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飛哥哥……”
孔雯雯一臉害羞的從廚房裏鑽出來,臉上的兩處熏黑讓張曉飛微微一愣,忙起身對着孔雯雯問道:
“你這是咋了?不是在做飯嗎?你怎麽跑到爐子下面去了?”
“我……沒吃過肉,不知道怎麽做,所以就把它們扔到爐子裏面燒着吃了,結果……變成這樣子了……”
說着小丫頭就從身後變戲法一樣的變出一個盤子來,上面黑乎乎的東西讓張曉飛懷疑這是不是什麽動物的嘔吐物!
“算了,既然不會做肉吃,那就做點别的呗!”
李蘇珊尴尬的看着站在原地低着頭不敢說話的孔雯雯,讓孔雯雯做飯就是她的提議,當時張曉飛反對的時候李蘇珊還給急于想要證明自己存在價值的孔雯雯撐腰,如今看來,情況進行的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
“趕緊把别的端上來吃飯吧,五點多起來,爺現在都快餓死了!”
張曉飛痛苦的對着孔雯雯擺擺手,無奈的聳肩說道。孔雯雯倒也直白,将手上的盤子放下之後,就進去将自己做好的面湯和炒青菜端了上來,青菜炒的剛剛好,面湯雖然有點糊鍋,不過喝起來還是不錯的。張曉飛默默的吃着手裏的饅頭,将要吃飽的時候,忽然發現章蘭花站在了門口,表情尴尬的看着裏面吃飯的三個人。
“蘭花姐姐,你怎麽了?”
孔雯雯不明就裏的看着站在門口的章蘭花,後者的眼角似乎在壓着淚水,看起來有些發紅。張曉飛瞅了她一樣,伸手對着孔雯雯說道:
“該去上學了吧?”
“今天星期六。”
“那就去找你奶奶說說話!”
張曉飛晃晃腦袋,一邊的李蘇珊站起身來收拾起眼前的碗筷來。孔雯雯對着忽然冷峻起來的張曉飛吐吐舌頭,然後就跑了出去。
張曉飛看着站在門口的章蘭花,無奈的苦笑道:
“有什麽事兒嗎?”
“我替龍哥過來給蘇珊小姐道歉的,我男人對不住你們,我也沒想到他會那麽畜生,真的!”
章蘭花猛地哭出了聲,張曉飛淡淡的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說道:
“沒事兒,事情都過了,我們記在心底就好了。旁的事情我也不想多問了,你走吧。”
說完,張曉飛就轉過身去,對着旁邊的櫃台走去,無聊的拿起一塊抹布,收拾起有些亂的櫃台來。
“曉飛,這不是我讓他幹的啊!我一無所知啊!不是我婆婆求着我,我才不來和你們說這些話呢!我都巴望着他趕緊死了算了!可是他可是我男人啊,我不能就這樣放在那裏不管了!”
章蘭花猛地走進來,雙手放在張曉飛的眼前,沉着的說道。張曉飛淡淡的點點頭,回身看着章蘭花,不耐煩的說道:
“我都說了,我會把這件事情記在心底的,你就不要多想了!回去吧,以前的事情大家都忘了吧,我們就當誰都沒有見過誰算了?好嗎?”
“不行啊!”
章蘭花臉色一僵,看了看還在廚房忙活的李蘇珊,猛地湊上前來,對着張小飛的耳朵低聲說道:
“我懷孕了!”
“啊?”
張曉飛手裏的抹布落在櫃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張曉飛隻感覺自己的心髒有些發緊,轉過身來,看着章蘭花說道:
“真的嗎?你懷孕了?是……”
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章蘭花含着淚水點點頭,堅定的說道:
“當然是你的了,我男人那個東西你也見到過了,根本不可能的!不是嗎?”
“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讓我靜一靜,我找時間會和你單獨聊聊的!”
張曉飛晃晃自己的腦袋,如同暈眩了一樣用手撐着自己的神奇,仰着頭,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兩滴淚水從張曉飛的眼角滑下來:
“媽的……我這是不是在作孽啊!”
“這是我婆婆的主意,和你沒關系,我們不用怕!”
章蘭花看着張曉飛臉色蒼白的樣子,站在門口對着張曉飛沉着的說道。看着章蘭花堅毅的表情,張曉飛淡淡的擺擺手,轉身繼續擦拭起眼前的櫃台來。
“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李蘇珊從廚房裏走出來,拿着一根黃瓜咬着,看着張曉飛失神的模樣,一臉的好奇。
“我覺得我是個混蛋!”
張曉飛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櫃台上,鋪着玻璃的櫃台發出吱呀呀的聲影。一邊的李蘇珊被張曉飛的反應吓了一跳,猛地一呆,走過來,輕輕的用手撫摸着張曉飛的肩頭,好奇扥問道:
“這到底是怎麽了?她給你說了什麽,你竟然激動成這個樣子?”
“她懷孕了!”
張曉飛猛地哀嚎一聲,将自己的頭放在李蘇珊高聳的胸膛當中,兩隻眼睛嘩嘩的流出淚水來,伸手抱着眼前的李蘇珊,低聲哀嚎道:
“我已經讓三個女人懷孕了!我才十七歲啊!那些都是我的骨肉啊,你說我是不是個混蛋?跟路邊的流浪狗一樣,見到了配種完了就滾蛋了,一點都不在乎這些骨肉以後的事情了?都是一個村的,我以後見到他們該怎麽說話啊?”
“其實你是在做好事啊,特别是像我這樣可憐的女人,心裏都在感激着你呢!”
李蘇珊低頭看着滿臉淚痕的張曉飛,雖然這個男人願意爲自己拿着刀出去保護自己,而且強壯的讓人驚訝,但是說到底還是個十七歲的小孩子,心裏的承受能力還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頑強!
“是嗎?你們都感激我嗎?我還以爲你們都在咒罵我是負心漢呢!”
張曉飛擡頭好奇的看着李蘇珊,後者微微一笑,表情尴尬的說道:
“别喊了,人家雯雯都回來了!”
說着,就把張曉飛推開,張曉飛抹幹眼淚轉身看着孔雯雯道:
“雯雯,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奶奶說她快要不行了,昨天她夢到自己回到了老家,她說她快死了,讓我們把棺材弄過去……”
孔雯雯忽閃着大眼睛,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對自己來說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