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殺手徒弟
鈴木香風住的房間,充滿了一種沁人心脾的香味,跟她那身上帶着的體香如出一轍。徐銀一進來,就有點心旌搖曳。但扶着陸飛,他也不敢亂想。
把他平放在地上,鈴木香風就拿出一瓶藥粉,倒在陸飛的傷處。
“我去!”
陸飛本來還能忍住不叫痛,這一倒上去,就跟撒了把鹽,一下讓他額頭露出冷汗,刺入骨髓的疼痛更讓他牙都顫起來了。
鈴木香風又拿來一條把巾,搓成圓形放在他的嘴裏。
“用了藥,他應該沒什麽事了,還需要休養幾天。”
徐銀噢了聲,也不好在這裏多待着,就走到門口去守着。
陸飛等這疼痛過去,也就習慣了,才看着她說:“羽田會的人死在這裏,你不怕他們再找人過來?”
“屍體馬上就會清理幹淨,我這裏你住着很安全。”
鈴木香風提起擦了血的毛巾和臉盆出去。
陸飛不禁苦笑,這女神官到底是什麽來曆啊。
不管怎樣,她讓自己在這裏休息,就欠了她一個人情了。以後怎麽都要還給她。
陸飛閉上眼,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等再醒來,天都亮了,鈴木香風躺在隔了三四米的地方,背對着他。那背部到臀部的曲線,說不出來的撩人。由于神官服的關系,快到大腿都是露在外面,隐約還能看到些不該看的東西。
看她翻身,陸飛忙把頭轉過去。
“你還真不老實,好好養傷,不要亂看。”
鈴木香風坐了起來,什麽都瞞不過她。
“早飯吃什麽?”
她正要出去,一下停住腳:“粥。”
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怎麽吃都是華夏的味道,上面還撒了些黃豆,陸飛被她扶着靠在牆邊。
“真香,你做的嗎?”
“嗯。”
“怎麽不多請幾個人?”
“請不起。”
鈴木香風喂他吃過粥,就去前殿招呼前來祈福的信徒。徐銀這才跑進來:“乖乖的,昨晚上來了十多個黑衣人,把屍體都扛走了。你說這位女神官到底是什麽人呐。”
“我也不知道。”
陸飛心說她這樣本事,松崎典子怎麽不找她保護?
看來她也不怕羽田會的勢力啊。
不過說來羽田會也損失慘重,昨晚上跟血櫻會一戰,殺敵一千自傷八百。這唯一的高手,鐵手又折在這裏。
警察又在查他們的事,這下羽田會一時也翻不起風浪了。
“中午吃粥!”
鈴木香風突然拉開門說了聲,又将門關上。
風揚起她的衣擺,陸飛看得心髒一時停跳。
“她可真是美得可怕。”
徐銀這種粗俗的男人,也能感受到鈴木香風那動人心魄的美。
要光是外表就算了,她偏生在殺人時的那種冷酷,也對男人有種異常的吸引力。
“你還是免了,你小心她半夜把你殺了煮粥吃。”
徐銀讪笑了聲,這種貨色,當然先要留給少寨主嘛。
中午是小米粥,加了兩顆雞蛋。
一樣的香甜可口,一點也看不出是出自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神官的手筆。
吃過飯陸飛就等着徐銀,他去打聽消息了。林建國的消息,羽田會的消息,血櫻會的消息。手機上看的新聞,隻能一知半解。
這裏有鈴木香風在,一切都好說。
她那藥也是上品中的上品,陸飛就是用冷師的傷藥,也沒好得這麽快的。
鐵手的那匕首說什麽也捅進去了大半,沒傷到髒器就算是命大了。
瞧着慢慢愈合的傷口,陸飛相信還有三五天就能回國了。
咝啦。
門一開,鈴木香風站在門口,看了陸飛一眼,才到他身前坐下。
“換藥。”
陸飛舉起雙手,由她将傷口處的毛巾取下,拿着藥粉抹上去,又換上了她特意讓人去買的繃帶。
看着近在咫尺低頭在腰間忙着的鈴木香風,陸飛一絲邪念都沒有。
她也隻是在認真的幫他處理傷口,在她眼中,陸飛隻是一個受傷的人。
“你處理傷口很有經驗……”
“我的事,你不要管,不要打聽,等你傷好,就回國。”
将藥箱撿起,鈴木香風頭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陸飛心裏湧起一抹失落,苦笑了下,拿出手機給林萌發短信。
“你看看,你看看嘛,我就說,他去東京一定會出事。”
葉靈兒拿筆在林萌的手機上敲打着,一點也不顧她看了照片後,一副很擔心的表情。
“行了,知道你會預言,你還說,萌萌都要哭了。”
謝沫插了句嘴,就看林萌那難過的臉,忙和駱琳琳閃一邊去了。
“你不是搬出去了嗎?還跑回來做什麽?”花傾雪擡起注目在筆記本上的頭,看向葉靈兒。
她頓時臉一燙:“我就是回來看看大家。”
花傾雪算是幫林萌出氣,林萌感激的朝她一點頭,就将眼角的淚珠抹掉,發短信讓陸飛小心點。
找不找得到林建國不重要,可别把命丢了。
“少寨主,你猜我剛出去看見誰了?”
