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登船回國
騎着雪地車,開出了快六十公裏,才見到小鎮。這鎮子的規模也不大,就兩三百戶人家的樣子。都是獨幢的小别墅,警察局就在其中一個比較寬敞的大樓裏。
一到這裏,約克就帶陸飛進去做登記,陸飛看整個警局也沒幾個人,大約總警力不超過兩位數。
警長是位留着黃色胡須的中年人,跟陸飛握手,還問了他魔鬼森林的情況。
看來能活着從那裏走出來,讓警長都感到不可思議。
畢竟,那裏是号稱不會有活着的生靈出來的地方。
“是的,有那種蛇,那些蛇爲什麽叫美杜莎,它咬上人一口,就能讓人渾身麻痹,隻有等死。像是被美杜莎石化了一樣。”
陸飛聽着叫道格拉斯的警長這麽一說,渾身都哆嗦了下。
還好沒被咬着,沒想到這蛇毒這麽厲害,已超過了井月花毒了。
井月花毒隻是緩慢的麻痹,才讓人生不如死的中毒而死。而這個美杜莎,能讓人石化?
“聽那些科學家說,好像是一種讓血液和肌肉僵硬的神經毒素,”道格拉斯讓個美麗的女孩給陸飛倒了杯茶,“具體是怎樣的,我也不大清楚……”
“上次那些科學家進去後,也不敢走到最裏面,走進去的那幾個都死了。”
杜馬還補充着說,這情形讓他想起來都後怕,也不過就是前幾年的事。
“你在裏面見到什麽了嗎?這魔鬼森林裏真的有魔鬼嗎?”
真的有魔鬼肯定不會,但一定有人搞鬼。陸飛心想,他都不知道怎麽從香江跑到加拿大這地方來的。
“沒有魔鬼……有比魔鬼更可怕的地方。”
陸飛這一說,約克就冷下了臉:“你不要吓人,亂說些什麽?”
“我亂說?我都不知道怎麽會出現在那裏,會是魔鬼做的事嗎?”
約克冷聲說:“你不是從船上被人抓過去的嗎?”
“别胡說。”杜馬不滿的說,“怎麽回事,他都沒說。”
“我睡了一覺,起來就在那裏了,”陸飛按着額頭說,“這裏到底有什麽魔鬼?”
“什麽魔鬼不知道,但這裏一定有魔鬼,”道格拉斯深信不疑,“你不知道吧,這地方,以前就傳說,隻要有人走進森林裏就會死無葬身之地。而确實也沒人能夠活着走出來。”
光就是這樣的傳說就夠吓人的了,道格拉斯杜馬約克都是這号天堂鎮的鎮上的本地人。
土生土長的,從小就聽着這樣的傳說,在心理就先有了預先的想象,再有些什麽風吹草動,那不吓得臉都白了。
而又确實有這樣那樣的怪事,他們也就深以爲真了。
“除了我,還有别的外地人出現在森林裏?”
“有,但隻有你活着出來,其它的……”
約克冷冷的說:“都會被扔到冰河裏,順着水流下去,然後流到鎮上,不是屍體就是骸骨。”
陸飛頭皮發麻,這聽着不單有人搞鬼,而且這地方是抛屍的地方了。
“我也是警察……”
約克冷笑一聲,他才不相信,陸飛看着才十七八歲,怎麽可能是警察,雖然氣質比長得要沉穩,可年紀擺在那裏,就是加拿大,最少也要二十多才能做警察。
“你可以打電話去問,”陸飛不想跟他起争執,“我告訴你号碼……”
道格拉斯讓那女孩去打電話,阻止了約克再冷言相向。
喝着熱茶,過了大約兩三分鍾,女孩就走來告訴道格拉斯陸飛的身份。
“你還是個探長?”
陸飛微笑不語,他的身份一直挂在南海刑警隊的副大隊長,原來說不挂了,爲了方便行事,總要有個身份,這還是挂回去了。
不說道格拉斯吃驚,連那倒茶的女孩也很吃驚,她也想不到,陸飛這麽年輕有爲。
陸飛朝她一笑,她還有點臉紅。
道格拉斯就咳嗽一聲,杜馬低聲說:“那是老道格的女兒。”
陸飛這才注意到女孩跟道格拉斯的有一點點的像,那不是很明顯,畢竟道格拉斯都四十多的人了。這樣看,那女孩也才二十出頭了?
警局裏除了警察還有許多做行政工作的,像她就是屬于那一類的吧。
“你是副隊長,怎麽會在船上?”
說出來的謊話,總要編圓了。陸飛就說是跟着船來加拿大,要在船上抓一個犯人,結果……
“那是你運氣不好,”約克冷冷的說,“要是你運氣好的話,就不會被扔到魔鬼森林裏了。”
陸飛也不知約克對他有什麽意見,但約克這表情,好像很厭惡他似的。
這時,陸飛想起來要給家裏打個電話,又問起時間。
原來從他在香江到這時候,已經過了有三天了,算上從香江到加拿大的距離,差不多睡了有一天一夜吧。
“都在找你,”蔣敏接到電話,聲音都有些顫抖,“那天出事了,莫尼爾帶了一種奇特的迷藥,能從他的身體裏散發出來。我們都沒有防備,都暈過去了,好在蟻後帶人回來了,把劍主和莫尼爾殺了,但他們的人把你帶走了,我們一路追蹤還是沒找到你的下落……”
陸飛這才弄明白,是怎麽從香江一下就跑到加拿大來了,謎底算是解開了。
但是那帶他來的人呢?銀劍的人有這麽厲害?還是這魔鬼森林另有主人,而銀劍不過是委托這裏的人把他弄過來的?
