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難吃的飯局
林建國的飯絕不好吃,來之前陸飛就有心理準備了,可沒想到,這次的飯,人還真不少。除了林建國和林萌外,長長的桌長兩側,還坐着趙信的父親趙謀國,他顯得有點局促。
還有花林鶴,他的到來,讓陸飛也很意外,陸飛進來時,他還沖他笑。
笑個鬼啊。
還有駱錦城,他的眼神就很銳利了,顯然對陸飛和駱琳琳演戲騙他,很是不爽。但這次的事很重大,他也從山上下來了。
坐在長桌另一端的還有冷姨,她的眼神也很不善,對于陸飛沒把冷绯衣帶回來,她是有怨念的。
陸飛走到林萌身邊,在她額頭上親了下才坐下。
讓林建國想摔杯罵娘,臉上的笑意,也變得冷了許多。
“我聽林鶴兄說,陸飛在花都負責的正是我們先前談的海島開發項目?”
林建國隻是微微跟陸飛一點頭,就向花林鶴發問。
花林鶴不敢小觑這位南海商界的仲裁者,忙說:“正是,傾雪讓他跟我學習。”
監督就監督,學習?誰信!
林建國微笑說:“那我們就更有機會合作了,畢竟都是一家人嘛,你說是吧,萌萌。”
林萌當然希望父親跟陸飛能解開心結,冰釋前嫌,她就林建國一個親人,陸飛又是她的未婚夫,夾在中間,很難做人。
“是啊。”
陸飛卻是苦笑,這場面一看,就知道是要分肉了。
林建國是主導者,駱錦城是負責融資的,趙謀國搞基建,花林鶴嘛,就是專門坑花傾雪的。
光是他背着花傾雪來這裏,就說明他根本不是支持花傾雪,而是要背地裏搞一套。
“東湖建設那邊怎麽說?”
陸飛經過幾個月的曆練,也不是吳下阿蒙了,就林建國跟豬木神則合作,他就不放心,他的手段實在太狠了。
“老朱那邊嘛,會想通的。”林建國微微一笑,像頭老狐狸。
“就算能說通朱總,你又怎麽說服朱揚?”陸飛很好奇,林建國知不知道朱揚的真實身份?
“朱揚嘛,一個毛頭小夥子,能做什麽主?公司裏還不是老朱說了算,”趙謀國對陸飛絕沒半點好感,要不是利益的關系,他連來都不想來,在坐的人裏,他也排在最末,可他也想出聲音,想要存在感,“你隻要把花傾雪瞞住,幫我們把項目弄過來,到時少不了你的一份。”
陸飛輕聲冷笑,這個趙謀國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南煞島不單是要做軍港,也要做朱揚的基地,他會輕易放手?做夢吧。
惹得他急了,這在坐的,他敢都殺了。
駱錦城帶着成見的沉聲道:“你這是在笑什麽?你有什麽想法就說出來,别陰陽怪氣的。”
陸飛見他就短一截,畢竟做的事不地道,還不說把駱琳琳也帶壞了,還跟謝沫又那樣了。
“駱叔……”
“我不是你叔,别叫那麽親熱。”
趙謀國和花林鶴都不知駱錦城跟陸飛有什麽過節,相互看了眼,都不禁搖頭。特别是花林鶴都想陸飛這小命或許能保住,可少不了要被打一頓了。
“咳,駱總,我笑的意思是朱家不可能輕易放過這個買賣,畢竟是幾百億的項目,到誰手上都放不了。何況,我就是幫你們瞞過雪姐了,董事局能通過?”
這種大項目是要上董事局的,花傾雪有絕對的控股權在,花林鶴有什麽辦法能繞過她?
“這些你就不用管了,隻需要幫我瞞過傾雪一段時間,其餘的事交給我來做。”
林萌幾乎快氣哭了,這個飯太難吃了,是要她做叛徒啊,她以後該怎麽面對花傾雪。而又再一次的,她對林建國失望了。
她想要起身離開,被陸飛握住了手,她看他一眼,他微微搖了搖頭。
“要是我不答應呢?”
“你必須答應,”駱錦城冷冷地說,“這是給你的一份訂婚賀禮。”
林萌渾身一震,林建國就笑說:“我打算在元旦節,幫你們倆舉行一場盛大的訂婚典禮。這次才是正式的,以前嘛,口頭上的就不說了。”
“大家談論過了,你要幫忙的話,給你2%的項目紅利。”花林鶴利誘道,“你這下半輩子可就不用發愁了。”
陸飛感到林萌的心髒在劇烈的跳動,就舉起裝滿香槟的酒杯說:“那就合作愉快。”
“幹杯!”
終于能吃飯了,這個飯還真是每一粒都是良心和錢啊。
吃過飯,趙謀國先走了,他在壓抑着對陸飛的懼怕和憤怒。他猜到陸飛可能是陸雲鋒的兒子,打了趙信也是白打,但兒子還躺在醫院,他的怒火怕一下暴發出來,錢也沒得賺了。
第二個走的是花林鶴,他很高興,喝得有點高了,畢竟這離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而陸飛也正式被他拉攏過來了。
剩下的駱錦城,一直用一種陰冷的眼神在看陸飛。
“你想找午夜的人幹掉我也做不到。”
陸飛幹脆直面他,來到他的身邊,低聲說。
“哼。”
駱錦城氣得臉發白,也匆忙的走了。
冷姨倒是一直沒說話,但她那冷漠的眼神,讓陸飛心裏發冷。
林建國這才将他叫到書房。
“你或許覺得我很無恥……”
“你也有這感覺嗎?”
