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殺師之仇
謝沫膽大卻也不是沒頭腦的,這會兒她也不敢鬧了,縮在陸飛懷裏,心驚膽戰的瞧着他被射穿的肩窩。
陸飛到很硬漢,沒吭聲就瞧着那血往外冒。
也是大意了,光顧着跟她說話,沒留神有人打埋伏,從這距離來看,快超過兩百步了,用的估計是步槍,就這槍法,放在團一級的部隊裏,也屬于是神槍手了。
“你不痛嗎?”謝沫低聲問,“是什麽人?”
“我也不知道。”
陸飛是真不知道,得罪的人太多,會拿槍來的,也不在少數,要讓他說,一時還真猜不着。
“那現在怎麽辦?”
陸飛瞧着周圍還在逛大街的人,這些人神經也真夠粗的,那麽明顯的槍響,也沒個反應。或許是以爲爆胎吧,誰也想不到這青天白日的,會有人開槍。
“先上車。”
陸飛才拉開車門,砰,又是一顆子彈,擦着他的手過去,讓他臉色一變。
“連門都開不了,我得找支援。”
謝沫認同的點頭,一雙大長腿都蜷在了胸前。
“馬上到。”
趙柯在市裏,徐銀蘇生都不在,也隻有他能幫忙了。
“你别怕。”
陸飛看她小臉煞白,就将她抱住,謝沫在他懷裏,倒是很安分,也很有安全感。
又看陸飛拿出個瓷瓶,倒出些白色粉狀物,散在肩窩裏,她就好奇說:“你配的靈丹妙藥?”
“我哪懂配藥,我師父配的藥也缺了,這是雲南白藥。”
陸飛也沒仔細說,他這雲南白藥也不一般,不是尋常貨色。是好幾十年前的老方子,現在的雲南白藥由于量産的關系,功效大不如前。
這老方子配的,效果卻是很強,就是刺激性也強,一般人直接倒上去,得全身都哆嗦。
陸飛卻半點感覺都沒有,腦中就在想着要怎麽脫身。
“化妝鏡有嗎?”
“有。”
謝沫拿出個小圓鏡子,陸飛就往頭上一舉,砰,一槍打在鏡子上。他手都被震痛了,但這一槍,讓巡邏的民警發現了。
就有人往涼亭那邊過去,陸飛偷偷跑到車後,快速的伸出頭,就看涼亭裏有個人影,正在往一艘快艇上跳。
他就讓謝沫先等在車裏,他一個箭步沖出去,快步往涼亭跑。
遠遠的就看見那槍手長得很普通,卻有兩道很深的眉毛,穿着一雙皮靴子,身材瘦削修長,一跳到快艇上,他就快速的朝湖對岸開去。
這東湖四周都是被道路包圍着的内湖,他想出去,也隻能下船上車,陸飛也沒追過去。低頭瞧着地上放着的一把步槍,還有幾顆彈殼,心中驚歎這人槍法神準。
回頭就看到謝沫把車開過來了,他馬上上車說:“我來開,你坐到後面。”
那槍手也下了快艇,上了一輛路虎車。
這邊離他還有一段距離,要追過去也不容易。謝沫的車技馬馬虎虎,陸飛拿到駕照後,這半年天天都在開車,比她娴熟多了。
他一握住方向盤,就将手刹一放,一腳油門下去,車像離弦之箭一樣,追向了路虎車。
陸飛這輛車是公司裏拿來的寶馬X5,按理說和那路虎也差不多,要是那槍手開得很快的話,是很難追得上的。
可是偏偏那路虎車像是有意放慢了速度,讓陸飛慢慢的靠近。
有詐。
陸飛看路虎往右一轉,馬上跟着也一打方向盤,地上突然一震,一股哨煙沖起,劇烈的沖擊力把寶馬車的底盤都炸飛了,整輛車也跟着往旁邊一歪,滑出去十好幾米遠。
謝沫被撞得七荦八素的眼冒金星,她手還被撞傷了,一時爬不起來。
陸飛也不好受,腦袋用力的在方向盤上磕了一下,他正要從車窗裏爬出來時,一雙皮靴出現在他眼前。
同時還有一隻手,跟一把格洛克手槍。
“你殺了我師父,你也必須死!”
沒有多餘的話,槍手快速的按下了扳機。
陸飛的腦袋往回一縮,子彈打在他的胳膊上,又是跟那受傷的肩窩同一隻手。
那槍手一怔,沒想到陸飛還能閃開,就往下一蹲,正要再次開槍……
砰!
整扇車門被陸飛撞飛,直接打在那槍手的身上,他整個人猝不及防,往後一跌,手槍還握着,連開了兩槍,卻也沒打中陸飛。
但他也反應神速,當即立斷,将手槍一扔,跳上了早就準備在一邊的摩托車,快速的逃離去了。
陸飛撿起槍,對準那槍手的後背開了一槍,看他身體用力一晃,才将槍扔在一邊,去将謝沫拉出來。
“沒事了。”
謝沫差點都哭出來了,好在她還咬着嘴唇在強忍着,不想在陸飛面前表現軟弱。
陸飛把她扶到趕來的民警身邊,就皺着眉沉吟:“沒想到是豬木神則的徒弟……不會是宮本綠,是那個代号叫銀彈的?”
