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天葬之威
停車場的戰鬥讓餐廳裏的人都朝外看,杜玉竹還在那咬着牙罵陸飛,手放在嘴唇上,又有些心思紊亂,不知在想些什麽,聽到動靜,一看就傻眼了。
這,這是怎麽樣的打鬥?
那一拳拳打過去,陸飛不停的後退,但拳頭上迸出的藍光,又是什麽?
還有怎麽随時都有汽車飛起來?
那個壯實的男人,又在放出怎樣的東西,把那些車給摧毀。
杜玉竹感覺腦袋都不夠用了。
就在一樓的角落裏,一個男人也在看着,手裏還拿着手機,正把視頻錄制下來,實時傳輸到遠方。
“克拉克,從視頻上分析,陸飛的實力受損嚴重,那兩個人是他的仇人,有機會你看能不能聯合他們。還有,你現在不要上去,迪拉爾馬上就到了,你讓斯科特也暫時待命。”
“我才不會蠢到這時就上去,要上也要等到兩敗俱傷……”
戰鬥确實很艱苦,陸飛已經中了三拳了,許蜞山的拳頭帶着一種陰勁,讓他都判斷不出是哪一種的異能者。
而那邊方朔還在應付,陸飛的内力還沒恢複三成,這能抵擋到現在都不錯了。
更讓他感到不妙的是,他的瞬移失效了,那個方朔的重劍,好像還能抵消自己一部分的異能。
至于紫焰,回來後,陸飛就沒仔細揣摩,更不可能現在就用出來。
對于這種新的異能,在沒有掌握好的時候,要亂用的話,消耗大量的内力,還得不償失。
“陸飛,你覺得你能逃得掉嗎?瞬移不了了吧?空間異能沒用了吧?我告訴你,我就在等這個機會。”
提着重劍,一路狂奔到陸飛的面前,方朔一臉獰笑。
水芙蓉的事讓他狂怒了整整三天,這位師姐是他的夢中情人,他多次想要開口跟她告白,都沒有勇氣。
但内心裏已經把當成了自己的女人,誰知竟然死在了陸飛的手中。
這讓他出奇的憤怒,這等于是殺妻之仇啊。
方朔準備把陸飛幹掉,再把他的女人一個個都殺幹淨,還有他的家人,陸雲鋒,燕依人,燕純人,燕東藩,燕璃,燕老……他打算一個都不放過!
轟!
重劍像是劃破夜空般的劈下,勢如奔雷。
陸飛勉強的抓起一輛汽車擋住,可那劍勢已經穿過汽車重重的斬在他身上。
“啊!”
一口鮮血濺得滿地都是,他的胸前更是出現了一條長長的疤痕,呈現出淡淡的紅色。
這要再深一點就開膛破肚了,可下一劍,陸飛是完全擋不了的了。
“你認爲你能跟顔老抗衡,你錯了,從一開始你就錯得很離譜,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仗着家裏有幾分勢力,就以爲能翻天,你知道孫猴子嗎?以爲花果山上稱大王,就能把天宮翻了。結果呢?大鬧天宮,也就是鬧一場,能把天宮占了嗎?畜生永遠是畜生……”
“孫猴子後來可是成佛了……”
陸飛捂着胸口,瞧着搓着雙手,在那一臉冷漠的,像是看着他是個死人一樣的許蜞山。
“鬥戰勝佛?笑話一個,你知道有多少佛嗎?諸天神佛成千上萬!我說這麽多,就想讓你死個明白。别以爲有人罩着你,你就能橫行無忌!”
“說這麽多幹什麽?我送他上西天成佛!”
方朔全力一劍,天空真的被撕開了,劍勢像是一把巨人的劍刃,像是要大地劈成兩半。
餐廳裏的人都發出驚呼,這一劍的劍尾正好對着餐廳,杜玉竹吓得花容失色。
而克拉克卻是一臉冷笑,這人死了最好,任務也達成了,事情也辦完了,還能追到杜玉竹也說不定。
陸飛也閉上了雙眼,他在等死了。
腦中像是這幾年的歲月都重新的經曆了一遍,像是在放着慢鏡頭。
可惜,他還死不了。
一道強風将劍刃卷得無影無蹤,一個身影站在空中,鬥篷長袍,臉隐沒在那标志性的頭罩裏。
一隻手像是控制衆生的性命般的按着下方,一聲冷笑:“許蜞山,方朔,你們做得有點過頭了,不要怪我無情。”
許蜞山臉色大變,他認出來的是天葬,一局的第一異能者。
他看方朔還想揮劍,拉着他就要退。
一道火焰從方朔的身上無由的生起,片刻間就将他整個人吞沒,他連反抗之力都沒有,就被燒成了灰燼。
天葬從空中落下,一步步走過去:“許蜞山,鳳主給過你機會,讓你棄暗投明,你卻好,不知好歹,難道,你都感受不到鳳主那強大的氣息有多恐怖嗎?”
“你想說什麽?”許蜞山很後悔,他已經盡力了,顔老對他的脅迫也好,恩德也好,他也都盡了全力去回報。
可是陸飛命不該絕似的,就差一秒鍾,方朔就能把陸飛幹掉了,可偏偏這時候,天葬來了。
局勢一下反轉,無論方朔有多強,在天葬眼中,就跟蝼蟻一樣。
“我想說的是,鳳主比我還強,你以爲她是憑什麽做上局長的?”
