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小小年紀也不知道個分寸,現在美了吧?剛才不是豪情萬丈嗎?”
張大錘看着痛苦的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的張曉飛,站起身來,對着蹲下身來拍打張曉飛脊背的陳佳佳說道:
“準備燒點熱水,等他吐完了讓他在這兒休息吧,我回去了,明天來接他!”
說完,就拿着車鑰匙,朝着栅欄外面走去。
“曉飛,你沒事吧……”
看着吐了一地的張曉飛,陳佳佳的臉色急得發紅,細密的汗水遍布臉龐,如同剛剛蒸了桑拿一樣。
“沒事,沒事,就是肚子疼……腦袋也疼,我清醒的很!”
張曉飛扶着桌子,低聲哽咽着說着,肚子裏的痛感讓張曉飛隻感覺自己的半條命似乎要沒有了,雖然強撐着,但是肚子裏面的東西怎麽也吐不幹淨,張曉飛覺得自己這把玩大了。
“都是我不好……”
陳佳佳蹲在地上,拍打着張曉飛的背,眼中的淚水在眼眶處不住打轉,張曉飛無奈的應了一聲,随即繼續吐了起來。
不知道吐了多長時間,張曉飛感覺自己的膽汁好像都要吐出來了,整個人才算是勉強恢複一點,從地上站起來,拿着佳佳遞過來的毛巾把自己的嘴巴擦了個幹淨。
“給他倒點水,小夥子,身子可以啊,這涼啤酒下肚子,尋常人早就被激住去打針了,你還隻是吐了一場,已經很不錯了!”
衛大紅收拾完自家的東西,将一盤多出來的烤魚放在了眼前的桌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就着烤魚抿起酒來。
“哦。”
張曉飛勉強站在衛大紅面前,想想自己剛才的瘋勁兒,也不覺有些開懷,自己竟然也有爲别人幫忙出頭的一天,看來自己還是個好人啊。
“曉飛,趕緊喝了吧。”
佳佳過來将張曉飛手上的毛巾拿過來,将一杯熱水放在了張曉飛的面前。
“嗯嗯!”
張曉飛點點頭,身上接過滾燙的熱水,剛拿到手上往嘴裏面喂,就感覺舌尖一疼,手一抖,手上的杯子連着裏面的熱水就整個灑在了身上。
“哎呦!”
張曉飛跳着腳朝着後面退去,陳佳佳一愣,趕忙扶住他,嘴上急聲道:
“咋了?”
“燙死我了!你也太實誠了!讓你到熱水你就倒剛燒開的熱水啊!”
張曉飛驚叫一聲,看着被熱水打濕的身子,無語的說道:
“看來你果然不适合當服務員啊老同學,這覺悟我也是醉了。”
“那……那咋辦啊……”
陳佳佳心裏一急,看着張曉飛被熱水打濕的身子,卷起手中的毛巾,就對着張曉飛的身子擦了過去,恰在此時,衛大紅的老婆白阿巧收拾完東西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看到張曉飛胯間鼓囊囊的一團,兩眼頓時放起光來。
“佳佳啊,這是咋了?”
白阿巧走過來,從案子上拿起一條白毛巾,走到張曉飛的面前,一臉好奇的看着坐在塑料椅子上的張曉飛,水流從張曉飛的脖子上劃過,燙紅了一大片的皮膚,同時也染濕了多半條褲子。
“他喝水不注意被燙到了。”
陳佳佳乖乖的解釋道。
“你……”
張曉飛無語的看了一眼沒什麽腦子的陳佳佳,正要說什麽,一邊的白阿巧已經走了過去,對着張曉飛的大腿就擦了起來。
此時的衛大紅已經喝完了杯中的白酒,吃幹了桌上的烤魚,懶洋洋的如同一頭死豬一樣躺在座位上。迷離的眼神看着眼前忙活的兩人,撐着身子,擺擺手道:
“你們接着忙,我回去睡了哈,有事叫我。”
“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也不知道幹點正事!”
白阿巧惱了一句,站起身來,瞅了一眼張曉飛的身子,轉身從椅子上把衛大紅拉了起來,攙扶着步履有些發虛的他朝着旁邊的平房走去。
剛剛被白阿巧用手刺激得身體有些發直的張曉飛在心裏松了口氣,被這些中年婦女占便宜的時候,他總是有種被人當做木偶擺動的感覺。
“咱們也進去休息吧?”
陳佳佳看到張曉飛的眼神發虛,把自己的臉放在張曉飛的面前,低聲說道。
“诶。”
張曉飛答應一聲,原本發虛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驚愕,這個角度,他才看清楚自己老同學的臉:潔白的皮膚上有幾粒并不明顯的小粉刺,細長的小眼睛上有着長長的,令人羨慕的睫毛,粉紅色的卡子将頭上的烏發整理的很整齊,馬尾辮的發型看起來很利落。
張曉飛忽然明白了,爲什麽張大錘會出手占陳佳佳的便宜,如果自己也有這個機會的話,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妮子面前,也會這樣做的。
“看啥呢?我臉上有字啊?”
陳佳佳被張曉飛色眯眯的目光盯得小臉微紅,站直身子笑道:
“起來啊,我還要收拾桌子呢!”
“美!”
張曉飛瞪着迷迷瞪瞪的眼睛,對着陳佳佳傻笑一聲,踉跄的站起身子,就打算朝着院子外面走去,他已經忘記了張大錘已經離開的事實。
“你……”
沒想到張曉飛喝了酒竟然會對自己說這話,陳佳佳的臉色微微一變,看到張曉飛起身朝外走,趕忙上前拉住他,架着他的胳膊說道:
“房間在這邊呢,你先到我房間裏休息休息,待會兒酒勁兒過了再說!”
“嗯!”
張曉飛點點頭,并沒有停下朝外面走去的步伐,指着外面黑咕隆咚的夜空說道:
“我還要去采石場看場子呢,這事兒張場長念叨了一天,我可不能忘了。”
“還看什麽場子啊,把你的人看住就好了!”
陳佳佳有些無奈的扯住張曉飛的手臂,結實的手臂讓她感覺格外的安全,想到張曉飛是爲了自己才弄成這個樣子的,陳佳佳的心裏頓時有些愧疚,看了一眼張曉飛濕透的衣服說道:
“别逞能了,趕緊給我回屋去,你都快着涼了!”
說着,就拉着張曉飛的胳膊,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原本熱鬧的農家樂小院頓時變得冷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