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地下拳場
“開始!”
在導演的喊聲下,在東京西北一角的小巷裏,正在拍攝的現場,江雅茶開始走位,幾台攝像機,正在對着她。她一身标準的上白下黑的職業套裝,帶着妩媚的笑容,走向對面的男主角。
陸飛半躺在一張椅子上,手裏握着礦泉水,正饒有興緻的瞧着這幕。
劉銘鍵的事,通過鼎鋒解決後,一聽說陸飛是鼎鋒的太子爺,從導演到制片都換了一副嘴臉。這可不是随随便便一個什麽西北挖煤的土豪,那可是正經的在南海這種商業都會裏的超級巨型集團。
那些煤老闆說拍個戲,那是爲了潛規則女明星,拿出來的錢又沒幾個。往往要個上千萬,就得說破嘴皮了。
而人家這陸家大少,家裏控制的集團資産,早就過千億了。
真要捧江雅茶,那下一部戲,她不就是女主角了?連投資方的老闆都來人了,說要談合作。
怎麽說,這拍電影的再有錢,也抵不了做實業的一根汗毛。
“陸少,那事你怎麽看?我們下部戲,可是湘視的年度大戲,你也懂的,那湘視是地方台裏的翹楚。影視劇隻要一上,女主角一定能一炮而紅。到時江小姐,那不也就成大明星了。”
江雅茶離紅星,還就差一口氣,但這投資方想差了,陸飛和她的關系沒到能拿大錢捧她的時候,更重要的是,他家的錢,又不是他的,他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連卡帶刷,不到一百萬。
“再說吧。”
陸飛淡淡的裝了個逼,要不是确定了陸飛是陸雲鋒和燕依人的獨生子,這投資方是南海商界裏滾的,早就媽娘走人了。
一邊瞧着江雅茶演戲,一邊就在看時間,鈴木香風約着要他幫忙,早上打個電話,說晚飯時聊,這會兒也快到點了。
江雅茶卻沒空的,她要趕戲,要等到晚上九點才能收工。
陸飛就瞥眼瞧了下那女一,範築桐,長得是挺惹人憐愛的,要臉有臉,要胸有胸,就是不知是不是純天然的。
“陸少看上桐桐了?她才剛結婚咧,不過,也不打緊,要是真有意思,我幫你牽個線?”
投資方也是個沒底限的人,連人家丈夫也是一線紅星,在演藝圈人脈地位都是一等一的也不顧了。
或者是這種事,在圈裏也不是什麽大事,大家早就習以常了吧。
陸飛對範築桐沒什麽興趣,看手機響了,是條短信,鈴木香風約在澀谷的一家意式餐廳見面。
“改日吧。”
“是,改日再聊,改日再日。”
陸飛攔下輛出租車走了,投資方這才皺着眉,瞧瞧範築桐,心中有了一條計策。
意式餐廳一般就是賣意面的,還有些别的意大利料理,但主打就是意面。特别是在東京,像是除了意面,就沒别的東西了。
門外擺着的小黑闆上,寫着今日特價,海鮮意面。
陸飛就歪歪嘴,一百九十九日元?是想賠死嗎?他正要走進去,突然被人一拉,差點回頭就一拳過去了。
“你也在東京?”
身後是眼珠子裏充滿着調皮的冷绯衣,她不拿刀不拿槍的時候,着實是個惹人注目的頂級美女。這一身帶帽的藍色衛衣,配上一副時尚的蛤蟆眼鏡,還有個棒球帽,走在澀谷,倒還保守了。
但讓她那媚人的氣質收斂了些,更讓她青春起來了。
“我倒想問你咧,收到我的短信,就順藤摸瓜找過來了是吧?”
冷绯衣掩飾不住嘴上的笑容,讓陸飛一時也不好打擊她。
“想你呗,你這一走,我每天心裏空落落的,就像是失去了什麽。”
冷绯衣才不聽他胡說八道,可眼角彎彎的,表示她很開心:“你想吃意面?”
“我約了個朋友……”
話沒說完,鈴木香風就出面了,她還穿着一套神官服。陸飛都不用介紹,兩人一碰面,就是一怔。
像是馬上知道了對方和陸飛的關系,鈴木香風還好,冷绯衣的臉馬上冷了下去:“都搞上神官了,厲害。”
說完,她掉頭就走。
陸飛也沒追她,哪有那閑工夫,但他也留神到,要是冷绯衣在東京的話,那冷姨和獨孤東也在?
“你女朋友?要不要我去幫你解釋?”
難得冷漠的鈴木香風會面帶微笑這樣說,陸飛卻怕越解釋越沒法解釋,就帶她進了餐廳。心頭又想,這倆都是殺手界的女王牌了,難道不會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殺氣?
