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好大的烏龍
啪!
松崎典子一掌打在陸飛的脖子上,也虧是陸飛閃得快,要不就往臉上去了。
正當他一愣時,松崎典子掉頭就跑。
這女人在想什麽啊?
陸飛才要追,就聽到有人喊了聲,跟着十多個人從巷子裏沖出來。
看穿着都是羽田會的人,想是還沒來得及上去,看見了松崎典子,就往這邊來了。
陸飛看她想攔出租車,可這邊太亂了,人又多,哪裏攔得下。她一回頭,看到有人來了,心肝一顫,扯着和服就往旁邊的巷道裏跑。
“你跑什麽?”
陸飛跑過去攔住她,就沖進了一棟大樓裏。
“我……我,我……”
松崎典子結巴了幾句,偏這和服還敞着,樓管想問他們幹什麽,一看那縫隙裏的春光,鼻血都快流出來了。
爲了不留下痕迹,穿和服,裏面是不穿内衣的。
松崎典子這樣專業的陪酒小姐,更不可能穿那礙事的衣物。
陸飛瞪了那樓管一眼,幫她扯了下衣服,指向旁邊的廁所:“你先去把衣服穿好,我攔着人。”
松崎典子一走開,羽田會的人就追上來了。
“就是你把藤本他們幹翻的?”
領頭的是個臉上刺着蝴蝶的光頭,他手裏握着把脅差,眼神中充滿戾氣。站他身後的人,也都馬上呈扇形将陸飛包圍。
樓管要拿電話報警,立刻就有羽田會的人上去威脅他:“你要敢報警,小心全家老小一起完蛋。”
“那賤人呢?”光頭問了句,才想起從藤本那聽來的,這是個華夏人,不會日語。
陸飛沖他一笑,突然發動,一拳打向靠近的一個羽田會小弟。那小弟已經集中精神了,可還是被打了個鼻青臉腫。
鼻梁骨一下斷成兩截,鼻血淌在嘴唇上,腦子也瞬間一空。
光頭立刻罵了句,一揮手,所有人都一擁而上。
陸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先吸引住他們,他們就不會分出人手去找松崎典子。
别看他們人多,但這裏是樓道,他往後一退,能上來的也就三四個。
又是一拳一腳,把一人踢翻在地,他一下擋住後面要上來的人。陸飛趁機抓起一把掉在地上的脅差,往前一捅。
就看那羽田會被捅中的人,全身一抖,捂着小腹倒在地上,後面的一見見了血,立時兇性大作。
這些可是黑道,不是街面的小混混,見血的事多得去了,哪裏會怕受傷。
血隻會讓他們感到興奮,刺激,馬上有人扯下躺在地上的兩人。
後面的人奮不顧身的沖上去,不停的往陸飛身上捅去。
樓道狹窄,不會被圍攻,但也讓陸飛不好閃躲。
畢竟他也不是鐵打的,連續捅傷五六人後,剩下不到十人的羽田會打手,卻不單沒有害怕,反而沖得越來越猛。
“槍!”
突然有人一喊,就看光頭掏出一把手槍,陸飛心裏一緊,就聽砰地一聲,子彈射出槍膛。一道火光閃起,陸飛來不及捕捉軌迹,往空中一跳,幾乎摸到天花闆。
子彈沿着他的小腿擦過,一絲灼熱傳過來,陸飛心頭火起。一落地,就連續兩刀,将前面的兩人胸口刺傷。
不等後面的人上來,他一手撥開,如鬼影般的沖到光頭身上。手搭到光頭持槍的手腕上,往下一扣,隻聽到咔的一聲,整隻手掌被掰斷。
手槍一落地,陸飛就抓在手裏。
盯着還站着的四個羽田會份子,舉起手槍:“誰還敢上來?”
雖聽不懂陸飛說的話,可看他的表情,這些人也知道他在說什麽。十七八人,圍攻一個人,還被打倒了一地。
連光頭這個羽田會的中堅份子的手掌都斷了,他們就是再兇暴,也感到一絲恐懼。眼前這個華夏人,根本就不是人,這樣的圍攻,他不單挺了下來,而且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都給我滾!”
陸飛吼了聲,那四個人扔下脅差,掉頭就跑。
他這才松了口氣,跑去廁所找松崎典子。
誰知男廁所女廁所都找遍了,松崎典子人卻不在。
難道是被羽田會的人抓走了?
不會啊,剛才那些人全都被我吸引住了,我也都注意到了,一個人都沒過去。
難不成……
陸飛又找了一遍,終于找到了問題所在。女廁所的一個格間,上面的氣窗是打開的,松崎典子是從這裏跑掉的。
這女人是有病吧,我這麽費力救她,她還要跑?
陸飛繞到大樓後,一路沿途找過去,最終還是沒找到松崎典子。正當他想要回去看羽田會和血櫻會火并成怎樣了,一道身影從空中跳下站在了他身前。
“你不是送陸劍濤回國了嗎?”
瞧着穿着緊身衣的冷绯衣,來不及欣賞她的美妙曲線,陸飛将她拉到一邊。
“他吃了我的藥,我送不送他都會回去,沒有解藥,他會死得很慘,”冷绯衣看陸飛往寫字樓那邊看,就吃吃地笑,“你把東京鬧得很亂呐,警視廳的刑事二課都出動了。還有啊,你在找人嗎?”
