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約誰
靈堂外那搭着的茶棚,那些個富少一個個還沒死心,都跟那排着座。這都兩天了,該聊的也都聊了,說得上話的,在那一句接一句,說不上話的,對着眼都看對方不舒服。
黃麻尤其不自在,他家是在這些人眼中沒錢,可那在一般人眼裏,可是有錢人呐。平常他身邊也有幾個跟班混吃喝的,都使勁拍他馬屁。
這邊也不好帶過來,還得受這白眼,要不是花傾雪那花容月貌的,讓他拿着塊破枕頭布,在那念想,他早就想走了。
“我可是聽說花傾雪還沒碰過男人,她還是個完璧之身。”
突然有人打開了話匣子,說的還就是大家都關心的話題,一時間七嘴八舌的就議論上了。
“這都三十了,還沒碰過男人,誰信呐?”
“這還别說,這是真事,我都聽人提過,這去年,她不還在人家婚禮上鬧了一場嗎?那是她前男友,那男的,那地方不行,不成事。她就交過這一個。”
有個尖嘴猴腮,看着跟那漢奸翻譯差不離的,在那比手劃腳的說着。
“可不,有這麽回事,我也想起來了,那次還鬧得挺大。”
“對對對,是有這事……啧,這麽說來,這誰要能娶上她,那還真叫新姑爺了。”
這些人個個腦中浮想聯翩的,有的都快想要沖上樓去了。
那漢奸翻譯模樣的就咂巴嘴說:“我也就喜歡這樣的,也不是說,這就有什麽好,可能做女人的第一個男人,那占有欲,真讓人想着就爽。”
“也就占有欲吧,瞧着女人那時的表情,有征服的感覺。其它的還真不如經驗值高的好。”
有個外号叫許公子的一說,大家都紛紛點頭說是。連黃麻也點頭,畢竟這邊就是年紀再小的,也都是有經驗的,有的經驗值還快滿了。
“我瞧啊,咱就别多想了,等花傾雪下來,咱們就上去都約她,看她答應誰,其餘的就走吧。要不這麽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行。”
“就這麽辦。”
花傾雪還沒下樓,陸雲鋒帶着燕依人來了,兩人一進來,這些人都站了起來,好奇的睜大眼,想瞧瞧這南海虎王是長什麽模樣。
陸飛從裏面出來,瞪了這些人一眼,就陪着他倆到靈堂前上香。
花傾雪陪禮完了,就叫了聲叔。
陸雲鋒和燕依人早知她和陸飛的事了,就先後白了陸飛眼,才柔聲說:“你一人撐着,這麽大的家業,可别累壞了。有事就跟我們說,看在陸飛的份上,我們都會幫你。”
這話裏在暗示着什麽,花傾雪也聽明白了,饒她閱曆不淺,也面頰發燙,低着頭說好。
正當他倆要走時,斜刺裏,突然沖出個人,冷聲說:“陸總好本事,生的好兒子,有一個老婆還不夠。我二哥屍骨未寒,他就跟傾雪搭上了,真是好能耐。”
靈堂離外面還有一段距離,話沒傳過去,要不直接就炸鍋了。
陸雲鋒回頭冷眼盯着說話的花福海:“他做什麽,那是他的本事,花福海,你要亂說一個字,我直接讓後悔這輩子做人。”
眼神中的寒意讓花福海渾身一抖,他大着膽子出來,是想要要挾陸雲鋒占點便宜,沒想到這對象沒找好。
陸雲鋒是什麽人,他打江山時,手裏的人命都能把東湖填滿了。
這樣的人,你想威脅他,真是豬油蒙了心了。
“小叔,你還是先回去吧,這裏的事,你不用管了……你也不用來了。”
花傾雪淡淡說完,一揮手,胡子請來的兩個保镖,就左右挾着他,将他帶出了靈堂。
“讓陸叔看笑話了。”
“他是居心不良,你卻太善良了……小心點吧,别讓人欺負你了。”
陸雲鋒掃了兒子一眼,才帶着燕依人離開。
“你爸知道了?”花傾雪湊過去,掐了陸飛的胳膊一下,低聲說。
“我這胳膊才包紮好,你别亂掐啊……我沒說,我估計是他猜的。”
陸飛的肩窩都被打穿了,胳膊也中了一槍,就是鐵打的身子骨,也受不起這折磨啊。他是硬挺着過來的,成了獨臂刀王,有的事想做也做不了了。
“忘了。”
花傾雪嫣然一笑,就看那些茶棚裏的富少都跑了進來。
“花姐姐,你就給個準話吧,我們這些人,都想約你吃飯,你能答應誰?”
“是啊,傾雪,我們這等着心都快急死了,你要有看上的,就直說。”
花傾雪無奈的搖頭:“你們啊……”
“傾雪,我看你在看我,我們有緣分啊。”
“誰說的,花姐姐明明是在看我。”
“别争了,是我!”
陸飛走到一邊去了,這事還是别摻和的好。
“我看……就你吧,你準備好就告訴我。”
黃麻整個人愣住了,大家也都變成了石頭,誰也沒想到,花傾雪看上的是這個斜眼歪脖子的家夥。
這也太他媽的重口味了吧?