他是不清楚,這一碰面,怨念或許會有,殺氣怎麽會産生。
“屍體送過來了,神社裏正在幫他安排祭拜……”
陸飛聽她提到宮本綠,就默默點頭,要按他說,這種人,又沒朋友親戚,誰會來祭拜,扔到輕井澤的荒山裏做井月蘭花的養分就夠了。
“你要的觸藥,我也幫你找到了,明天拿給你。吃過飯,晚上我們去一個地方。”
意面就是通心粉,陸飛實在吃不習慣,吃了兩口就叫服務員有沒有牛排。讓人白了一眼,才不情願的弄了兩塊牛排給他。
等吃完了,陸飛就和鈴木香風上了車,趕去一家俱樂部。
這地方是在一棟寫字樓裏,裏面都是各種公司,唯獨六十層的頂樓是用大鐵門鎖着的,外面站着高大的黑衣人。
鈴木香風出示了一張卡片,他才放他倆進去。
門一開,就聽到一陣嘈雜的叫喊聲,陸飛往裏一看,就明白了。
那是一個鐵絲網圍着的八角形的鬥獸場,外面站着的人都拿着酒杯,在那大聲呼喊。場子裏,兩個男的正在搏鬥。
一人臉上已經都是血了,還不肯退下,手裏抓着一根木棒,正在那氣喘籲籲的做着最後一搏。
另一人則毫發無傷,他那壯碩的身軀也在表示着他強悍的實力。
他手中沒提着任何東西,但他一拳下去,就将對手的木棒打成兩截,又将那人整個擡起來到肩上,用力的在他的腰間一撞。
就聽到咔嚓一聲,對手瞬間腰椎骨折,人扔在地上,隻能緩慢的蠕動,連再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那勝利者不停的揮舞着臂膀,擊打着鐵絲網,表達着他的興奮,也刺激着觀衆,都在大聲的叫好。
讓陸飛注意的是,這倆都是歐洲人的臉孔。
這是個地下搏擊俱樂部,還是以性命相搏,不死不休的那種。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我想讓你上去打一場,隻要一場。”
鈴木香風看陸飛臉皮有些抽搐,就輕聲說:“神社很難經營下去了,需要一大筆資金,這裏隻允許外國人上場,又不限投注,所以……”
“好吧。”
陸飛爲了還她這人情,隻好答應。旁邊就有人過來帶他去後面稱重,拿他護照做登記。他就看了眼在一處較高的平台那,在昏暗的燈光下,坐着的幾個人,想必就是這地方的擁有者吧?
也有可能是貴賓?霍地,陸飛看見了獨孤東,見他正懶洋洋的舉着杯酒,瞧向下面。
兩人眼神一對上,獨孤東就嘴角一揚,有意思。
“東,來了個華夏人,你的同鄉。”
坐在獨孤東左上側的男人,一臉的滄桑,年紀比獨孤東還要大上十歲的樣子。深邃的眼瞳,有一抹幽靜的淡藍,他就像一頭滄老的雄獅,雖然遲至暮年了,但誰也不敢輕易的招惹他。
“不是每個華夏人都會功夫……”
獨孤東說了句笑話,雄獅般的西方人,淡笑了聲:“但看了威利的打鬥,還敢報名的,不是強者,就是窮瘋了。”
站他身後的西裝筆挺的年青人說:“從他衣着和他的肌肉組織目測,他的生活條件不差,不會是窮人。”
“那他就自信能打過威利?”雄獅感覺到了精彩的好戲就要上演,他慢慢的擡起身子,“允許他參加,賠率……一賠五。”
陸飛等到賠率,心說挺高啊,自己先壓一百萬吧。
鈴木香風在那咬了咬牙,雄獅這老家夥,眼力還真不弱,平常這種陌生人報名,就算再差,也會到一賠十以上。多的,甚至有一賠五十。
以陸飛的體型個頭,跟威利那快兩米的身闆相比,少說也要到一比二十。
這樣的話,她就能一舉把神社直接買下,成爲她的大本營。
現在……算了,多花點錢吧,多買兩場。
“哈哈,又來了個瘋子,看他模樣,一定是華夏來的,他敢挑戰威利,這不是自殺嗎?”
“管他的,他要敢打,我們就敢買。”
“買威利赢才一賠二,确實少了點啊。不過,這是穩赢不輸的,買吧,加五倍的買。”
陸飛很慘,除了他自己和鈴木香風,确實沒幾個人買他赢。
就連台上的那年青人也認爲,陸飛就算是個高手,也絕不是北極熊威利的對手。
這就像是一場還沒開始就注定了失敗的演出。
“一百三十六斤,對兩百三十五斤?”
有人發出驚呼,光是體重就差了快一百斤,這還怎麽打?壓都壓死了。
“我瘦了?”陸飛看了看秤,他的身高和體重一直保持在最佳比例,不瘦也不胖,都是些肌肉。
又不是那些西方人靠睾固酮弄起來的,要說應該算是精瘦。
這就是稱秤的時候,故意做了手腳?好讓賭客把重注下在威利身上?那麽那台上的人,就認爲自己會赢?
也對,獨孤東在那裏。
他也沒想到,這傳到那裏,年青人會皺眉詫異,應該這不是他下的令。而是雄獅故意做的。
“小五,你注意吧,我認爲這個人比你還要強。”
雄獅的話,讓年青人的臉變得更冷。
比我強?他年紀比我小,還會比我強?我可是……
“準備!”
下面的人一喊,鐵門打開,陸飛連外衣都沒脫就走進去了,讓威利一聲冷笑:“小子,你在想什麽?血粘在衣服上可不好看。”
“就是,你可知道你的對手是誰嗎?威利大爺!你快把衣服脫了,光着膀子幹吧。”
“不知死活的東西!快!”
下面的不停的叫嚣着,陸飛隻需出個拳頭,一臉無所謂的喊:“快吧!”
“找死!”威利看他小看自己,也臉色一變,臉孔冷了下來。
裁判扔進兩根木棒,把門關上就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