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暈乎乎的從陳大膀子家走出來,張曉飛提着水泵一直走到摩托車前才被躲在牆根兒的老孫頭叫住。
“曉飛,你咋了?借個東西弄的失魂落魄的?”老孫頭焦急的問道,這小子在裏面呆的時間不長不短,讓人心裏怪癢癢的。
“難說話呗……要不是俺把大錘叔搬出來了,這娘們還不幫俺呢!”張曉飛随口扯了個謊,把水泵扔到摩托車上随便拿着水泵上的電纜纏了纏,就對老孫頭說道:“上車吧,俺給你送回去。”
“不用!俺走着回去就成,你到了俺家門口把架子拉走就成,晚上記得還回來……不然俺兒媳婦又該叨叨了。”老孫頭擺擺手,手抓着手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诶!”張曉飛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麽,跨上摩托車,回身朝着席美莎住的大宅子瞅了兩眼,無奈的搖搖頭,發動摩托車就到了老孫家門口。
回到老孫家門口,張曉飛走到牆根正要解開拴着大架子的繩子,卻聽到隔着牆竟然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别弄了,沒聽到外面來人了嗎?摩托車!”
“怕個球,那小子敢說出去俺晚上撕開他的嘴讓他知道知道俺的厲害!姚愛芹那娘們走了,俺可逮着機會跟你樂呵樂呵了!誰他娘的來了也不成!”孫大梁的聲音透着股怨氣,張曉飛微微一愣,手上的動作不禁慢了下來。
好小子,竟然背着芹嫂子偷腥,你可以啊!
想起姚愛芹對自己哭訴日子過得難的模樣,張曉飛就覺得心裏一陣難受,看看周圍沒人,便蹑手蹑腳的走進了老孫頭的家門,隔着窗戶,張曉飛朝着裏面一看。
我的媽呀,這娘們也太老了點了吧!張曉飛猛地閉上眼睛蹲下身來,輕輕的捂着胸口,隻感覺胃裏一陣難受。
想不到孫大梁這貨兒好這口,這口味可是夠重的!張曉飛撫摸着自己的胸口,貓着腰從老孫頭家裏走了出來,解開牆上的繩子,将大架子拴在自己的摩托車後面,發動摩托車,逃一樣的離開了老孫頭的家門口。
燥熱的天氣有所減緩,張曉飛走到山坡上的時候,山上的清風讓人感覺有些舒服,太陽依舊挂在頭頂,張曉飛也沒耽誤,放下樹苗拉着架子就走到了水泡子前頭,當年修大水泡子的時候,附近的線頭不少,張曉飛也不害怕,拿着鉗子找到一根電纜,穿着膠皮手套對着水泵的電頭一纏,直接把水泵扔到了水泡子裏,水管子不一會兒就把水打了上來,張曉飛不用兩分鍾就把十幾個水桶全部灌滿了水!
“這效率,剛剛的啊!”張曉飛喜滋滋的笑着,騎着摩托車拉着水架子就回到了地頭。十幾桶水一個勁兒的灌下去,剛剛種下的樹苗緊跟着就抽直了葉片,再也不像之前那樣沒精打采的,仿佛馬上就要完蛋了一般!
張曉飛如法炮制幹了一下午,三千棵樹苗全部搞定的時候,天色還很晴朗,剛過了夏至,不到八點,小馬莊的天空是黑不下來的。
“要不要幹姚愛芹說的那種事兒啊?”張曉飛坐在地頭上,拿出百順叔給自己的紅雙喜吸了一根,望着三千棵樹苗緊緊密密排列的模樣,一股豪情從張曉飛的胸口發出:“就算是他娘的一棵樹長上一顆果子,老子明年也發了!”
“曉飛!吃飯了!”華婷婷的聲音從山頭上傳來,聲音中滿是激動。
“诶!”張曉飛答應一聲,回過身去看着華婷婷的模樣,上午柿子樹上蹭破的皮看樣子是長好了。
“給你!”華婷婷拿着手上的花布纏着的飯盒,遞到張曉飛的手上:“俺娘專門給你做的,俺催的她幹的,不然她就知道照顧俺嫂子了!”
“哦,那真是謝謝你了!”張曉飛點點頭,扔下手上的煙頭,跟着華婷婷一道做到柿子樹下的陰涼處,打開花布,掀開飯盒,張曉飛不覺的有些疑惑:“這麽多?俺又不是屬豬的!”
“誰讓你這麽說話了!俺是屬豬的,可是俺也沒這麽能吃啊!”華婷婷伸手對着張曉飛掐了一把,撅着小嘴坐在邊上,低聲道:“俺不是光顧着給你送飯了嗎?還沒吃呢!”
“家裏給你留飯了嗎?”張曉飛不解風情的問道。
“真是個棒槌!”華婷婷對着張曉飛又掐了一把,不過這次可是來真的!
“哎呦,小姑奶奶,咱說話就說話,别掐人啊,掐的還這麽疼,弄疼了俺誰來讓你舒坦啊?”張曉飛叫了一聲,厚着臉皮嬉笑着說道。
華婷婷的身子确實不賴,就是懶了點,每次沒含幾口就不要了,張曉飛總覺得不夠盡興。
“你還說……都是你弄的俺下午睡了一下午,俺娘都覺得俺不對勁兒了!”華婷婷白了張曉飛一眼,看着自己精心包裹好的飯盒,沒好氣道:“俺專門弄了兩份菜,你不知道啥意思嗎?”
“一塊兒吃?咱倆?”張曉飛抱着手上的飯盒,再看看小妮子臉上的春光,不覺的搖頭道:“真是笨啊我,我這一下午就知道幹活兒了,這腦子都不好使了!”
“是嗎?”華婷婷不屑的瞅了張曉飛一樣,習慣性的朝着二十畝承包田看去,整個人的嘴巴頓時合不上了!
“這……這都是你種下的?這麽多你一下午就種好了?你也太厲害了吧!”
“當然了,俺借了水泵和水架子來拉水,一次能中五十多棵呢,摩托車在這兒,一會兒就拉好了,俺這會兒正尋思着要不要像人家芹……王小丫說的那樣在周圍爲上糞堆,防着人晚上過來偷樹苗!”張曉飛拿着筷子對着眼前的白面條呼呼的吃起來,站起身來的華婷婷聞言點點頭,緊跟着就感覺肚子裏一陣翻滾!
“啪!”華婷婷手上的筷子砸下來,直接砸中了張曉飛的腦門!
“你幹啥!”
“讓你吃飯的時候說這話,俺現在沒法陪你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