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午夜老大
跟着獨孤東進了他的辦公室,門一關,他就掏出一根雪茄點上。
氤氲的煙圈吐出來,他拿手敲了敲桌子說:“聽說你訂婚了?”
“是。”
陸飛想起跟冷绯衣差點有過婚約,面對這一手創立了午夜這種組織嚴密的天下第一大的殺手組織的強人,他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也不免有點心虛。
“呵呵,都是緣分作祟。要不然,你會是我的女婿。”
果然是他,陸飛心頭一震。
“怕我?”
陸飛幹咳聲說:“叔叔太厲害,誰不怕。再說,你也能算我的老大呢。”
午夜排名上的所有人,都能算是眼前這男人的手下,叫聲老大,也是應當的。
“你還是叫我叔叔吧。”獨孤東緩緩地抽着煙,不再說話,像是在思索着什麽。
陸飛也不敢打擾他,這要一言不合,打起來,他感覺沒什麽勝算。這男人的氣勢不弱于父親陸雲鋒,真要動手,怕隻有陸雲鋒才能搞定他。
“你沒想過跟绯衣在一起嗎?”
突然一開口,提的話題卻是這個,陸飛也不知怎麽答才好,張着嘴蠕動了幾下,才苦着臉說:“我倆不适合,再說我也訂婚了……”
“訂了婚也可以退的嘛,”獨孤東淡淡地說,“你身手在年輕一代我見的人中,能排進前三。心智又算機敏,品性稱得上純良,遇事不慌,遇險不亂,有你照顧绯衣,我也放心。”
“她能自己照顧好自己,再說了,叔叔,深藍他……”
陸飛可不想被趕鴨子上架,做獨孤東的女婿,還不如殺了他吧。
冷绯衣瘋起來,比駱琳琳還變态。晚上躺一起,說不定早上起來就少了個零件。
“深藍?哼,他配不上绯衣。”
獨孤東看陸飛不願,也不想多勸:“豔清和你家裏關系菲淺,我和你父親也是認識的……”
陸飛瞪大了眼,我爸認識你?
“奇怪?哼,上一輩的事,你不清楚也正常……你先回去上課吧,這事你不想,那就先放一邊。”
陸飛臨走前,還是大着膽子問了句:“叔叔,您來南大,是爲了什麽事?”
“绯衣接的任務,是她的事,我來是爲我的事,兩不相幹。你要擔心顧由山,我也可以告訴你,绯衣要殺的人不是他。”
你倒什麽都知道,想想也是,這可是午夜的老大啊。
從教學樓出來,陸飛就跑去找冷绯衣,沒想到她還跟馬良辰在一起。這一耽擱,就吃午飯了,她和馬良辰都在食堂。
好在林萌和葉靈兒跑外面吃去了,要不這撞上,還不知要說什麽好呢。
“陸哥……”
馬良辰看他過來就是一驚,你不陪你家萌萌,找我家绯衣做什麽。
“你跟我出來。”
冷绯衣瞥他眼,打了個哈欠,慵懶中帶着一抹妩媚:“幹什麽呢,我還沒吃東西呢,你想搶你兄弟的女人嗎?”
馬良辰血管都凸起來了,陸飛瞪他眼,拉着冷绯衣就出了食堂。
“你爸也來了,你的目标到底是誰?”
“咯咯,沒吓到你呀?是呀,我殺的不是顧由山,不過嘛,你也不要這樣對哀家嘛。我怎麽說也跟你關系不一般啊。”
這說話就說話,還把手往前搭,就放在陸飛的胸前,輕輕撫摸着,那值得品味的媚意,讓陸飛都心跳加速了。
路過的同學,紛紛爲之側目,在想,這女孩哪來的,怎麽沒見過呢,真快跟狐狸精一樣了。找女朋友不能找這樣的,可這樣的炮友,求都求不來呢。
“陸哥……”
陸飛還沒來得及撥開她的手,馬良辰就出來了,剛瞧看到這一幕,一顆玻璃心碎成了無數塊。
“咯咯,小馬呀,我跟你就是玩玩,我現在想跟他玩玩,你先回去吃飯吧。”
馬良辰一張臉白得跟紙似的,陸飛也沒法跟他解釋,看冷绯衣還在那媚笑,就想給她一拳。
“好玩嗎?你就不能好好做人嗎?”
陸飛訓她,她這才冷聲說:“你有你的幸福,關我什麽事,我做什麽,和你有關系嗎?你既然看我不慣那就離我遠點。”
冷绯衣将他推開,走回食堂去了。
陸飛沉默了一會兒,就看到冷姨在遠處走向教學樓,急忙往前走了兩步,又馬上停下。
這家人的事,還是不要插手的好,由得他們去好了。
在校外找到林萌和葉靈兒,她倆正在吃涼面,就靠路邊的大排檔,舒墨陪着她倆。他雖早就對追葉靈兒不抱指望了,可能跟着她倆在一起,這也有面子。
怎麽說也是兩大系花啊,陸飛一過來,他也幫着拉來張椅子。
林萌給他拿飲料:“剛跑哪去了?”
“我們那不來了個新的教授嗎?我被叫辦公室去了。”
陸飛不跟她們提午夜的事,省得他倆操心。舒墨去幫要涼面,林萌就問:“我剛好像看到冷绯衣了。”
“就冷姨那女兒?”葉靈兒也記得她。
“她插班,在我隔壁班。”陸飛心想不知冷绯衣要待多久,這要瞞着她倆,還讓她們亂想,“不說她的事了,下午沒課,要不要去東湖北岸釣魚?”