一道刺眼的火焰罩住許蜞山,他一瞬間也變成了黑灰。而這道火焰,也讓所有看着這一幕的人都短暫的失憶了。
除了異能者之外,他們能夠抵擋住這詭異的異能。
“你這小子,也算是命大,知道按下緊急按鈕。”
陸飛擡起手,手機上正在顯示着一個1,他苦笑聲,一動,就感覺到渾身骨頭都碎了,張嘴噴出一灘血。
“許蜞山死了,你也可以回來了吧?”
“不會……”
“那我讓紅鳥别給你治了。”
“天葬叔叔。”
天葬哭笑不得的手一抓起陸飛,風一刮就回了基地。
在他這樣的三系異能者的控制中,風系到了一定的階段,跟空間控制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紅姨一看陸飛這德性,鼻涕眼淚都出來了,就好笑的對蟻後說:“我看别幫他治了,他這傷好了又壞,壞了又好,我這點内力都不夠用。”
“紅姨,我下次去國外給你帶伴手禮。”
紅姨和戴高臨都笑了,就是蟻後還扳着臉:“躺下吧,裝什麽裝。”
陸飛在基地躺了快兩天,才勉強能夠保證他能動,還能夠有自保之力。
“方朔那重劍也一同被燒毀了,要不然能夠拿來研究,怎樣能讓我瞬移不了的。要我能瞬移的話,打不了逃也逃得了啊。”
天葬皺眉:“你怪我?”
“不,不是,”陸飛忙擺手說,“我是說可惜,沒别的意思。”
“哼,引仙門還是有些鬼門道的,這次殺了他們的人,倒有些麻煩。”
天葬殺了方朔,這事知道的人不會多,但連他都說麻煩,事情怕是真的麻煩了。
陸飛以前小看引仙門,這次吃了大虧,也是吃一塹長一智了:“他們山門在哪裏?”
“鬼才知道。”
“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黑盾的人到了。”
陸飛一愣,想着麻煩還真多,不過再多的麻煩,他也有辦法解決。
“陸隊,”蔣敏跑過來說,“萌萌的電話,說是讓你去一趟華洛。”
陸飛一拍額門,差點把這事忘了,這說好的要去華洛拿化驗資料,這都在基地裏躺了兩天兩夜,已經是第三天了。
“你有事先去吧,這邊有事再給你電話。”
林萌也沒跟去華洛醫院,這次是陸飛去拿他的結果。一到那裏,護士就沖他擠眼睛,陸飛有點受不了,等了會兒,護士才把他叫進去。
杜玉竹有的事記不得了,主要還是後半段,可陸飛強吻她,她還是記得很清楚。
一看他坐下,就有點心煩,也不知爲什麽,至少不會是高興,可那種滋味,她又一時難以忘卻。她昨晚上還做了個夢,更是羞得不可告人。
“杜醫生,我的檢查結果。”
“報告在這裏,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強壯得像是一頭牛!那方面也沒問題,要是懷不上的話,有可能出在你未婚妻的身上。”
陸飛一聽就皺眉了,林萌要有事,這可難辦了。
“你拿着報告可以走了。”
看他不動,杜玉竹就提醒他,陸飛噢了聲,一轉身,就看克拉克捧着一大把鮮花朝這裏走。
“那家夥又來了,要不要我繼續裝你男朋友?”
“什麽?”
杜玉竹一愣,腰就被陸飛摟住,她一掙紮,陸飛摟得更緊了,看得護士傻眼了。
“杜,我左思右想,還是要來跟你……你怎麽還在這裏?”
那天的戰鬥,陸飛已經死得剩下半條命了,就算是天葬救走他,克拉克的判斷,他也至少幾個月動彈不了,可現在他還活蹦亂跳的,讓他大吃一驚。
他還想趁陸飛這住院療傷的時候,把杜玉竹給拿下,公事私事兩不誤啊。
“我在這裏很奇怪嗎?我來看我的未婚妻!”
護士嘴都張大了,這明明陸飛那天不是帶着另一個未婚妻來的嗎?杜醫生怎麽成了他的未婚妻了?
而且,還摟得這麽親密。
杜玉竹手肘頂着陸飛不讓他再靠近,這家夥實在不能不防啊,随時他就會……啊?
她臉一紅,陸飛的手一用力,就将她摟在懷裏了。
“我告訴過你的,不要再來騷擾玉竹,你怎麽就不聽勸呢?難不成你以爲我不敢報警嗎?”
報警?克拉克哼了聲,将花放在旁邊:“我隻是來看我的老同事,你不要多想,我現在馬上就走。”
“其實你也可以不走,我們聊聊天也不錯。”
克拉克一臉疑惑的看着陸飛,這話什麽意思?他看破我的身份了?
杜玉竹想要咬陸飛一口,克拉克不走,他就能一直摟着她了。
護士倒是很聰明:“這位先生,您要是不走的話,杜醫生沒辦法接診了。”
“好吧,我走,杜,我不會放棄的。”
克拉克鬼使神差的說了這麽一句,才關上門離開。
“你夠了吧?摟夠了嗎?”
杜玉竹一把将陸飛推開,一臉的憤怒,陸飛攤開手說:“我說過你這個忙我會一直幫下去,我做錯什麽了嗎?隻是摟着你,你不會有男人恐懼症吧?”
“什麽是男人恐懼症?”護士茫然道。
“咳,就是對男人有深深的恐懼,連靠都不敢靠近。”
陸飛看杜玉竹真要生氣了,就拍拍她的肩說:“不管你怎麽對我,你需要的時候我還是會出現的。”
護士也不笨,猜到是怎麽回事了,等陸飛走後,她就感慨說:“陸先生還真是不錯的人呢。”
杜玉竹心弦一顫,想着陸飛剛才說的話,輕輕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