“你看見松崎典子了?”陸飛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早就來了。
“我看她去了附近的一間神社,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神社就相于是廟,在東瀛大大小小的神社不計其數,有些就開在市區的高樓大廈中間。
松崎典子去的神社叫霧雲神社,在離六本木有一段距離的矮山上。那地方晚上也很熱鬧,有許多前來祈福的人。
陸飛和冷绯衣一過來,就看見了松崎典子,她正站在轉角的屋子外,和一個穿神官服的女人在那說話。
陸飛一走過去,她一看見,就吓了一大跳,臉色泛白,那女神官擡頭看他,輕歎了一聲,指向後面的屋子:“進去說話吧。”
竟然是很純正的普通話,陸飛和冷绯衣交換個眼色,跟了進去。
屋裏的擺設很簡單,地上有矮桌,幾塊塌塌米,桌上擺着茶具。坐下後,女神官沒有倒茶,張嘴就說:“你做錯了,松崎她不想離開夜總會,也不會離開東瀛。”
陸飛或多或少猜到了些:“那爲什麽讓陸劍濤幫她?”
“是陸君一廂情願,我,我并沒讓他幫我。”
松崎典子一臉别扭,陸劍濤,陸飛把羽田會和血櫻會搞成這樣,誰知卻鬧了個大烏龍。雖說今天要不是陸飛,她早就完蛋了。
所以她才一直不好意思說她不想離開夜總會,面對着跟她有感情的陸劍濤,她也沒法說。
陸劍濤想着是爲她好,可她想的卻是,在夜總會陪酒,賺錢輕松,離開了這裏,她找不到收入高的工作。
“我早就猜到了,”冷绯衣輕笑說,“你們這些男人,就會想當然,自以爲是爲人好,卻從來不考慮女人的感受。”
陸飛無語,這事要怪就怪陸劍濤。
“但現在羽田會的人都在找松崎,血櫻會也不會放過她,這一來,她在東京沒辦法待下去了。”
女神官說完,松崎典子就嘟嚷了句:“都怪你們。”
“那就跟我們回華夏吧。”陸飛給她提出了個條件,“路上你不要再跑了,要不然,我追你追得很累啊。”
松崎典子這才紅着臉點頭,想必她也被女神官勸過了。她在東瀛也沒親人,不怕羽田會的人會拿親人來做籌碼。
“我帶她先回國,你還有事要辦吧?”
冷绯衣看陸飛尴尬的笑了下,拉着松崎典子起身說:“走吧。”
她倆一走,陸飛才注意到女神官腿上綁了一把脅差,從她的肌肉密度來看,她應該也是練家子。
要說長相比松崎典子還好看,穿着神官服,也有一種異常的風情,充滿了制服誘惑。嘴唇上還抹着鮮豔的口紅,更多添了一分性感。
“你還不走?”
“這就走。”
陸飛掉頭要出屋,女神官突然問:“你還有什麽事?要我幫忙嗎?”
“我要找一個人,一個華夏來的人,他化名叫福田建國。”
陸飛回頭坐下,他看得出來,這女神官有些不同尋常的能耐。
“找人的話,收費是兩百萬日圓,可以開發票。”
“行。”
女神官看他答應得痛快,就拿出手機,發了幾條短信,才跟他說:“我叫鈴木香風,你下次來神社報我的名字就好了。”
對于東瀛神社的等級,陸飛不是太了解,要他知道的話,就明白神官上面還有宮司,在霧雲神社中,鈴木香風屬于第二階。
陸飛多看了她一眼,才留下電話離去。
回到酒店,徐銀正在擦着汗,他沒查到林建國的下落,卻被羽田會的人圍住了,一通好打,滿頭大汗,還受了些輕傷。
聽陸飛說了經過,徐銀就瞪大眼:“那個松崎是不是有病?陪人喝酒,就算不用陪睡,不用被人摸,可那是陪笑,她也不想離開?”
“這女人很物質,看中的是錢,也不知陸劍濤怎麽喜歡上的。”
陸飛拿出在路上買的面包,咬了口,看對面羽田會事務所裏還是燈火通明,下面卻站了一整隊的警察,心想要不要換個地方住。
“我打聽到了,血櫻會差不多被滅了,櫻田龍當場被殺,清本章被砍成重傷,送到醫院急救。要不是警察來得快,一個人都不剩。”
“羽田會呢?”
徐銀笑道:“殺敵一千自傷八百,他們也好不到哪兒去。除了松田佑本在事務所裏沒事,下面的幾個二級會的頭目都死了。這也算是爲民除害吧?”
陸飛點點頭說:“混這行的,哪個不早早就預備了後事。金盆洗手,也要防着仇家上門。死了倒是脫生了。”
吃了幾塊面包,陸飛讓徐銀下樓去辦退房手續。
沒兩分鍾徐銀就跑上來說:“警察在查你,好像羽田會把羽田大将的死賴在你身上了。”
“那現在就走。”
兩人出來繞到走廊近頭的窗戶那,跳到下面兩層的露台,再沿着水管往下滑到地面,就着夜色,快步離開。
“我們去哪兒住?”
“霧雲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