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親戚們
香山腳下一棟極不起眼的四合院外,燕璃正在那踢着石塊,旁邊站着的警衛對她完全視而不見,眼神就直視着前方。
等陸飛的車開過來,燕璃才使勁搖手,她可不會認錯,挂着南海車牌的寶馬x5也就陸飛了。
“哥,你怎麽才來啊,算着時間半小時前你就該到了。我爸在裏面等着你呢。”
陸飛把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提下來,讓那警衛過來幫忙。
“哎,路上遇到個家夥欺負人,我也是看不過眼,幫了人家一個忙。”
“美女?”
“你這話說的,比你差多了。”
燕璃嘻嘻一笑,幫他抱着箱子進去院子裏。
這地方種着幾棵老槐樹,兩棵在院裏,一棵在院外,但樹枝是斜着伸到院裏的,在夏天能遮陰蔽日。可這是冬天,地上蓋着一層薄薄的雪。
燕璃的父親燕東藩在那下棋,跟他對弈的是個中年人。燕璃的母親燕純人在裏屋做菜,今天雖不是什麽大日子,離過年還好幾天,但陸飛來了,總要加兩個菜。
在家裏燕純人也很少下廚了,但她的手藝不輸星級飯店的大廚,她這也是對陸飛的重視,畢竟好些年沒見過陸飛了。
倒不像燕璃,偶爾燕璃還會跑到登雲寨去過暑假。
陸飛瞧入贅後連姓都改了的燕東藩,這幾年沒見鬓角也多了些白發,就有些唏噓。雖然他這個人很刻薄,但對他也不算太壞就是了。跟陸雲鋒的關系不好,到他這裏,也沒受什麽影響。
“姨父。”
陸飛喊了聲,就看燕東藩轉頭過來微微點下頭:“你外公還在睡午覺,你住的房間幫你打掃好了,你先去收拾行李吧。”
陸飛一走,那中年人就說:“這就是陸雲鋒的兒子?”
“嗯,少年老成,這一年多來,也做了不少事,但惹的麻煩也不少。”
燕東藩爲人謹慎說話總留二三分,那中年人就笑:“比我家德子好多了,那家夥就知道惹事。”
燕東藩把炮移到正中,一邊馬已經将軍了,這一移,中年人就投子認輸:“象棋還是下不過你,下次咱們下圍棋。”
“靜松,你也是天天處理公事,這棋藝就荒廢了啊。”
甯靜松起身笑說:“我一個綜合處的處長,哪有你大市長忙啊,算了,不說了,我還得回家去,那事我幫你想想辦法吧,健仁也是急了。”
“他也回來了吧,我明天就帶陸飛過去。”
“行,我先跟他打聲招呼。”
甯靜松才出院子,就看自己孩子甯德彪的車開過來了,皺眉上前攔住,看開車的是三桂,甯德彪躺在旁邊的座位那哼哼唧唧的,臉上還有掌印,就問:“這是怎麽了?”
“被人打了,我們在路上好端端的開着車,一輛車攔下來,把我和德子都打了,靜松叔,我們還報了您的名号,人家根本就不鳥……”
甯靜松臉一沉,揮手說:“回去再說,你們這是亂搞什麽,以後出事也不要提我。”
“是,靜松叔。”
甯靜松幹脆把車留在這邊,反正明天也還要過來,就上車讓三桂開車回去。
陸飛收拾好行李出來,看燕東藩掐着顆士在那走來走去的,就說:“小姨父,你這是在做什麽?思考人生嗎?”
燕璃在一邊噗嗤笑出來,燕東藩就瞪了女兒眼才說:“你在一局做得好好的,胡亂插手那些事做什麽?”
“你是說黃嚴綸那事?那是他自己身上不幹淨,被我抓了把柄,這事不也擺平了嗎?是他來跟您告狀了?”
陸飛渾沒把這事當回事,畢竟黃嚴綸再怎麽,也就是一個富商,他家裏這兩年一直在撤資,要不是看上南煞島這項目,還不會改變策略。
這不知惹惱了多少大佬,還敢腆着臉來走關系告狀?
“他的事是小事,但因爲他的事,把宗老氣病了,宗健仁跑到我辦公室裏吵了一架,我這才告訴你爸,讓你滾來京城。”
陸飛一驚,無論宗健仁怎麽樣,宗老在軍方的地位還是挺高的,人家幹了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一下把老人家氣出病了,這算怎麽回事?
“這,我明天去看看宗老……”
“我和你一起去,你好好給人家道歉,還有那個項目,真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陸飛用力搖頭:“大家都想好好做生意,這項目最先又是軍方找到東湖建設的,後來這個黃嚴綸把人家東湖建設的老闆都殺了……香江那次的事,就是人家兒子要報仇,現在黃嚴綸這條命還吊着呢,你以爲那家夥會輕輕放過他?”
