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賈清風看向那張紙的目光變化,常磊也很是明顯的察覺出了書房内的溫度頗是明顯的下降了幾分。
對于這一點,他并不意外,畢竟自己在剛剛看到那些内容時也如賈清風一般,隻恨不得立刻将那想加害賈如的歹毒之人除之而後快。
可他們都清楚,想要将人除之後快并不容易。
一則是對方的身份并不簡單,二則,哪怕他們已經完全可以确定,但在那名假送燕窩之名投毒的婢女已然被滅口、死無對證之下,根本沒有辦法給人定罪。
“賈大人意欲如何?”
待賈清風終于将那張紙放下,目光重新落到他的身上,常磊卻是不急不慢地出聲詢問。
雖然對方的确做得幹淨,他們根本證明不了什麽也不可能明着将人怎麽着,可常磊相信賈家絕不會因此而輕易放過想要害死賈如的兇手。
賈家從來就不是什麽死闆之人,明着不行暗中來便是,至于證據什麽的關他們什麽事,誰說報複一定要什麽證據?
“意欲如何?常門主覺得我當如何?”
賈清風冷着一張臉,語氣頗是不客氣。
不管這份不客氣是不是沖着常磊來的,總之這會發起脾氣來卻是不假。
好一個興城郡主,看着年紀不大心腸卻如此歹毒!
他的女兒可是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興城郡主的事,沒想到那個惡毒的女人竟然因爲一些莫名的妒忌與遷怒便下得如此狠手,生生想要害死如兒的性命!
上回如兒回來還提過興城郡主在生辰宴時無故的針對,當時他聽了雖然覺得氣憤讨厭興城郡主,卻也始終隻是當成小姑娘之間的争吵打鬧,既然女兒并未吃虧倒也沒有打算額外介入。
卻沒想到興城郡主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更加變本加厲,瘋了似的将如兒當成生死仇人,更使出如此惡毒下作的手段害如兒。
他是真想直接堵在北疆王府大門口朝着北疆王與孫王妃當衆問問到底是如何教女兒的!
“在下以爲,甭管是什麽人,既然敢把毒手伸向四姑娘,那麽就得承受應有的代價。誰都不能例外,否則何以保障四姑娘的安全?”
常磊毫不猶豫的作出答複,将自己同樣也是賈清風的心裏話直接道了出來。
賈清風聽後,卻是難得的笑了笑給了常磊一個好臉色:“你說得沒錯,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敢把毒手伸向我的女兒,照樣給他剁個稀巴爛。”
“賈大人英明,不知賈大人準備如何剁手?”
常磊問得直接,比起賈父,他想要動手的決心絲毫不少。
像興城郡主那樣的人,留着就是一個禍根,能夠早些除去最好不過。
“常門主似乎管得太多了些,這是我賈家之事,便不勞你費心了。”
賈清風瞪了常磊一眼,覺得這小子竟有種得寸進尺之感,那理所當然的氣勢自然讓他心生不悅。
他的寶貝女兒之事還累不到一個外人操心,他這親爹還在呢!
“賈大人莫要誤會,常磊隻是覺得有一則十分有意思的隐密或許賈大人此次正好能夠用上。”
常磊不卑不亢,但語氣還是盡可能的溫和了幾分。
面前之人到底是賈如的親生父親,再如何心情陰晴不定也隻得順着來才行。
“什麽隐密?先出個價吧!”
賈清風依然不肯白白承常磊的情,哪怕他十分肯定這小子是爲了自已女兒有備而來。
哼,這是爲着他家寶貝女兒可是沒少費心思。
此時此刻,賈清風頗是能夠理解自家小弟當初那種無理由排斥常磊的心情了,這與對方優秀與否毫無關系,大概對象換成誰都是一樣。
常磊見賈清風明顯軟硬不吃态度十分明顯,心中苦笑,面上卻是分毫不顯。
“賈大人客氣了,其實那則隐密也算不得什麽,賈大人聽後随便添幾個路引名額便是。”
飯得一口一口吃,路也得一步一步走,賈如年紀也還小,常磊并不太過心急。
現在最重要的是将那些危害到賈如的人與事通通化解。
他所做的全都是爲賈如,也是爲了自己,爲了自己在無法光明正大的保護心愛之人時不必擔驚受怕,爲了能夠安安心心地等着她長大。
“你倒是大方得緊,真不知該說你是聰明還是傻。”
賈清風莫名又有些得意,看着常磊的目光倒是稍微平和了幾分。
罷了,總歸眼前這小子也是真心實意記挂擔心着他那寶貝女兒的安危,得知如兒險些被害,這麽短的功夫内便爲了如兒做了如此之多,卻也算是難能可貴。
賈清風絕非那種不通情理之人,得了便宜還要賣乖之事也不屑去做。
既然今日注定是要欠下這小子一份人情,那麽他認下便是,總歸将來尋着機會便還上就好。
“聰明也好,傻也罷,常磊隻需要問心無愧便好。”
常磊微淡定而沉着,誠懇的語氣配上那無可挑剔的相貌氣度竟是讓原本十分的說服力生生有了十二分之感。
賈清風見狀,倒是突然有些理解女兒爲何喜歡眼前之人了。
不說品性才華,光是這張臉多瞧上一會,也實在是讓人再也生不出厭煩來。
“得,也别叫什麽大人不大人的,看你小子這般識趣的份上,往後便喚我聲世伯吧。”
他點了點頭,看似十分随意地說道:“明日我讓人多給你送幾張通關路引,反正也不是什麽難事。現在你就說說那則隐密,我聽聽看是不是真用得上。”
“多謝賈世伯!”
常磊自是聽出了賈清風話裏話外态度上對自己的松動,心中也是高興不已。
不過他性子向來内斂,倒是并未因此而表露出來,反倒是愈發恭敬沉穩。
常磊将那則與興城郡主有關的隐密一五一實道了出來,也相信他們定然能夠極好的加以利用。
沒錯,不僅僅是賈清風,也不僅僅是他,而是他們聯手一起!
“原來如此,我就說那次北疆王對妻女的态度怎麽會那般不同而奇怪!”
聽完常磊的話後,賈清風當真有些驚到了:“那個真正的興城郡主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