“你看見誰了?”
陸飛正一臉消極的在打字,看徐銀偷偷摸摸的進來,就想給他一腳。
“羽田會的那個……松田佑本?”
陸飛一怔,他也來了,他來做什麽?
“你不知道吧?他見了香風後,像見了鬼一樣,說了幾句話,就掉頭走了。”
徐銀比手劃腳的說着,還叫得那麽親熱,好像鈴木香風是她女人一樣。
陸飛摸着下巴在想,或許是因爲火并後羽田會實力受損,才會給鈴木香風面子。但鈴木香風背後的實力至少能跟火并前的羽田會相當了。
是神社的力量?還是她有别的憑借?
想到她那冷冰冰的話,陸飛實在沒興趣再想下去。
擺擺手躺了下去,繼續給林萌發短信。
下午時,還是吃粥,陸飛就想跳腳了。
“不用把我當成快死的人吧,就吃流食?不能帶點荦的?”
鈴木香風面無表情:“早上吃的是瘦肉粥。”
“呃……能弄個燒雞來嗎?”
“做夢!”
她也不喂了,把粥往陸飛身前一頓,愛吃不吃。
陸飛邊吃邊想,才突然想到,粥是元氣之本,東瀛對華夏文化沉迷,對于五行固元的說法很講究,受傷後吃粥,這也是她爲自己好吧。
不能傷了她的心呐,這是她的心意。
陸飛自作多情的吃完了粥,就站起來走到外面去逛逛。
随着夜色降臨,來神社的人不單沒少,還多了起來。
倒是白天,來神社的人少。畢竟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就是老年人,也要照顧家裏的孫子輩。
卻是這下班後了,來的都是些年青人。三三兩兩的情侶,都走到院裏另一頭的許願樹下,買一塊牌子用紅繩綁在上面。
講就一個吉利,也是對未來的欺許。
這些牌子都不便宜,陸飛瞧了下,就跟國内一樣,有三百五的,也有三萬五的。
越貴的做得越花,上面的字也寫得越多。
陸飛看鈴木香風攏着手,站在台階那。徐銀不知跑哪去了,可能是去買燒雞吃了吧。
就走到許願箱那,也想投個硬币拿個簽,看運氣怎樣。
人還沒走到,眼神突然一變,就看一個人走到鈴木香風身前,說了句什麽,兩人就走到後面去了。
那人陸飛在群英會的酒店裏見過,是号稱東瀛第一殺手的豬木神則。
連朱揚來東瀛都沒找到他,他居然會出現在這裏?
陸飛腦中不禁想,鈴木香風殺人的手法非常娴熟,難道她是跟豬木神則學的?她是他的弟子?
這一想他就悄悄的跟在後面,來到了後邊的一塊空地那。
“!@#!@#!@%……%¥……¥%……”
“%¥&……%”
說的是日語,陸飛一個字都聽不懂。
正當他要轉身走時,豬木神則鐵青着臉,一掌扇在鈴木香風的臉上:“你别忘了,是誰給你這一切的。你去招惹羽田會的人,他通過中人找到了我。”
這會兒倒說上普通話了。
“哼!”鈴木香風冷冷地看他,連捂臉都沒有,這一掌,她根本沒當回事吧。
“你惹的禍,你自己解決。他們要找的那個女人,到底哪裏去了?”
豬木神則看她不說話,臉一冷說:“我聽說還有華夏人在幫你,是午夜的人嗎?”
“我不知道。”
鈴木香風聽到午夜這兩個字,愣了一下。
豬木神則指了指她說:“人呢?”
“……走了。”
“昨晚還在,這就走了,你想騙我?”
豬木神則往後面走去,鈴木香風默默跟在後面,攏在袖子裏的手,卻快速的發了一條短信給陸飛。
“快走!”
陸飛瞧着短信,心頭一暧,想了想,等豬木神則進屋後,他突然一閃,拉住鈴木香風,将房門一踹。
豬木神則也沒想到這一招,回身就一踹。
兩扇木門飛出來,陸飛卻已拉着鈴木香風沖出了神社。
“你幹什麽?”鈴木香風的臉已蒼白得如同一張紙。
隻有她清楚豬木神則的勢力有多大,他有多不講情面,這一跑,就等于擺明了要跟他對着幹。
她還沒有那個決心,也沒有那個實力。
來到外面正好遇到徐銀提着兩袋燒雞,陸飛沖他就喊:“攔車,快跑。”
徐銀當街攔下一輛出租車,把裏面的人一扯出來,扔出一百萬日圓就喊:“去機場。”
看來撤離的計劃要提前了,本來遇到豬木神則是個極好的機會。可惜了……
“松崎還說得真沒錯,你這個人,就喜歡自作主張啊。”
鈴木香風将車門一開,人往下一跳,滾到了路邊。
“香風……”
徐銀扯着嗓子一喊,陸飛把門一關,看司機想停車,就拍他說:“繼續開,去機場。”
“少寨主,不管香風了?”
“她不會出事的。”
陸飛扔了一張紙在地上,要是豬木神則還是個人物的話,他會去南海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