他霍地想着那些彈殼,就問民警拿過來了沒有。
“這裏。”
接過來一看,果然是銀質的,手工打造的彈殼。
也是一時不防,被這銀彈差點幹掉了。也沒想到,這銀彈做事很周密,安排得滴水不漏,連撤退的方案都想到了。
一擊不中,立刻轉身就走,這份果決,還真不愧是東瀛第一殺手調教出來的。
想到鈴木香風,豬木神則雖然是個人渣,教徒弟的本事還是很強大的。
“找人去查了,不過很難查到。”
趙柯一到就搖頭說:“這種彈殼隻需要一個地下室,就能做出來。銀的用量也不大,不可能查得到買家。”
“也不能這樣就算了,銀彈既然把南海當成據點,他在這裏生活多年,總會有些蛛絲馬迹。”
趙柯點頭說:“我先去看看監控。”
東湖到底是市區最繁華的地段,很快蔣敏就帶着孫飛虎的話來了。
“他說要是銀彈的話,你可以便宜行事。”
“說白了,就是抓不到直接殺掉是吧?”
“對。”
蔣敏瞥了謝沫一眼,心想陸飛這是跟謝大影帝的女兒私會吧?這家夥,一點都不專一,早晚要得馬上風。
“你這什麽眼神?”
陸飛感到了她的惡意,斜她一眼,才上車送謝沫回家。
再次來到駱錦城的别墅,一切都大不相同了。他将山腰處的警戒取消了,這一點就讓陸飛很意外。
難道他一點都不擔心他的安危嗎?
謝沫上樓去找駱琳琳,駱錦城就在樓下指揮着七八名新招募的操盤師,看陸飛眼中的疑問,就指指院外。
“防不勝防,要出事,還是會出事。我做這行這麽多年了,也算是小有所成。但是再怎麽樣,也防不了人心。”
這是在說宋白玲?
“不是說防刺客殺手,你要防小偷吧?”
瞧那院裏在自拍的遊客,還真是敞開了讓人進來。
“小偷不敢來,我這是外松内緊,院裏還是有些保镖的。”
陸飛這才放心,駱錦城的死活他才不管,這家夥差點害死他。這别墅裏的那倆個女孩才是他關心的。
能跟陸飛這樣對話,駱錦城也是心裏很滿意。
“我先回去了,駱叔有什麽要我帶給我爸的?”
“就跟陸總說一句,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計劃?什麽鬼計劃。
陸飛才懶得去管,快上車時,駱琳琳和謝沫跑出來攔住他。
駱錦城看了眼,就回屋裏去了,他現在哪還管得了這些,能活下來,就是上輩子積德了。
“你要不留下來,我倆想了些新花招。”
謝沫這胳膊還傷着,就在那眉飛色舞的說,估計就是剛想到了。
陸飛又想那翻車的事,莫非她倆是想玩監禁?
不由得渾身一陣惡寒,看駱琳琳的殷殷期盼,他也隻想躲得遠遠的。
謝沫跺着腳看陸飛離去的尾氣,拉着駱琳琳說:“我就說了,他不肯玩的。我讓你找别的男人,你又不肯。”
“我不是随便的人。”
駱琳琳撅起了嘴,腦中想着剛才和謝沫合計的新玩法,拉着她就快步回房去了。
等陸飛回到家裏,把駱錦城的話一說,陸雲鋒就皺着眉:“先不說這事,你今天遇襲,那個銀彈,按你的估計,在殺手榜能排第幾?”
“殺手榜是積分制,不好判斷,但要是說實力的話,在我遇到人中,能排進前十。”
陸雲鋒微微一愣,這是很高的評價了。
按陸飛的排名,身手比他強的有,陸雲鋒,燕依人,獨狐東,冷師……至少這四人。其中燕依人和冷師,在陸飛殺心起來的時候,也未必打不過。
鈴木香風、朱揚和陸飛差不多,都屬于身手超強,反應極快,能夠單挑數名特種兵的等級。
蘇生、趙柯、徐銀和冷姨,實力都在伯仲之間,比陸飛要差一級。
冷師的兩名跟班,劉星趙濤和徐銀差不多。
至于冷绯衣和深藍,前者比蘇生他們要差一點,後者比前者還要差點。這樣算的話,銀彈的槍法不比蘇生趙柯要弱,身手不清楚,但看他的奔跑速度和持槍的反應,又是鈴木香風的師兄,都應該比蘇生趙柯要強一些。
這樣看怎麽說銀彈都能排進前十。
“是顆定時炸彈。”
冷師将茶杯放下,起身說:“這事交給我來辦吧。”
陸雲鋒看着他,默然了半晌才點頭。
等冷師一走,陸飛也奇道:“他這是靜極思動了?”
“找機會活動筋骨吧,我看他是知道了建國回來的消息,忍不住了。”
陸雲鋒和冷師的關系正在破裂中,要不是有陸飛在,怕早就分道揚镳了。
畢竟在這裏,每月都還有一筆錢,能拿來做活動的經費。
“林叔和他把事都說開了,他心裏還過不去?”
“哪有那麽容易的事。”
陸雲鋒瞧着兒子對這方向還有些不理解,就笑着說:“等你再過幾年就懂了。”
陸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就說:“爸,你不去花家嗎?”
“明天吧,等你媽回來。”
陸飛知道母親去了北方,好像是處理一些家務事。燕家真正的根還是在北方的黑土地上,那才是号稱東北王,陸飛的外祖父真正稱雄的地盤。
“那我先回雪姐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