他還沒來得及弄清楚,就聽那邊傳來蟻後的聲音:“你沒死就好,你快一些回來,這邊國慶都過完了,還有别的任務要交給你。”
“知道了,我先休息幾個小時,你派飛機來接我吧。”
“飛機沒有,有一艘船馬上要從那裏過白令海峽到東京,你正好坐那船過去,你的任務也在東京。”
陸飛把電話一放,那女孩就問說:“你真的是副隊長嗎?”
“算是吧,怎麽?”
女孩紅着臉說:“你這麽年輕就是副隊長了,那以後……你會不會變成局長?”
要知道這天堂鎮上隻是一個小警署,根本就沒什麽分配,像是約克和杜馬說是森林警察,也就是管的那一片。
而一個警局的局長,那就不一樣了,下面會有刑偵組,反黑組等等,權力非常的大。
“說不定。”
女孩給他留了個電話就走開了,道格拉斯走過來說:“你聯系上你們的人了?”
“一個小時後有一艘貨輪從這裏過,我會坐那條船走。”
“行。”
道格拉斯不想再留着陸飛,他看出來了,再留這小子在這裏,家裏那閨女的心都要被擄走了。
陸飛就走到休息室跟杜馬和道格拉斯聊天,等到一個小時後,有電話通知說是船到了。
“謝謝你們救了我,要不是你們,我可能就死在森林裏了。”
“别說這些,你能活着走出來,就是奇迹,杜馬和約克不過是在外圍找到的你。”
道格拉斯說完,讓杜馬開車送陸飛去碼頭,他也開了一輛去送行。
這地方也算是個淡水補給站,有好些貨輪到這裏後,會停在這裏加水,補充些食物。這一艘貨輪也不大,四萬噸的幹散船。
站在船舷那,陸飛跟杜馬和道格拉斯搖手告别,看約克還是沒出現,就笑說:“給我跟約克說一聲,我有未婚妻了。”
杜馬笑道:“我清楚了。”
他也看出來了,約克對陸飛越來越冷漠,跟道格拉斯的女兒有關系。
“這家夥。”道格拉斯搖搖頭說,“還真是個好運氣的東方人呐。”
“你不打算留下他,讓那些FBI的人問問魔鬼森林裏的事?”
“算了吧,那神秘的地方就讓它一直神秘下去吧。”
道格拉斯或許有别的想法,搖頭歎氣,臉上閃過一抹怪異的笑容。
杜馬看了心頭一驚,但也不敢細想,低下頭上了車。
躺在船上,陸飛吃着罐頭食品和熱騰騰的白開水,身上裹了一床毯子,跟船長在聊着天。
這船是從北極圈邊緣走的,航道最近由于冰山融化開通了,比走太平洋要快得多。但走的人還是不多,他們走這裏,一是省事,二是圖快。
三呢,就是想打開航道,給後面的船來個指引。
“塗船長跑船也有很多年了吧?”
陸飛看這姓塗的船長,一臉的滄桑,少說也六十了,身材還很壯實,一看就是做體力活的出身。
就是船長,在這種貨輪上也不能說是甩手掌櫃,很多事都要自己操心。
“以後開了航道,那個天堂鎮就很關鍵了,聽說要提過境稅,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開船就是靠體力吃飯,幾乎每天都沒休息,這種航道,也不是太平洋那種固定航道,能夠自動航行,好些時候都要手動操作。
而且就是冰山融了,第一次走了,第二次也怕有新的冰山會移動到航道上,所以有的不是一艘船在走,是一個船隊,前面還有破冰船。
“賺錢不容易啊,”陸飛也很感慨,“聽口音,塗船長是北方人?”
“京城生的,後來跑到江浙一帶讨飯吃,就上了船。”
塗船長一笑,正要去拿幾罐魚子醬過來,這船上什麽東西都不多,就這種水産品多。還沒起身,船身就一晃。
就看他臉色一變,跑到外面,有船員在喊:“船長,前面有冰山!”
“快轉頭!”塗船長一驚,“怎麽回事,儀表沒有顯示嗎?”
“沒有,像是突然出現的,”船員在那大叫,“這冰山太大了,轉舵也來不及了。”
陸飛也跑到了甲闆上,一看确實來不及了,那冰山已經眼睛都能看到了。
他轉頭就問船員:“有汽油嗎?”
“當然有,你要做什麽?”
“拿幾個汽油桶過來,點燃了給我……有多少拿多少。”
船員回頭去看塗船長。塗船長皺眉說:“聽他的。”
他接到電話來接人,那邊雖然沒說是什麽人,可聽那頭的口氣,這姓陸的少年,身份不簡單。
陸飛讓他們把汽油桶都擺好了,看着那大約十幾米寬的冰山,船也在慢慢減速,他就用手提着汽油桶,一個個的點燃擲過去。
這邊離冰山還有二三十米遠,這每個汽油桶又有好幾十斤重,大家都看呆住了。
就見汽油桶一砸在冰山上,油就一下灑出來,火星四濺,冰山就在以眼睛能看見的速度在消融。
“就是這片海面有段時間會全是汽油,不大環保。”
有船員一邊感歎陸飛的本事,一邊在說,塗船長就打了他腦袋一下:“總好過把命扔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