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天籁等消息。

與瘦子的二次交談中,我對黑市有了想法,想去見識見識,都說那裏情報很準确。在軒城,隻有一個黑市,在市中心不遠處。一座五十多層的大廈,不知道這房子是誰的産業,但東南西北各路人馬都在這裏彙集,還有政府的人。通常,消息最可靠的來源有兩個,一方是政府的人,因爲這些争鬥本來就在他們操控之中。另一方不是黑道人士,而是諸如瘦子這樣的小偷小摸,他們總有辦法能弄到好東西,然後在這裏交易,價錢自然也是不菲。

我和瘦子,還有另外一個兄弟一起去的。黑市門口的人一直都不少,據瘦子介紹說,這種地方一天的交易就能頂的上一個公司一年的收入,如果碰上大事,比如這次李仲豪想要奪海鷗的地盤,什麽時候開始,什麽時候出人命,那就更多錢了,一個可利用的消息幾乎要達到五千萬。

“他們買這種消息做什麽?也想分一杯羹?”我問。

瘦子的回答是:“這還用多想?當然是爲了給兩邊人馬提供消息,誰買了消息,誰就有主動權。現在的争鬥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動刀動槍,大家玩的是商業頭腦。如果李仲豪想要在某個時機讓海鷗那邊的股市下跌,這個消息再被海鷗的人買到,那海鷗不就穩妥了?”

明白了,這樣想來,今天在這裏的人,最多的應該就是李仲豪和海鷗的手下。不用瘦子提醒,我也猜的出來,出售消息的人就是政府的人,政府可以從中漁利,至于李仲豪能不能稱霸北城,那要看他的造化,政府不捧無能的人當老大。

“快看!”瘦子指着一個剛下車的男人:“那個就是李仲豪雇傭的打手。”

看見了,商務車上下來幾個人,其中三個我都認識,就是李仲豪找來‘邀請’我去郊區倉庫的那個東哥。

我帶了墨鏡,防止别人認出來,和瘦子一起進入大樓。

這裏的消息拍賣就在第一層,裏面人山人海,各色人群,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椅子一排一排,前頭還有一個拍賣會一樣的桌子,後面有黑闆,上面寫着不知道什麽東西,亂七八糟。也沒人在桌子那裏站着,似乎隻是一個擺設。

“消息拍賣?”我問,随着瘦子找地方坐下。

“就是個幌子。”瘦子回答:“能拍賣的、擺在明面兒上的消息都不值錢,真正值錢的……你看那邊——”

沿着瘦子說的方向看去,大廳的牆角,十幾個人圍在一張桌子上,小聲嘀咕,後邊都有人站着,縫隙内看到幾個人在喝茶。

“那裏能有好消息?”

“有,而且一定和這次李仲豪搞事有關。”

“你坐着,我去看看。”我走過去了。

有人圍着,我隻能踮起腳跟看個大概。人是不少,坐着的有六個人,但我看出來了,真正說話頂事兒的就三個人,一個穿西裝,另外兩個都是休閑服,白色和褐色的。

“日升的股市行情都在這裏,你說我的價格高,那是你買不起。”

“笑話,我們能有買不起的消息?”

“不二價,有權叔在這裏掌舵,咱們幹脆點兒。”對方伸出一個‘七’的手勢來。

“老弟。”對方說:“你在和我打哈哈啊,隻是一個股市的行情,你就賣出天價來,你當我是第一天在這裏混的嗎?”

“呵呵。”賣消息的男人淺笑,一點兒也不着急:“兄弟,這裏的規矩是你情我願,你少和我來江湖上的一套。你賣不起,我可以給别人,誰不知道日升的股市可以決定一切啊。”

“這個數,我就買了。”對方給出一個‘五’的手勢來。

“哼—哼哼。”賣消息的人站起來,點根煙:“你還是找别人吧。”

“慢着!”後面有人過來了,這人是鐵頭啊。他沒認出我,隻在意這兩個人,先沖那位穿西裝的權叔伸手:“權叔,又見面了。”

“哦!是鐵頭哥。”

剛剛要買消息的人也跟着站起來,給鐵頭讓座:“大哥,你來了。”

“坐。”鐵頭按着小弟坐下,就站在桌邊:“我隻是來看看,代表卓爺來的。這位兄弟,你既然做買賣,就别把事情看的那麽絕對嘛,生意都是談成的,哪有一口要價的道理。”

賣消息者眼珠轉了轉,坐下:“鐵頭哥,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也隻是個中間人,這價格不是我說了算的。”

“呵呵呵……”鐵頭笑呵呵地:“别這樣嘛,你今天能來,就說明這價格的事情完全由你來定,我還不知道麽?這些彎彎繞騙不了卓爺,呵呵。”

對方要起身離開,被幾個小弟擋着。

這人想生氣,又不敢,隻好再次坐下:“鐵頭哥,你這是打算強買強賣了?”

“你诽謗我啊。”鐵頭用煙頭對準他,像喝醉酒一樣說話:“我什麽時候說要強買強賣了?你诽謗我——我不高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