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同學?呦呵?我咋不知道你還有長得這麽俊的同學啊?啥時候的同學啊,小學還是初中啊?”
張大錘有些不爽的将自己的肥手從陳佳佳的手上拿開,小姑娘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趕忙後退兩步,低聲道:
“你們想吃點啥?”
“嗯嗯。”
張曉飛點點頭,看着張佳佳穿着一身花格子襯衣,頭上流着細密的汗水,轉頭對着張大錘解釋道:
“我小學同學,聽說她家搬到鎮子上住了,沒想到今天能在這兒遇到她。”
“一條魚,兩瓶啤酒要涼的,一個冷拼一個炸花生,順便來兩碗糊塗面條,先這樣吧。”
張大錘拿着菜單簡單的掃了一眼,點了菜之後,小姑娘就閃到了一邊,似乎沒有和張曉飛叙舊的意思。
“哦,我待會兒給你打聽打聽,小妮子還挺内向的,哈哈。”
張大錘笑了笑,對着長得白嫩的小姑娘多看了兩眼,張曉飛淡淡的點頭,心裏卻差點把張大錘這個老東西罵死:
“剛剛娶了個十八歲的小丫頭當老婆,這才幾天就過來犯渾,看來腰傷的還是太輕!”
這樣想着,張曉飛自然在心裏對張大錘的認識多了幾分深入,餐桌上也和張大錘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受了驚的陳佳佳上菜的時候把飯一放下就閃人,似乎格外擔心張大錘賊心又起,來占自己的便宜。
“大紅啊,你這服務員是咋回事?”
張大錘看到隔壁桌的客人走了,猛地站起身來,一臉不樂意的說道:
“這老子是鬼變得還是咋的了,見我們連張笑臉都沒有不說,還他娘躲着我們,當我們是來吃她的不成?你可得好好說說她,不然這還成精了不成!”
“啊?”
正在烤魚的衛大紅扭過頭來,眼中的目光微微錯愕,很快就露出了兇狠的目光來。
“佳佳,這是咋回事?這可是咱們村采石場的張場長,我的老表哥!幸虧這次說話的是他,要是旁人,我們豈不是跑了一家生意?去!趕緊去給張場長倒杯茶,認個錯。”
說着,他把目光轉到了張大錘的臉上,表情也随之溫和下來:
“老哥啊,真是對不住了,你看,這妮子是替他媽過來幹活的,人家城裏人過來吃飯,都說咱這裏服務員太老太難看,我也沒法啊,這年輕的又不懂事,您多擔待,多擔待啊!”
說着,就把手中的烤魚放到了一邊的幹碳火上,用身下的圍裙擦了擦自己粗糙的大手,走到栅欄邊上,打開插着電的櫃式冰箱,從裏面拿出兩瓶,放到了張大錘的桌上,用牙把啤酒瓶的蓋子咬開,恭恭敬敬的給張大錘的酒杯裏面倒滿了酒,然後将剩下的酒瓶拿起來,對着張大錘滿是歉意的說道:
“老弟我對不住您了,這杯酒當我自罰啊!”
說着,一仰脖子,就把手裏的啤酒喝了個幹幹淨淨。
“算你識相!”
張大錘點點頭,将面前的酒杯端起來,斜眼看了一眼懷裏捧着小杯子,低着頭,抿着眼淚的陳佳佳,将手中的就被遞了過去:
“小妮,陪着叔喝一杯吧?”
“我……我不能喝酒……我暈……”
陳佳佳低着頭,擡着眼皮,看着張大錘放在眼前的酒杯,夏天喝啤酒的就被和平時喝茶的酒杯是一樣大的,裏面滿滿的都是黃澄澄的啤酒,對着上面冒着小氣泡,冰涼的酒水将周圍的濕氣聚攏到杯體的兩邊,形成細密的露珠,看起來格外的吸引人。
“張場長讓你喝你就喝,哪那麽多廢話!”
衛大紅臉色一變,伸手對着站在旁邊的陳佳佳的屁.股上去就是一巴掌,張曉飛斜眼看着,這家夥的手順便還在陳佳佳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讓張曉飛心中對他的鄙夷更甚。
“算了,這佳佳是我同學,我替她喝了吧!”
張曉飛猛地一伸手,将張大錘端在空中的酒杯接了過來,後者微微一愣,伸手握住張曉飛伸出的手腕,臉色微微一變,凝聲說道:
“小飛啊,這跟妮子喝當然就是一杯,可是你要是出來逞能,那就是一件了,你喝不喝?”
“張場長,我晚上還要去采石場看東西呢,一瓶中不中?”
張曉飛咧嘴一笑,輕輕的将身子探出去,把陳佳佳擋在了自己的邊上,旁邊想要上手占便宜的衛大紅看着張曉飛笑嘻嘻的模樣,氣色不覺有些發窘,輕輕的甩甩手,雙手放在了案闆上,淡淡的抿了一口煙,看着張大錘不說話。
“三瓶,咋樣?”
張大錘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些不悅的看着張曉飛,一邊的陳佳佳可憐巴巴的看着張曉飛那張臉,想要伸手說什麽,卻被張曉飛一個眼神給定住了。
“好啊,三瓶就三瓶,我這老同學在這裏,我以後會經常來喝酒的,衛老闆,這頓飯我請了!”
張曉飛說着,就從自己的薄褲子裏掏出了一沓錢,從裏面拿出一百塊錢拍在了桌子上,緊接着就佯裝生氣的對着陳佳佳說道:
“愣着幹啥,還不趕緊去給我拿酒,順便算算這賬是多少錢!”
“诶诶!”
陳佳佳趕緊答應,轉身就往冰櫃處走去,張曉飛學着衛大紅的模樣,将桌上的啤酒咬開,冰涼的啤酒進到肚子裏面,一開始如同進入冰窟中一般,不過張曉飛很快就适應了下來,一瓶啤酒很快被張曉飛倒進了肚子裏面,邊上的陳佳佳拿着兩瓶不帶涼的啤酒過來,張曉飛低頭吃了一口菜,擡頭繼續喝起來。
“這小子中!就是太莽了點,該多多曆練曆練才能成材啊!”
衛大紅看着張曉飛頗爲豪邁的模樣,冷峻的表情也變得溫和起來,在小馬莊,能喝的就是爺,雖然這種風氣張曉飛一直看不對,但是今天能用上,他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個勝利。
不過勝利雖然得到了,但是張曉飛卻很快後悔了起來,三瓶涼啤酒下到了肚子裏面,張曉飛的胃猛地一疼,整個人的腦門跟着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