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被搶走的人頭
門是虛掩着的,這裏是二十六樓,陸飛一将門推開,就聽到一陣狂風吹動布匹的聲音,心叫不妙,急忙沖到聲音傳來的地方。
那是陽台,陸飛趕到的時候,一個黑色的影子已經跳了下去,他的心裏立刻一緊。
随之就看到那影子快落地時,突然張開雙臂,腋下和胳膊處有連成一片的羽翼似的布料。那影子也立刻得到浮力的支撐,在地上十多米的地方,滑出一個軌迹,即刻消失在了涉谷一帶的鋼鐵森林裏。
是翼裝……陸飛終于想到了,林建國原來也是個高手,隻是受過重傷,身手才下降了。但以他原來比陸雲鋒相差不多的實力,要學會這個極限運動,也不是太難。
早就該想到這位嶽父大人不會輕易碰面的,想必剛在電話那頭的一通沉默,就是他在想辦法。
走回到客廳裏,生活的痕迹很淡,畢竟林建國在這裏沒住多長時間。行李箱還放在角落裏,翻開看,裏面也沒什麽值得注意的東西。
重要的物品,以林建國的爲人,一定會保管在安全的地方。
還有……茶幾上有張房産證,是這間屋子的和一張留給陸飛的字條。上面寫着,這間屋子由他處理。
倒是走得很潇灑啊……可還是有些不對勁。
陸飛就不清楚,就在屋裏這裏翻翻那裏找找,花了快三個小時。沒有隔間,也沒有密室,更沒有能藏東西的保險櫃。
“這是誰住的地方?”
冷绯衣上來了,以她的手段,再不近人情的樓管,都會放她一馬。
“我朋友。”
冷绯衣看忙得滿頭是汗的陸飛,撇撇嘴走到沙發上坐下,随手将放在沙發旁小茶幾下的紅酒拿起來看。
“年份和牌子都不錯,是個很小衆的酒莊,但卻專出上等的好酒,你朋友挺會享受的。他人呢?”
陸飛停下來了,走過去挨着她坐:“人走了,他留下了一屋子的迷團,還把這地方送給我了。”
“是嗎?這種地方,超過三百平的空間,至少要八千萬。他這麽大方?不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嶽父吧?”
冷绯衣的眼中充滿了揶谕,她直接戳穿了陸飛的謊言。
在樓下,她就問明白了,住在這裏的是一位年長的紳士,相貌跟林建國有三四分相似,這就夠了。
對于外公和母親跟林建國的恩怨她不想管,但她對陸飛拙劣的謊言,卻很在意。
看他在憨笑,冷绯衣就說:“人跑了?”
“跑了。”
“這地方就一個電梯,加一個應急通道樓遞,你追不上他?不會是心慈手軟吧?你要能拿他人頭去找我外公,我相信我的外公,你的師父,就是你讓他去幫你殺了我爸,他都肯。”
親情在冷绯衣的眼中,薄得像紙,她從生下來,就由于冷姨和林建國的關系,待她極爲冷漠。也就在花傾雪那尋求到了一絲友情,讓她能堅持。
至于那從未見過面的父親,後來找到他,也由于殺手的關系,将一顆心鍛煉得如鋼鐵般堅硬。現在也是合作多過于親情。
冷烈那裏,二十多年也沒見超過五面,談不上什麽親情。
“他是林萌的爸爸。”
“我知道,有區别嗎?他的單子還挂在上面呢,你就不想接下來?”
陸飛想知道那單是誰挂的,駱錦城有可能,冷烈也有可能,沒人接也是好事。
“走了。”
拿起那瓶紅酒,陸飛先出了房間,冷绯衣等了一會兒才跟出去,手指還夾着房産證:“别把這忘了,你嶽父送你的大禮。”
陸飛苦笑接過,收在口袋裏,才問她找到人了嗎?
“那姓陸的家夥,今天不在家,我一把火把他家燒了。”
“嗯?”
電梯一開,陸飛才看到門外已經有消防車了。也不知那陸劍濤怎麽得罪這妖女的,讓她那麽恨他,人不在還要燒屋子。
攔下輛出租,陸飛想先回酒店,冷绯衣就扶着車門說:“我再逛逛,你不逛嗎?我可以介紹幾位成熟有風韻的陪酒小姐,唔,你要喜歡穿制服的高中生,我也有認識的。放心吧,我不會告訴林萌的……”
“快開車。”
再多停留一陣,陸飛怕自己把持不住,真跟她走了。
回頭往車後看了眼,見冷绯衣收起笑容,一臉冷意的在打電話,心中猜測她會不會把林建國的下落告訴冷師。
回酒店房時,徐銀正拿着一副專業的監控設備,筆記本,聲音放大器,高倍望遠鏡,一應俱全。他翹着腿,手裏還抓着包鱿魚絲,邊往嘴裏塞邊去拍褲子上的殘渣。
“一直沒出來,那什麽鬼羽田大神,好像叫了一些小姐進去。”
“總要出來的,他不會住在事務所裏。”
陸飛脫掉外衣,冬季的東京很冷,剛下飛機時傳來的天氣預報還提醒明天會有小雪。
“你說咱們晚上摸進去怎樣?我看這裏守衛也不嚴,趁那家夥不注意,把他幹掉。”
陸飛從望遠鏡裏瞧了幾眼,到晚上,除了門口站崗的兩人,再加上每層樓有一個巡邏的,這四層的别墅裏,确實防備不怎麽嚴。
想必一般情形下,也不會有人上門來搞事吧。
重要的是,他們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收到,敵對幫會不會貿然過來,那就沒必要把人都聚集在這裏。
“也有三十好幾人,這都在喝酒。”
四層都是玻璃窗,能一眼看到裏面,羽田大神在那左擁右抱的,連喝酒都有人喂,手掌隻管放在穿和服的小姐的懷裏,好不快活。
要是趙柯在就好辦了,以他的槍法,這個距離,一槍爆頭輕而易舉。
陸飛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還有就是,沒有槍。
“沒找到林建國?”
