事,而所說之事還真是此時此刻賈家眼前最爲要緊的。
聽到這話,賈如哪裏還顧得上不好意思,當下神色也正經了起來。
她是今日從書院出來後才聽二八說起趙大主仆幾人突然在賈家人眼皮子底下不見的消息,因爲家裏都派人找了大半天了卻還是一無所蹤,是以先前在馬車上也正好在琢磨這事。
卻是沒想到此時竟聽常大哥主動問起,自然一下子便重視了起來。
趙家主仆來北疆被賈家拒門外一事并不算什麽秘密,而以常磊長興門門主的身份,賈如自然也不覺得常磊知道這些有什麽可奇怪的。
“常大哥怎麽知道的?”
她很快反問,心中暗道莫不是常磊這邊有了趙大主仆幾人的消息?
而同時,她也意識到自己到目前爲止并沒有透露過已經知曉常磊長興門門主身份一事,所以也不可能完全表露得毫不吃驚。
“如兒可曾聽說過長興門?”
不知爲何,這一刻常磊不答反問,下意識法便提起了長興門,提起了與他自己相關的另一層身份。
關于他的事情,常磊如今覺得還是盡量不要瞞着眼前的少女,不然的話他怕将來時間久了再讓賈如知曉,難免會引起些不必要的誤會與麻煩。
而且,自從确定自己的心意後,他本也覺得關于他的一切并沒什麽不能說的,相反他希望賈如能夠更加的了解他、知曉與他有關的一切,就好像他那麽清楚的知道、了解她一樣。
賈如沒想到常磊竟會在這個時候與她主動提及長興門,心中頓時有種說不出來的期待感。
這是打算與她交底嗎?如此說明什麽她當然明白,是以說不高興那可真是太假太虛僞。
“嗯,當然聽說過。而且……而且我知道常大哥便是長興門的新任門主,對吧?”
賈如頓了頓,想到常磊的坦誠,突然間亦覺得自己沒什麽好再瞞着,其實她早就已經知道。
“嗯,你說的對。”
常磊聽後,卻是釋然一笑,看着賈如的目光溫柔得都快化得出水來。
原來,他心悅的少女早就已經知道了他便是長興門的新任門主,原來,在她心中果然一點都不在意他到底處于什麽樣的身份。
作爲北疆最大的三教九流勢力,常磊深知絕大多數的世家與權貴根本就看不起他們這樣的存在。
而他的女孩明知他是誰,還一如既往地待他,并沒有絲毫的輕視與嫌棄,這樣的認可對他來說簡直是再好不過的消息與幸運。
常磊并沒有追問賈如是如何知曉他與長興門的關系,因爲那對他而言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女孩從頭到尾都不曾介意,這便已經足夠。
“長興門在北疆最多的恐怕就是眼線與消息來源,所以趙家人突然失蹤一事自然瞞不過我的眼睛,也知道你們家派了不少人一直在找他們。”
他徑直朝着賈如解釋道:“别擔心,我知道趙家主仆幾人現在在哪,也大概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麽才會使趙家幾人突然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