“要船呐,沒船怎麽釣?”葉靈兒倒想過去散散心。
“我去找船……”
陸飛一起身,差點撞上身後的人,剛要說聲對不起,那人一看他,就冷笑說:“陸警官,這麽巧啊,你也在這裏吃飯?”
“嗯,吃涼面。”
陸飛也沒想會遇到他,花都飲料的廣告經理朱賓。
“喲,跟朋友來的?我也加個座?”
朱賓一瞧林萌和葉靈兒,這水靈的模樣,都快走不動路了,眼睛亮得像夜裏的貓。
“滿了,坐不下。”
葉靈兒對這種男人,沒一絲好感,當下回絕。
朱賓倒是沒自覺,看旁邊還有位子,就挨着葉靈兒坐下:“自我介紹下,我是花都飲料的經理,叫朱賓,兩位同學怎麽稱呼?”
葉靈兒哼了聲,一臉冷漠。
林萌倒溫和的跟他點了下頭,也沒理他。
舒墨這時拿了涼面回來,看朱賓坐他的位子,就說:“這有人,你讓讓。”
“你的?你坐對面吧。”
舒墨看陸飛不說話,他也不敢亂來,怕是陸飛的朋友,就把涼面一放,挨着陸飛坐了。
“兩位同學,你們聽說過花都飲料吧,我們可是花都集團的一級子公司,産品遠銷東南亞。你們要想實習,來我們公司,或者,我幫你們弄去集團,那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交個朋友,也不會怎樣吧?”
利誘都用上了,陸飛真是瞧不起這朱賓,你說你就一廣告經理,那廣告二字在自我介紹時還省了。可也不想想,這能入得了她倆的法眼?
倒不說瞧不起你,嫌你寒酸,你這上來就搭讪,還搶人座位,這素質,可跟身份來曆沒關系了。
看朱賓要發火了,陸飛才說:“上次遇見的江雅茶,聽說她的廣告費要完了?”
“不是一般的廣告費,是代言費,”朱賓聽他提起這事,本不想說,可一想能顯示他的手腕能力,這才說起來,“也不是全款,是尾款。說白了,這事是電視台惹的,可給她那些錢也沒什麽。就她太拽了,不過是個小明星,把自己當什麽了,跟我擺臉色,我這給她個教訓吃吃。省得以後在社會上胡亂得罪人,死都不知怎麽死的。”
“朱哥挺厲害啊,錢是你扣下的?”
朱賓瞧過陸飛的身手,以爲他是市刑警隊的,這可是警察,也得給他點面子。
“那還用說,這點權力我還是有的……我呢,也沒把話說死,就等着她過來求我。到時……呵呵。”
朱賓沒說下去,在坐的卻都沒笨蛋,想也想得到,他是想要潛了江雅茶。
林萌雖然跟江雅茶不認識,可想到這裏頭的龌龊,也不禁出聲道:“你做這種事,就不怕被雷劈嗎?”
“我又沒怎樣,”朱賓攤開手說,“社會黑暗,也不是我造成的。同學,你在象牙塔裏被保護着,哪裏知道外面世界的黑暗。”
葉靈兒插嘴說:“你是想說,江雅茶要想拿到尾款,必須獻身給你?”
“不可能,不可能,”當着她倆的面,朱賓才不會承認,剛才也是他說快了,心裏後悔着呢,“我就想讓她長長記性,她隻要肯服軟,錢還是給她的。”
經過家裏的劇變,林萌對社會的看法也不再單純了,這些辯解,實在是太無力了,她才不會信。
陸飛扒着涼面,也不理他們。
“江雅茶的代言吹了,我看你們是很适合做代言人的。想不想拍廣告?你們留個電話吧,我回頭考慮考慮。”
林萌喝着奶茶,看都不看他。
葉靈兒卻笑眯眯的給他寫了下号碼。
沒想朱賓拿起手機就打,馬上陸飛的手機就響了,他接起來看了眼,放在桌上。朱賓瞪着眼看他,他才說:“留的我的手機号。”
朱賓終于爆發了,握着手機就吼:“你他媽敢玩我?”
“玩你怎麽了?玩不起?你這種垃圾,玩死你,也不過老娘一句話的事!”
朱賓憤怒之下,也沒細想,葉靈兒這話中的一些底氣,抓起杯子就要砸人。
舒墨一拳打在他肋骨上,又一拳打他臉上。朱賓往後一跌,撞在椅子上,摔得腰都快斷了。
他想要爬起來,又被舒墨一腳踩在胸上。
“你,你他媽到底是誰?”朱賓哀嚎着又看陸飛,“陸警官,有人打我,你也不管?你可是人民警察。”
“察你妹啊,嗝!吃得好撐,這麻油好香啊。舒墨,去買瓶礦泉水。”
陸飛拿着喝完的奶茶杯搖了搖,裏面還有些碎冰,就直接倒在朱賓的身上:“你回去跟嚴小程說,江雅茶的尾款,讓他給了,要不然就去集團找陸秘。”
“陸秘?你,你不會總裁身邊的那個小……秘書吧?”
朱賓吃驚得都忘了爬起來,一臉的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