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東方神劍
那男的也是吓了一跳,卻反應極快的一擰油門,将摩托車一擺,想要用車尾撞開陸飛。
“找死!”
陸飛手掌往前一伸,搓指成拳,一記猛虎壓兔,一拳将車尾打歪。
跟上一拳就打向那男的肩窩,那男的也不白費,身體随着車身一晃,卻很快就扔下車,一個縱步,閃開陸飛的拳頭,跳上了街旁的一家店鋪。
這地方極爲繁華,在東京都是數一數二的,在這裏動手,馬上就會有警察趕來。
就這一過招,已引起了遊客行人的注意。那男的跳上的店家,也沖出來拿着鏟子在那大聲怒罵。
還沒等他罵完一句,陸飛也跟着跳上了店鋪。
那男的一怔,看見遠處的羽田會的人已經注意到這邊,立刻踏着店鋪就往另個方向跑。
忍者嗎?
陸飛也跟着過去,但輕功一向不是他的長處,跑得雖快,可踏着下面的店鋪瓦片都跌落下去,哪有那男的那樣輕盈。
下面的人罵個不停,陸飛也顧不得了。
可那男的突然一個變向,腳一下踏到一個用粗布做屋頂的店鋪,陸飛就傻眼了。他要這一踩,整個人都要摔下去。
不過沒等那男的得意,一個身影從下面躍起,一腳就踹在他的腰眼上。
好!
陸飛在心裏喝彩,來的是徐銀,他等不及了,跑下來助戰。
有他這一踹,那男的又是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摔到地上,陸飛馬上過去一拳将他打暈,提起他就往街後跑。
“抓住他們!”
羽田會的人提着武士刀跑得也很快,這些店家都認得他們,紛紛閃到一邊。
“車呢?”
“我哪還有時間準備車呀。”
徐銀來得太快了,沒時間去找車,正好這時旁邊有個人從出租車裏下來,他就喊了聲,陸飛把那人往車裏一塞,和徐銀擠上去,就讓司機開車。
“你們在說什麽?”
司機不懂中文,英文也不會,陸飛眼看那些羽田會的人就要追上來了,掏出一把錢扔過去:“随便開。”
陸飛急迫的表情他倒看懂了,一腳油門下去,車就如離弦之箭一般的駛出了街道。
看着羽田會的人越來越遠,他這才松了口氣。
倒不是怕他們,還是怕麻煩,要是警方來了,那搞不好會引起外交糾紛。
“長得倒像個人。”
陸飛這才将頭盔取下,看清了那男的長像。
高挺的鼻梁,長着兩道劍眉,還有張極細長極薄的嘴唇,有些像高麗人,不大像是東瀛人。
車開到東京灣,陸飛才下車,把那男的扯進了一家小旅館,扔到床上,他就讓徐銀提來一桶水,當頭淋下去。
那男的打了個哆嗦,滿頭是水的醒了過來。眼睛這時睜開了,像一對利劍般的盯着陸飛,不等陸飛發問,他先張口了:“你們是華夏人?”
“你也是?”陸飛一愣,“你是東北的?”
聽出了他的一些口音,再看他的膚色身材,跑不脫是東三省的。
“哼,你是那丫頭派來殺我的?”
“哪個丫頭?”
陸飛完全懵了,怎麽說起話來牛頭不對馬嘴的?
“還有誰?那個冷绯衣,冷姐的女兒。”
徐銀在那啃面包,一下瞪大了眼。
陸飛的眼睛卻是眯了起來,他猜到眼前這人是誰了,就是冷绯衣去奇摩公寓沒找到的陸劍濤。
“绯衣是讓我來找你,不過她沒讓我殺你。”
陸劍濤被徐銀偷襲,心有不忿,但也深知,光憑身手,一對二,他是毫無勝算的,最重要的是身邊沒有趁手的家夥。
扯床單嗎?眼前這小子拳勢雄渾,隔着床單都能打死人,光靠床單也擋不了他的視線。
這鬼地方的窗戶還是加厚的,從窗戶沖下去,還不知是幾樓。從窗戶看也完全看不到參照物,要是個十幾層,跳下去還不把命都弄沒了?
好吧,既然是那丫頭派來的人,那我就認栽好了。
“你想怎麽樣?把我交給那丫頭?”
陸飛從地上拾起一個包袱:“你先說說這是怎麽回事?你殺了羽田大将,還把他保險櫃給洗劫了,這麽缺錢花嗎?”
“缺錢?”陸劍濤一聲輕笑,“你要缺錢的話,把金條拿走就好了。”
他這一說,徐銀就笑了:“少寨主,他的目标不是金條,是其它的東西。”
徐銀一點都不蠢,看着蠢而已。
登雲寨的年輕一輩都沒一個好對付的,放在哪個城市,都是黑道巨頭的級别。
陸飛把包袱打開,裏面除了三四十塊金條外,還有一些無記名的證券,加起來數目也不小了,幾千萬都是有的。
除這之外,還有一些資料,其中一本讓他很在意。那是羽田會旗下的夜總會的小姐名單。
“你要的是這個?”
看陸飛的眼神,陸劍濤深知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好對付,想了想,就直說:“我要幫一個朋友,你把這個留下,其它的你拿走,我還能再給你一千萬。”
“日圓嗎?你打發叫花子吧?少寨主缺你這個錢嗎?是吧?”