陸飛冷笑一聲,關上門,也不用裝什麽了,林建國做的事,令人發指。
“我這都是爲了萌萌,我的帝國越結實,她就越沒事。要不然等我百年過後,她會被人欺負的。”
這個理由聽林建國說過幾回後,陸飛也麻木了。這就是一個僞君子,要他不是林萌的父親。陸飛會直接一腳将他踹在地上,再給他一刀。
“你終究有一天會理解的。”林建國認真的說,“這個項目對我很重要,希望你能言行一緻,答應的話,就不要變。也不要背地裏做什麽……”
“我知道。”
陸飛帶林萌回帝王苑,路上她都握着他的手。
“傻瓜,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回頭我就告訴雪姐。”
“咦?你不怕……”
林萌吓了一跳,陸飛笑說:“雪姐守口如封,你放心吧。回頭不讓你爸虧本就行了,至于那些人嘛,我會收拾他們的。”
“那我們訂婚的事……”林萌擔心的是這個。
雖說對花傾雪感到愧疚,可遠比不了這件事重要。
“項目很大,前期的工作就要很長一段時間,現在離元旦不到一個月,不會有影響。”
陸飛托起她的臉,在她嘴唇上碰了下,才讓她心安了許多。
“你爸媽會來嗎?”
“會的。”
回到帝王苑,陸飛來花傾雪的房間來找。她喊了聲請進,陸飛推開門,就看她戴着眼鏡在書桌前的電腦上打着字。
臉上的表情很凝重,陸飛知道她在修改一份發言稿。
涉及的是南煞島上的漁村被屠事件,公關稿由胡楠撰寫,她還不放心,要逐字修改。這畢竟會影響到公司的股價,在天楓時輕松多了,比在花都要省很多心。
她這上任伊始的,也需要一些東西,讓下面的人服氣。不管派系不派系的,何況,就是有派系,也有一大群沒有任何派系的人存在。
這些人,都是她要拉攏的。
花傾雪先開口,她取下眼鏡,露出豔媚的臉龐:“那件事通報了相關單位,他們想請你去做個報告,你明天就過去一趟吧。”
“好的,還有件事……”
一聽完,花傾雪就臉色一變,怒不可遏的說:“早知大伯沒安好心,誰想他會勾結外人,想要偷這麽大的項目!”
“人心不知足……要不要跟東湖建設說一聲?”
花傾雪咬着眼鏡腿,模樣有點媚人,但臉上都是煞氣:“暫時先不要說,事情是從我們這裏發生的,不要讓他們看輕了。你對這件事有什麽想法?認爲要怎麽做?”
“我想還是先查出花林鶴在董事局的布置,他能有信心通過董事局,就說明他早安排了人……”
“這事我去查,你先休息吧。”
陸飛走過去把花傾雪的電腦一合:“你也早點休息,别累壞了。”
花傾雪心弦一動,微笑點頭。
陸飛下樓,就看到謝沫在和駱琳琳盤腿在沙發上坐着,兩人不知低頭說到什麽,對他一陣笑。
惹得陸飛心下發毛,趕緊拉着林萌回房去了。
……
咖啡廳的電視機播放着最新的海外新聞,東瀛一家公司被突奔,連老闆黑炎目在内的十八人,被一網打盡。
“這個紫水……”
陸飛嘟嚷了句,就看着對面一臉茫然的江雅茶。她穿了素雅的長裙,讓她顯得更高了,還加上高跟鞋,身材是萬般的好,也讓男人很有壓力。
被她請出來喝咖啡,知道她想聯絡感情,可見她總會想起廁所裏的事。
“朱家人沒再找你吧?”
“躲着呢,聽說那頭母老虎找了一家偵探社,想要找到我的住址。我機靈着呢,早換了個地方住了。”
房子還是租的,車倒是先買上了,雖說是貸款,可江雅茶的世界裏,車遠遠比房重要。那是能顯擺的,也能代步的,房子不過是個倉庫。堆放着她那如山多的衣服和鞋子,最多加個睡覺的地方。
“你可要小心點啊,被男人咬一口,最多就流血,被母老虎咬一口,可是連命可能都沒了。”
陸飛吓唬她,被她瞪了眼。
代言人能用她,一多半還是她小有些名氣,比那香江的小模要名氣大多了,就她這個層次的,要伴遊的話,最少也得十萬起跳。
當然是兩天一夜,而不是一天的價格。
“你那天的朋友呢?她挺漂亮的啊,你就沒想過追人家?”
冷绯衣?算了吧,就是有些火花,還是得掐滅的好,省得被她生吞活剝了。
“我昨天看到她了,她去了一家銀行,不知道她是存錢,還是要買基金。”
銀行?陸飛想到那個B級任務,那家金融公司就在一家銀行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