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是你媳婦,俺是你撿來的東西行了吧,你願意了就親俺兩口,不樂意了就出去和别的女人鬼混,你早點說清楚啊,早知道你也是個這樣的花貨,俺當初就不應該跟着你離開魯家莊,在哪兒俺還不用東躲西藏呢!”魯萍站起身來,看着地上流淌的洗腳水,嘶聲大叫道。
“我去,你能不能講點道德?俺爲了你的事兒求了多少人,說了多少好話,就算是沒啥功勞,但是也沒有壞心眼兒吧,你這麽說話寒心不寒心啊?”張曉飛懊惱的拍着腦袋,看着一臉淚痕的魯萍算是沒了辦法。
自己一個大男人家的,最見不得的就是女人哭了!
“俺咋不講道理啊,俺天天做着你的飯等着你回來,結果你把俺帶回來才多長時間,光失蹤就兩三回,這回來了也沒個暖心的話,不是去找個那個叫章蘭花的娘們就去和别的地方,你當俺是個傻子,啥都不懂是不?俺懂得事兒可比你多多了,男人的話最信不得了!”
魯萍滿心幽怨的說着,張曉飛的心裏也是一陣火起。
俺辛辛苦苦幫你到現在,你還對俺挑三揀四的,你有病吧!
張曉飛心裏一嘀咕,冷聲道:“你要是覺得這兒住的不好,等病養好了就趕緊走吧,俺張曉飛也不是那種人,帶你回來都被人說成啥了,你還跟老子鬧别扭!”
“不用等病好了,俺現在就走!”魯萍嗚咽一聲,一頭鑽進了床闆下面,将自己帶回來的小箱子拿在手上,從裏面把張曉飛塞進去的銀瓶子扔出來,提着箱子就往外面走去!
“别啊!這大晚上的出啥事兒咋辦啊?明天,明天成不成?”張曉飛一把拉住魯萍纖細的手腕,這幅身闆一個稍微壯實點的娘們都對付不了,大晚上的出去豈不是找死去的?
“放開俺,不然俺就去報警告你去!”魯萍噙着眼淚,冷冷的說道。
“你……你沒病吧?”張曉飛臉色一窘,這娘們算是沒法溝通了。
“這些天你照顧俺的事兒俺會記一輩子的,等俺有能力了,會報答你的!”魯萍一邊哭一邊捂着嘴說道,不等張曉飛再說什麽,邁着步子就出了張家的大門。
“我說你要不要這麽來勁兒啊!”張曉飛喊了一聲,無語的沖出門去,剛到門口,就看到一束強光從外面傳來,捂着眼睛朝着外面一看,張曉飛就看到一輛大貨車不知道啥時候已經停在了自家門口,一個圓鼓鼓的貨車司機伸手從地上拉住了魯萍的手,把她拉到了車廂裏面,瞅了一眼沖出來的張曉飛,打了個轉向燈,就開着三輪貨車朝着村外駛去。
“感情這是早就準備好的啊!”張曉飛哀嚎一聲,望着消失在路口的三輪貨車,抱着腦袋驚訝的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小子,人家那是想要讓你忘了自個兒,知道嗎?”汪龍頭的聲音猛地從身後傳來,張曉飛不解的看着忽然蹲在自家門口的老汪:“你明天不開拖拉機運石頭了?來這兒幹嘛?那個男人和你啥關系啊?是不是你們忽悠着魯萍要走啊?”
“這個嘛……你失蹤那幾天,你家小娘子沒事兒就去路邊勾搭俺們運石頭的主兒,大夥兒看她可憐,坐在一塊兒說的時候,老董那貨說他有個表弟是開三輪貨車拉貨的,平時人也正經,就是三十多沒媳婦,這不正好嗎?誰知道都快撮合好了,你回來了,俺們晚上帶着人過來了,人家魯萍說怕你不同意,決定給你吵一架走人。還讓俺們不要說,俺覺得要是不過來給你說說,你小子沒準想不開呢!”汪龍頭吸着煙,笑眯眯的說道,和平時說話的時候一個腔調,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張曉飛對着他的蒜頭鼻子來上一拳!
“就你們破事兒多!魯萍既然在俺們家呆了這麽長時間了,下次老董表弟過來的時候也讓俺看看呗,吵一架算是個求的想法啊?用人家老馬支書的話說,那就是幼稚,無知!”張曉飛對着汪龍頭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的從他的上衣口袋裏掏出了一盒煙:“這是那貨買人的錢吧?太便宜他小子了!”
“嘿嘿,你還挺懂的啊!好了,沒事兒就好,俺走了!”汪龍頭對着張曉飛笑了笑,拍拍屁股從地上坐起來,邁着步子就朝着自家走去。
“這個魯萍,俺都不知道該咋說了!”張曉飛無語的打開煙盒,抽出一根來放在嘴邊,到廚房裏找了根火柴點燃,看着忽然冷寂下來的院子,苦笑着坐在台階上,一晚上吸完了一盒的煙。
第二天早上,張曉飛瞪着紅撲撲的眼睛出現在老馬家門前的時候,起了個大早準備出門散步的老馬差點被張曉飛的模樣吓死!
“乖乖,小子你這是咋的了?一晚上沒睡覺?這精神看起來咋這麽差勁兒呢?”老馬驚了一聲,有些慌張的說道。
“沒啥,俺是過來給妙齡妹子說,那事兒不用去問了,俺們……人家魯萍連夜跟着個貨車司機走了,俺問了宋嫂子,她身子骨恢複得還挺快的,應該能和那個男人過上個不賴的日子!”張曉飛沒精打采的點點頭,說完這話就轉身離開了。
“哦,那感情好啊,這妮子還是自己有主意的!”老馬點點頭,心中松了口氣,轉身關上門,找自己閨女說事兒去了。
張曉飛疲憊的回到家裏,躺在床上像是個大字一樣躺了一天,一直到晚上,張曉飛才聽到了門外的動靜:“曉飛啊,在家嗎?我是你桃花嫂子啊!”
“嫂子,你咋來了?昨天大哥打你了沒?”張曉飛撐着身子坐起來,看着出現在門口的桃花嫂子,嗅着空氣中的飯香味,終于意識到自己還有點求生的欲望。
“乖乖,你這是咋了?你大哥聽說魯萍的事兒之後就沒再計較,還對着俺跪了半夜呢!你趕緊吃點東西吧,這麽着可不是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