“哈哈,我就說傾雪看上我了,你們還不信,還要跟我争。”
黃麻一下發瘋的狂笑,像是中了巨獎,跪在地上砸地。
許公子一聲冷笑,什麽也沒說,掉頭就走。
他是聰明人,看得出花傾雪,這是故意選黃麻這個身家最差,長相最差的,目的是讓大家離開。并不是真的看上黃麻了。
剩下的人裏,也有一樣聰明的,也馬上就走了。
但還有蠢蛋,還真以爲花傾雪是看上黃麻,又看黃麻在那瘋笑,一時間上去就捶他。
挨了七八拳,黃麻也沒法還手,抱着頭,在那痛并快樂着。
陸飛看實在不像話,才讓保镖過去把人拉開。
“姓黃的,你敢搶我女人,等着,你家那工地,我馬上讓人砸了。”
“我這就去找人,罰你家的錢,你等着瞧吧。”
“老子不把你家的樓盤弄成爛尾樓,我就不姓馮。”
黃麻才不在意這些,他現在意氣風發,腦中全是娶了花傾雪,把花家幾百億身家都拿到手的美好時光。
陸飛讓保镖把他也先送走,這會兒茶棚才安靜下來。
回頭看花老的牌位着檀香缭繞,也不知他要活着,看這場鬧劇會怎麽想。
想上樓去找花傾雪,又轉念一想,陸飛回家去養傷了。
出殡那天,熱熱鬧鬧的,該有的儀式都齊全了,黃紙灑得滿天都是。送葬的隊伍也是滿滿的黑衣人,一路到郊外的公墓,把骨灰壇子放下去,花傾雪才一臉哀容,哭得唏哩嘩啦。
陸飛站得遠遠的,瞧她哭得真切,也不禁唏噓。
這花家換了主人,比那些三大家族卻要順利得多了。
“各有各的難處吧。”駱錦城歎了口氣,眼睛卻盯着不遠處的葉德彰。
“你還是死了心吧。”
陸飛提醒他一句,想報仇,那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他要把葉德彰殺了,葉靈兒怎麽辦。
“你就是多情,多到濫。”
駱錦城對這些人的關系,還是知道些的,皺了下眉,就走到一邊去了。
“有收獲,”趙柯靠上來說,“從用銀量上查不到銀彈,從車上也查不到來源。但我仔細看了監控,發現他使用的是遙控地雷,不是感應式的。”
這是肯定的了,要不陸飛還沒開過去,或者他一個意外自己開上去,直接就炸了。
“然後呢?”
“這地雷是軍區用的……”
陸飛悚然一驚:“你說銀彈是軍隊的人?”
“有九成可能,我一路追蹤監控沒有線索,但從他開槍射擊的方式來看,他可能是特戰隊出身,要是在南海的話……”
“夏侯冬的金虎突擊隊……”
“是。你看……”
“我去找他。”
夏侯冬沒參加花老的葬禮,他不方便出現是一個原因,另一個是他跟花老也沒什麽交情。但他還是知道葬禮是在今天舉行,對于陸飛的出現,他還是很意外。
将他迎到辦公室,給他倒了杯水,才問他緣由。
“不大可能,金虎的人,都是由雷野每個人仔細挑選的,政審和心理測試都少不了。怎麽會有一個東瀛殺手頭子的弟子混在裏面?”
對手下的人,有絕對的信心,這并不代表,沒有可能有疏漏。
“你要想查的話,我讓雷野過來。”
雷野趕過來一聽,就憤怒的指着陸飛說:“我把你當兄弟,你就這麽看我的人?”
陸飛也不生氣,指着還包着繃帶的手臂說:“不是我怎麽看,是你看看我這手。”
雷野看了眼,就笑了:“要是我的人幹的,我得給他一個贊。”
“雷野!”夏侯冬瞪眼道,“把你的人名冊帶過來,陸飛見過他,讓他找一找。”
“是。”
陸飛舉着胳膊說:“快點啊,要是太慢的話,我等不及的。我還要去醫院換藥。”
誰都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這繃帶包上,也不用天天都換藥,要看藥效過沒過,天天拆也不行,一般都是三天,或是一周換一次藥。
這點夏侯冬清楚得很。
說笑着,雷野把名冊拿過來了,陸飛瞧上面不單有大頭照,還有每個人的詳細資料。都是一頁頁的,雷野還把資料都用塗改筆給劃掉了。
這拿來的也是複印本,就是讓陸飛認個人。
“我就不信了,我帶的人還有問題,我看你才有問題。”
這态度不大好,讓夏侯冬瞪了他眼。
過了半小時,一本冊子都看完了,陸飛把冊子一合,雷野先說話了:“沒找到吧?我就知道我的人不會有問題,有問題的都不是我的人。”
“是沒找到人,”陸飛也納悶,按那身手槍法,一定是特種部隊的,而且是兵王級數的,這種人不在雷野這兒在哪裏,“軍區除了金虎突擊隊,還有沒有别的特戰隊?”
“怎麽可能有?有的話,也比不了我們啊!我們可是軍區的斬首部隊,拳頭部隊!”
雷野拍着胸口在喊,那邊夏侯冬突然想到什麽:“是還有一支特戰隊,是由省軍區直屬的,人數不多,一百多号人,代号叫銀狼。”
銀狼,銀彈……陸飛看雷野也靜下來了,就說:“他們的營地在哪裏?”
“就在二十公裏外的金縣。”
又是金縣?難怪豬木神則第一次逃走的時候,往那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