燕東藩無奈的說:“那先不提這個了,明天去看宗老的時候,你這張嘴好好管着,别亂說話。”
燕純人這時提着食餐出來笑着說:“陸飛,給你做了些蜜餞,還有些從外面買的餅子,來嘗嘗。”
“我最喜歡吃小姨做的蜜餞了,比哪家賣的都好吃。”
陸飛嘴很甜,燕純人就擦着手說:“阿璃也吃點,别吃多,容易長肉。”
燕純人比燕依人小得不多,說到底燕老和陸雲鋒關系交惡更大的原因在于,本想着燕家就兩個女兒,燕純人又隻生了燕璃一個女孩,這燕家無後,要陸雲鋒肯入贅的話,陸飛變成燕飛,那燕家就有後了。
這種事,陸雲鋒是何等高傲的人,哪可能答應。
陸家又不是白丁,登雲寨幾百年的曆史,這麽大的軍寨頭子,怎麽可能入贅,要是陸雲鋒有四五個兒子,讓一個姓燕還差不多。
可偏偏陸飛又是三代單傳,這更不可能了。
燕璃吃了幾塊,就進屋去拿飲料。
“小姨問你個事啊,你說阿璃跟戴家那小子有沒有可能?”
陸飛噴了一石桌子的餅子,燕純人嗔怪的拿毛巾去擦,燕東藩也看他:“你這什麽反應?有戲就有戲,沒戲就沒戲,别跟你爸一樣,陰陽怪氣的說話。”
“咳,這怎麽扯到我爸身上了?小姨,我實話說吧,這個事呢,順其自然,戴樓那小子根本就是完全被阿璃給征服了,在阿璃面前就跟個木頭一樣,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燕東藩皺眉說:“這就是有戲了?”
“主要還是看阿璃,她心氣早,戴樓其實也不錯,就是有點太順從了,有的時候啊,對付女人,要有點手腕的。”
燕純人笑說:“你這孩子,說得你經驗很豐富一樣的。你那未婚妻你媽給我看過照片了,挺好的,打算過兩年到年齡就結婚?”
“是啊。”
陸飛說起這件事,就笑得眼睛都合不攏了,能有林萌這樣的未婚妻,比什麽都讓人幸福。
“咳!”
正屋的門開了,滿頭白發披着大衣的燕老站在那,陸飛忙跑過去扶着燕老說:“外公。”
“什麽時候到的?”
“快一個小時了。”
陸飛扶着燕老出來,燕純人拿了個棉墊子擺在石凳上,燕老過去坐下,燕東藩就去拿熱茶給他。
這院子裏也沒什麽外人服侍他,請了個遠親做老媽子,政府裏安排的人都被趕走了,除了軍委一定要在門口安排的那個警衛員,其它的人一概不要。
就連配車都取消了,反正這點也不算什麽。
燕東藩在直轄市做副市長,燕純人在一個基金會做董事長,陸雲鋒燕依人又身家數百億,有什麽開銷,有什麽需要,都能夠滿足燕老的要求。
這還要占政府的便宜,那實在是過份了,就連退休工資,燕老都每年年底捐給沂蒙山區的孤兒,這事還是燕純人親自去辦的。
今年就是剛過去才回來,那邊的孩子都管燕老叫爺爺,最早一批的,已經參加工作了。
主要這不光是捐錢,捐完了,還要對那邊的學校進行指導,讓他們注意對孩子的道德教育。那些工作的孩子也不像有的人拿了錢,工作了,就把恩情都忘了。
逢年過節的,都往燕純人的辦公室寄東西,讓她轉交給燕老。
光是手寫的信,每年都要收到好幾百封,這讓燕老很欣慰。說到底這跟燕老在抗戰時期搞過一段時間的教育工作有關系,基本上除了建立八處的那位老人,軍方的老人都和他關系不錯。
“我都聽到了,阿璃要能跟小戴的孫子好上,那也不錯,就是要抓緊了,多生兩個,找一個姓燕的傳宗接代。”
他這一說,在場的人都是一臉苦笑。
要說燕老有什麽食古不化的地方,就是這個方面了,這可都快成燕家的心結了,畢竟這事又不可能随便去領養一個來解決,燕老要的是有燕家的血液在裏面。
“這事我幫外公看着,讓阿璃趕緊的。”
燕老瞧着陸飛說:“她還差得多了,你就差一步,你也要多生幾個孩子,現在都開放二孩了,你跟林萌都是獨子,生多幾個也無妨。到時……”
“到時找一個跟外公姓。”
陸飛笑着說,燕老很欣慰的點頭:“你比你爸懂事。”
陸飛不笑了:“不許說我爸。”
燕老笑笑說:“行,不說,說說你吧,在一局裏工作還好嗎?”
别看燕老早就退下來了,可好些事可瞞不過他,組建一局,組織也征詢過他的意見。
“還行吧,我主要還是上課爲主,我還是學生啊。”
這話誰信,不說燕老,就是燕純人也很關心陸飛,找人去南大那邊打聽過,陸飛一學期至少有一半的時候在曠課。
當然,南大也不敢記他曠課,雖然明知這樣影響不好,隻說他請病假,隻要他考試能過不挂科,也由得他去了。
“阿璃,你過來。”
燕璃拿個飲料拿了半天,她在屋裏不想出來,聽了好一會兒關于她的事了。
“爺爺,你别亂猜了,我看不上戴樓那小子。”
“呵呵,那你看得上誰家的?你看上哪個,你就跟爺爺說,爺爺親自去說親。”
燕璃哼了聲說:“我誰都看不上。”
“那你還想一輩子不結婚?”燕東藩不滿說。
“你們初中高中的時候不讓我早戀,我這才上大一,就想讓我找個男的結婚,我變态嗎?”
一句話把燕東藩,燕純人給噎回去了,就是燕老也無話可說。
陸飛出來打圓場:“慢慢來,順其自然,對吧,阿璃。”
“你也不是好東西,臭表哥!”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