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放毒
陸飛救不了,這些客人和藝伎,以及夜總會的工作人員,少說也有上百人。都擁擠在了最後面的通風口,毒霧傳過去還有一段時間,但撐也撐不了幾分鍾。
這地方是個半地下室的結構,幾乎是個封閉的空間。
“給每個人都注射上。”
陸飛喊過來媽媽桑,把解藥都拿給她,能救一個算一個吧,她對注射器的使用倒很熟練,拿了就先給自己打了針才往那邊跑。
客人的命再重要也比不了自己的命。
宮本綠就在那看着,猙獰的臉孔隻是微微的發出冷笑。
在濃稠的毒霧攻擊下,就是有解藥,也擋不了多久。陸飛想要變成慢慢毒死,那更讓他開心。
但陸飛也沒坐以待斃,他等宮本綠走近了,拿起酒瓶就往前一擲。
眼看要打中宮本綠,就看宮本綠手一擡,铛的一聲響,酒瓶像砸在了什麽金屬上,被彈到一邊。
“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你們華夏人不是有句話嗎?叫英勇就義,哈,現在就是你要就義的時候了。”
豬木神則待他親如父子,他又一向看不起華夏人,誰想豬木神則竟死在了南海,這令他出離憤怒,這個仇要不報的話,他這臉面往哪擱。
好在陸飛買井月蘭花毒的消息被他知道了,就讓那賣家把陸飛叫來東京。
沒想到,他還真來了。
送上門來,哪還有放他走的可能。
“哼,我這裏面裝了鋼絲铠甲,你就拿最鋒利的武士刀,都沒辦法砍得破。你也不需要垂死掙紮了,我會慢慢的把你毒死。讓你體驗死亡的恐懼。”
陸飛回頭去看媽媽桑那邊,她們正在想辦法,把那卡在窗口的胖子給拽下來。先讓瘦一些人出去,這樣逃得了一個是一個。
她還在接連不斷的給那些人注射解藥,好像這些都不要錢一樣。
“他們逃走不重要,你必須留下。”
“是嗎?”
陸飛突然往前一跳,幾步就到了宮本綠的跟前,他一拳由下往上,來了個猛虎擡頭,直奔宮本綠的下颌。
砰!
拳頭重重的打在他的頭盔上,陸飛的手一陣發麻。
沒想到他連頭盔都是全罩似的,還好那護住下巴的地方,沒什麽尖刺,要不然這一拳,他手就要傷了。
但陸飛一點也沒延緩攻擊,跟上又是一拳。
這一拳更重,同樣的招式,一點都沒變。但跟先前的一拳相比,先前宮本綠隻是身體微微一晃,這一拳下去,他卻往後用力的一擺,退了四五步。
沒什麽别的原因,他的盔甲就算能保護他,也保護不了這強大的震蕩力。
隔着盔甲,也一樣能将力道傳過去,隻是會減弱一些。
但就陸飛的拳勁來說,這減弱的部分無關緊要,一樣能隔着盔甲打死宮本綠。
而由于是全罩式的頭盔,宮本綠不單沒有防備,而且腦袋裏全是嗡嗡的響聲。等他回過神來,扔下噴杆,手去摸腰畔的脅差,手腕就被陸飛擒住。
他反應也極快,不給陸飛折斷手腕的機會,身子一扭,就把手腕從陸飛手裏救回來,跟着一他螺旋側踢,一下掃中陸飛的胳膊。
力度之強,也不亞于陸飛的拳勁多少。
就身手而言,宮本綠在豬木神則的三位弟子中排在第二,稍強于洛北遊而已。洛北遊的長處是槍械,宮本綠的長項是毒物,真正身手最強的是鈴木香風。
但比較起來,宮本綠已經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比趙柯蘇生都要稍強些。
陸飛沒想到他腳勁這麽重,等回過神來,身子一歪,就看眼前,出現一把綠色的粉末,從宮本綠的手裏撒過來。
他立刻摒息靜氣往後一跳,粉末就撒在他和宮本綠的中間。
“這是食屍蟲曬幹後碾成的毒粉,一沾上它,你就知道後果如何了。”
不用他仔細說,一聽食屍蟲就不是好名字。
陸飛雖然抗毒性比普通人強得多,也不由得臉色一變,抓起一旁桌子上擺着的酒杯,擲向宮本綠。
砸東西對宮本綠來說,隻要不是太大件的,就是隔靴搔癢的事。
他那特制的護身铠甲,加上他的身手,對這些東西可說是防守到了百分百,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陸飛也隻是要吸引住他,那邊卡在窗那的胖子已經被拉下來。先是一些瘦削的客人逃了出去,接着還有藝伎和工作人員也出去了一些。
剩下二十來個體型實在過于臃腫,擠也擠不過去的就拿着消防斧在那用力的劈。
地上還躺了四五個人,都是被那毒霧給弄的,看那些人多半都是工作人員,就知道媽媽桑把解藥都給客人用了。
不是她有良心,實在是能來這裏的客人,都是權貴,她也惹不起。
那些工作人員,都是窮鬼,死了就死了,到時再請就是了。
“我說過了,他們走就走,我要的是你的命。”
宮本綠又拾起噴杆,一步步的走過來,他要看陸飛能挺到多久,他就不信了,在毒霧和毒粉的作用下,他就是用了解藥,也不可能超過十分鍾沒事。
“豬木不是我殺的……”
陸飛的手背在身後,不知在做些什麽,就宮本綠的視角,他也看不清。
“你少廢話,一切事情洛師兄都告訴我了,是你做的好事!”