“讓他跑了。”
提起來陸飛有點懊惱,明明直接上樓就行了,進到電梯裏,那樓管也奈何不了他。反正知道林建國是在頂樓,可偏偏要正常的登記,讓林建國有了脫身的機會。
但也不能怪他,誰想得到林建國會有翼裝飛行的方式跳樓脫身。
“我看冷绯衣也走了,她去哪了?”
“跟着我去了……等等!”
陸飛突然聽到一聲槍響,湊到望遠鏡上一看,隻見那裏羽田大神全身抽搐,頭歪在沙發上,腦袋四周都是血。那倆陪他快活的小姐,吓得捂着臉在尖叫。
那些喝酒的黑道都酒醒了,正用刀在追砍一個人,有人還拿出了槍。
那人一路往外跑,速度很快,從望遠鏡上根本看不出他的長相。
“有人搶單?”徐銀跳起來說,“草,我去幹了他。”
他抓起放在一邊的短棍就要下樓,陸飛喊住他說:“先看看,可能是仇家尋仇……還有,人家有槍,你還想打悶棍?”
徐銀嘿笑聲:“我看他身手也就一般,步子快點,但也就占個出奇不意……”
“哼,人家已經出來了,上了摩托車跑了。”
陸飛一臉驚奇,這人從四樓上幾乎是翻下來的,身手非常矯健。要說是殺手,至少也能排進前午夜榜五十了。
可從資料裏并沒看見過這個人,就是群英會的時候,他也不在。
“少寨主,要不要我去追追看?”
“追得上?他開那摩托可是250匹馬力的,你追得上?就是你追得上,在這街頭飙車,你也不怕被這邊的警察盯上?”
徐銀摸摸腦袋不說話了,陸飛突然說:“不用追了,他又回來了。”
羽田會的人已經追出去了,開着各種的車輛,但那殺人的人,又從街道的另一邊繞回來了。
“殺了人還不跑,他這是幹什麽?”
陸飛也想不通,這羽田會四代目被幹掉,馬上這裏就會聚集所有的手下,到那時,他想脫身都難。
他還敢跑回來?
就看那人将車停在離大門快有三十米的地方,頭上的車盔也沒取下,就從側面走到樓下,慢慢沿着牆壁往上爬。
“你盯着他,我過去看看。”
“人都死了,你還下去幹什麽?”
“不知道要完成任務,需要照片嗎?”
“呃……”
陸飛也不想下去,那人要做什麽,跟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但這個任務的懸賞着實不少,這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八嘎牙路,是哪個混蛋幹的,是不是血櫻會的人?”
一個長得出奇的醜陋,鼻孔還少了半塊肉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一旁就是羽田大将的屍體。
他的對面,半跪着幾個男人,一個男人的手指已經切下來了。他負責今天的警戒工作,顯然他的工作并沒有做好,才讓人有機可趁。
斷掉手指也是爲了對組織表示忠心,和對自己失職的愧疚。
他的臉上還有個紅印,想必就是眼前這男人打的。
那醜男人叫松田佑本,是羽田會的若頭,相當于是總裁,羽田大将就是董事長。
羽田一死,第一接班人也是他,他心裏正在一陣狂喜,這老家夥終于死了,旗下的夜總會都是他的了。
一邊又要裝作很悲痛的樣子,不由得讓他的臉有些扭曲猙獰。
“應該不是血櫻會的人,我們才和他們和談,他們這就翻臉,也不要在道上混了。”
一個穿白西裝的男人說着,低聲道:“動手的人叫山本健,是兩個月前加入的,身手很好,幫會裏做了好些事,才被提拔到會長身邊。”
“那就是有私怨了?”松田佑本摸着下巴想,羽田大将那老家夥得罪的人可不少,這私怨的話,一時還真不好找。
不過有那人的照片,先把消息放出去吧。
松田佑本正想開口,突然沖進來一個人,大叫着說:“不好了,保險櫃被打開了,裏面的金條全都沒了……”
“什麽?!八嘎牙路!快去看看!”
松田佑本心急火燎的帶着人下樓,辦公室裏的保險櫃門打開着,裏面的東西全都不見了,他頓時一陣心涼,跌坐在地上。
偷了東西的人,卻早就回到了摩托車旁,正準備擰開鑰匙,一隻手就按在他的肩上。
“Whoare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