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個小房間,一張圓桌,撐死可以坐的下十個人。卓一毛隻留了一個跟着他的年輕人,把老頭給支走了。我們聊了十來分鍾,告訴他,我有法律協議書,楚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但股份是個麻煩事情,魏長生操持一切,他的股份占了幾個人的,即便我現在就去楚氏,當上了董事長,也被架空了,手裏沒權,誰會聽我的。可是,有些話不能明言,我得說一半兒,留一半兒。

“什麽意思?”卓一毛的佛珠又動了:“你還想讓我幫你回到楚氏?給你弄個董事長當當?小子,你真會打算盤。”

“你誤會了,我現在可以不當這個董事長。你要是有手段,可以直接從魏長生嘴裏拔牙,爺爺在留給我的文件内說過,楚氏的地皮都是我的,我點頭,你可以從魏長生手裏奪過來。”

我突然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如果借助卓一毛的力量讓我當上董事長,我可以更好、更快的消除他的勢力。

“你想教我做事嗎?”

“沒那意思。”我說:“卓爺,您是明白人。我隻是說了我應該說的,我想保海鷗,她對我有恩。”

“哼。”卓一毛點了煙:“小子,我話擺在這裏,隻要我一句話,你可以變成楚氏的董事長。但我平生最讨厭别人拿條件來威脅我。”

“您又誤會了,我是在求您。”

他停了停,問道:“你和海鷗什麽關系?”

“朋友,很好的朋友。”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還知道這麽些年,你和海鷗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您不販毒。現在,李仲豪要插手進來,他可是有名的毒販。我說句不該說的話,他才是犯了江湖上的忌諱。而且,現在是海鷗,說不定下一個是您。目前軒城的勢力相對持衡,海鷗買您的面子,不動您生意,難道您就敢肯定李仲豪也不動您生意嗎?卓爺……這是我的淺見。”

卓一毛一抓佛珠,繞在手腕上:“姓魏的,我不管你和你老子之間有什麽過節,也不問你究竟爲什麽要救海鷗。你也别把海鷗看的太簡單的,李仲豪要動她,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我沒有義務幫你當上董事長。”

不幫我,沒關系。他能這樣說,就證明他已經動心了。

“卓爺,我給您把話放在這裏——羅豐灣,您随便用,出了事,就說是我的主意。”

“如果魏長生搗亂,你讓我怎麽辦?讓我當傻子?”

“這個您就多心了。”我說:“軒城,您是一方大佬。東城的那些人不敢不買您的面子,這件事,我願意出面給您解決。”

“你怎麽解決?用嘴?”他還是不相信我。

我從懷裏掏出一份孟律師給我的複制本,放在桌子上:“這是爺爺給我的遺囑複件,上面說的很清楚。”

他不看,手指點着文件:“既然你有貨,爲什麽不自己去坐董事長?”

這是股份和人緣的問題了,我不想把一切都告訴這個男人:“我的私事,還希望您不要打聽。隻要您幫了海鷗,羅豐灣就是您的,那裏的一切歸您支配。”

“口說無憑。”

“我可以立下字據,您可以找人擔保。”

“你用什麽做抵押?”

“我的命。”

“呵呵。”他不在乎:“你的命不值錢,如果你敢耍我,楚氏就……”

他的手指頭靠在一起,用嘴巴輕輕一吹,手指三開:“就不存在了。”

“當然,您做主。”

卓一毛點頭:“行了,我答應幫你。”

“多謝卓爺。”我給他鞠躬。

“我不要你的謝,我就要地皮。”他從佛珠上扯下一顆給我:“拿着。”

我順手接住,不明白。

“如果遇到什麽麻煩,這珠子能救你一命。”

我能有什麽麻煩……珠子救命?我又不信佛,我相信卓一毛也不信佛,他幹的可是黑幫營生。難不成殺人之後還要多念一句阿彌陀佛嗎?笑話——可也是啊,這珠子上面有刻字,是個‘卓’字,這是他身份的象征。

“卓爺,你爲什麽給我這個?”

“看的起你。”他一笑:“如果你想當我的門人,我勉強可以接受。我喜歡你的行事風格,和我年輕的時候挺像,六親不認。”

言過了吧,我哪裏六親不認了,不就因爲和魏長生發生矛盾了嗎。再說魏長生本來也不是我什麽人,說六親不認……不挨邊嘛。

我拿着珠子離開廳室,穿過走廊,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出酒店。瘦子還在等我。

“大哥!”瘦子拉着我走到偏遠處:“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麽樣?你怎麽到現在才出來?”

“沒怎麽樣,談妥了。”我把珠子亮給他看。

瘦子看到了那個‘卓’字,傻眼:“這是——”

“怎麽了?那麽緊張的你,我都說事情辦妥了。”

他拿過去,在手裏掂量,好像以爲這是假的:“大哥,這是卓一毛給你的?”

“對,說能救我一命。”

“何止是救你一命啊。這珠子在你手上,你就等于拿了他的尚方寶劍了,凡是南城南城的混混見到你,都要給幾分面子。有了它,你在南城比十個鐵頭都牛逼。”

“就一個珠子,能有這麽厲害?”

其實,我已經知道這東西的用處,隻是裝裝而已,老話說的好,不能太狂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