洛北遊在動手前跟宮本綠說的,雖然洛北遊有充足的自信,但還是跟他交待了後事,說要是失手,在南海的家人就由他照顧了。
“你要怪我,不如怪你師妹鈴木香風,是她出賣的豬木。”
陸飛心想:不要怪我,我要拖延會時間。
宮本綠陰着臉說:“早晚要把那賤貨也一起收拾……”
“是嗎?”
突然從他身後傳來個聲音,不說他,就是陸飛也吓了一跳,隻見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的飄進來,一刀就砍在宮本綠的左臂上。
铛地一聲響,沒能将他左臂砍斷,但那強烈的力道也讓他左臂一痛,快要擡不起來。
跟上去又是三刀,每一刀,都砍得既沉又快。
别看鈴木香風腰間插了兩把刀,她還是雙手持刀流。畢竟這能夠讓刀勢更加,也能補足她跟男人之間力量的差距。
由于是雙手持刀,加上這刀又長,拔刀就需要一些技巧,一般人就是拿了這種武士刀,也沒辦法能快速的拔出來,還會礙手礙腳。
但在她的手中,刀出鞘,就像是閃電劃破夜空,一道銀光過去,就是一刀斬在宮本綠的身上。
“你這個賤人……”
宮本綠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但靠着铠甲還沒受什麽大傷,就是全身都快麻了。
“你再說一句,我會讓你死在這裏。”
鈴木香風冷冷地說,她才更有殺手的範兒,雖然正職是一位神官,但她動起手來,那種氣質,就像是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死神。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你找不到漏洞的。”
對于宮本綠這種光挨打,還不了手,可偏偏又找不到破綻殺不了他,讓鈴木香風也是頭大。
這铠甲會不會有縫隙?對于本國的铠甲,鈴木香風做過些研究,但不知宮本綠穿的是哪一類,要是那種上面是全身到膝蓋的铠甲,下面還有一路護到腳踝的軟甲的話,那根本沒辦法。
“哈哈,來啊,你就靠一塊手帕,你能擋得住我的毒嗎?”
鈴木香風的嘴上綁了塊濕手帕,陸飛早就注意到了,還以爲她是怕暴露模樣。
這時候外面都是警察了,要不是沖進來兩個人時,頭就發暈,又退了出去,這裏早就是人了。
也是這樣,陸飛才懷疑她怕被警察看見。
“哼,能擋多久,試試看吧。”
鈴木香風一個旋身,正要加大力量讓刀能更沉的砍在宮本綠的身上,陸飛突然沖上去,把她一驚,就看他身子随着刀勢過去。
他的手一下按在宮本綠的頭上,将他的頭往上一扳,手中就有一樣反光的東西,紮了過去。
“啊!”
陸飛拿着注射器,快速的在宮本綠的脖子上紮了下,将注射器裏的液體推到他的脖頸裏,就看宮本綠全身一陣哆嗦。
“快跑。”
陸飛一瞥後面的窗戶,被砸開了個大洞,那些胖一些的客人都跑出去了,他就喊了聲,跟鈴木香風一前一後,提着皮箱,快速的離開了夜總會。
上了她的摩托車,手摟在她纖細的腰肢上,陸飛回頭看着正戴上防毒面具,沖進去的警視廳刑警,長長的出了口氣。
“吱!”
一聲急刹車,鈴木香風回頭皺眉瞪着由于沒留神,手滑到她胸部上的陸飛:“到地方了,你的手可以放下了。”
陸飛一臉尴尬,擺擺手,提着皮箱走進酒店。
她将摩托車停好,跟着他進去。
“解藥的事,我可以幫你找,需要一兩天。”
陸飛給她倒了杯熱開水,這東京的春天也冷得讓人發怵,又剛好來了一陣寒流,走到街頭都是穿着羽絨服系着圍巾的人。
腦中回想在車上時,摟着她的腰,也算是觸感極佳,倒是後面那一滑,卻沒細細品味……
“他死了。”
電視上播着宮本綠的屍體被擡出來的畫面,臉部打了馬賽克,要不陸飛看到他那張由于長得積累的毒素,而變得扭曲的面孔,也不知會說什麽吧。
“你要回神社嗎?”
陸飛看她眼裏有些蕭瑟,站了起身,就問她。
“宮本綠的葬禮早就訂在霧雲神社,我要幫他處理……他沒有家人。”
或許這一門三徒,從師父到徒弟,各自的結局,也讓她有些心灰意冷吧。陸飛親自送她到門口:“有需要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你三天後還在東京的話,我要你幫個忙。”
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