陸飛在換算着彙率,半晌後才搖頭:“不缺。”
“要是美元呢?五百萬美元,你放我走,把名單留下。”
陸劍濤出血本了,他在東瀛開銷雖說不太大,住的也是平價公寓,可他的積蓄也沒多少了,拿這錢出來,隻想買個自由。
“我先問問绯衣,看她能出多少……”
陸飛做勢要拿手機,陸劍濤就急道:“你要怎麽才肯放過我?”
“你先說說你自己,冷绯衣爲什麽要找到你?”
陸劍濤遲疑了一會兒才說:“我原來是午夜的殺手,後來我積分不夠,兩年沒接任務……我想脫離組織,就來東京隐居……”
難怪啊,原來是個叛徒。
陸飛撇了下嘴,是說沒見過呢。
“我外号東方神劍。”
“切,吹吧。”徐銀一點面子都不給,被他一腳踹下屋頂的,還什麽神劍?
陸劍濤老臉一紅,哀求說:“我都說了,你肯不肯放我一馬?”
“你再說說你要幫誰,這事我看能不能幫幫你。”
你幫我?你這是在折磨我,陸劍濤壓抑着心情,看陸飛在等着,隻好說:“我有一個妹子,在羽田會的夜總會做陪酒……”
“是你妹子,還是你相好?”
“相好。”
都說開了,陸劍濤也就放開了:“我和她是在學校認識的……我在東京一所藝術學院教美術,她是我的學生……後來她和我說了陪酒的事,我去找那邊的人,那邊開價很高,其實是根本沒誠意要放她走。她做到了頭牌,每個月都能給夜總會帶來上千萬的收入。”
“啧啧,這邊的人還真有錢呐。”
徐銀時不時的插兩句,讓陸劍濤比恨陸飛還恨他。
“陪灑隻是陪聊,不賣身,”陸劍濤陰着臉說,“我親自去找羽田大将,他也沒同意。我就化名到他身邊,找機會殺了他……”
“那這本名冊有什麽用?”陸飛想你殺了羽田大将,那不就行了,還拿着名冊做什麽?
“這本名冊能夠換回她簽的合同,隻要有合同,就能讓她自由。”
陸飛一時想不明白,陸劍濤解釋道:“這本名單,血櫻會要的。那邊的櫻田龍說過了,拿來名單,他能要回合同。”
“是由他出面,來保你那妹子自由吧?”
陸飛猜到血櫻會是羽田會的敵對幫派,最近關系變好了,大家都不想破壞好不容易變好的關系,那個櫻田龍出面,放一個小姐走,也沒什麽。
“大概就是這樣,你肯給我名單,放我走嗎?”
陸飛還在猶豫,突然一個身影跳上窗戶,冷聲說:“不行!”
看見是冷绯衣,陸飛就皺眉說:“你跑來幹什麽?”
“我也沒想到,你要殺的人,跟陸劍濤要殺的人是同一個。羽田會那一有動靜,我就收到風聲了,要查你載你走的出租車也不難。再就找到這裏了。”
冷绯衣指着門說:“本來想走正門的,但想必你不會開門,這裏又才三樓,我就直接爬上來了。”
草,才三樓,早知道就跳樓走了,陸劍濤心中大悔。
“你要帶他回國?你都聽到他剛才說的了?”
“哼,要救一個小姐,你自己去就行了。陸賤人,把名字告訴他吧。他心地善良,你做不到的事,他會幫你做。”
陸劍濤苦着臉吐出個名字:“松崎典子,你去六本木的草色夜總會能找到她,今天她應該在那裏。”
“服下這顆藥,我現在帶你回國。”
冷绯衣的事完成了,陸飛看她還在瞧地上的包袱,伸手一撿,就說:“人給你了,錢就歸我了。”
“小氣。虧你還是我師叔。”
陸飛笑吟吟地說:“那讓師叔疼惜下吧。”
“也要你有那個膽才是。陸賤人,跟我走吧。”
陸劍濤服下藥後,一點内勁都提不起來,整個人像行屍走肉,被冷绯衣帶着出了房間。徐銀這才說:“少寨主,你真要去救那什麽典子?”
“答應了他的事也不能不做,你繼續去查林建國的下落。”
“是。”
南海的繁華夜生活,不輸東京分毫,但陸飛極少去參與,夜總會陪酒,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
一路上找便利店詢問,那些人都拿異樣的眼神看他。稍大些的便利店,或是商場,都有留學生,或是粗通英文的人,找路倒不難。
可這擺明,那些人,就認爲陸飛是想去快活。
這可真是誤會了,他想要找女人,不會回南海嗎?
終于在一條小巷裏,看到了草色夜總會的霓虹彩燈。
門口還有兩個穿着貼身短裙的女人在招攬客人,陸飛一走上去,她倆眼睛就一亮,像貓見了魚腥,一左一右的上前夾着,就拿胸蹭。
“請問您是想要來放松一下嗎?”
“放松?”陸飛被弄得有點拘束。
他不大明白,這兩人話裏的放松,是單純的陪酒還是别的。
“我來找松崎典子。”
這一說,那倆女的臉色當即一變,立刻松開了手,冷着臉說:“她人就在裏面,你進去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