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燈亮了,不是船艙裏的燈,而是一張桌子上的台燈,用的是拽拉的開關。女人坐在那邊的圓桌上,她換了黑紫色的衣服,與彩票店時完全兩個人。可是,臉是不會作假的,就是她,就是肖青。

我過去了。

“坐吧。”她說。

我很佩服地說道:“肖老闆果然與衆不同,見面的方式讓我無法想象。你能讓我來見你,我感謝你。”

她把支票遞給我:“這錢你拿回去。”

“這是我孝敬肖老闆的,應該的。事情辦不辦的成,又是另一說。”

肖青沒有笑容,冷冰冰地:“早就聽聞北城新來的姑爺是個厲害角色,連高書記都買你的賬。”

我還想爲她的咱們自得一番,她卻又說了:“可我既非白,也非黑,我是在夾縫中求生存的,吃的本事飯,你可以當我是個中介,或者任何你認爲合适的那些稱呼。但這錢,我還是不能要,無功不受祿。”

“肖大姐是個爽快人,那我也就爽快一下。我是楚氏的人,在你面前,我不用隐瞞,你敢來見我,一定把我了解的透透的,我和魏長生之間的矛盾,想必你已經聽說了吧?”

她點了煙,舌頭舔舔嘴唇:“你想讓我幫你上位?”

“不,這種事我還想自己來搞定。隻求你幫我解決孫世豪。”我說:“孫世豪是你的得意門生,這樣做會給你帶來不小的損失。他每年一定給你很多錢吧?”

“既然知道,你還想讓我砸碎自己的搖錢樹?”

“搖錢樹可以再找一個。”我又拿出一張支票:“這裏是一百萬。”

她看看支票:“你很有錢嘛,我雖然消息靈通,可我不知道你從哪兒搞到的這些錢。據我所知,魏長生每個月給你的生活費隻有兩千,而且在你進入天籁之後,他就再沒給過你錢了。”

“人人都有秘密。”

“對。”肖青點頭同意:“你的家室,我也不便多了解。你說的很對,孫世豪是我的人,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商業精英,他的價值遠不止這些錢。”

還想多要價?獅子打開口。

“肖老闆,孫世豪每年從魏長生手裏拿走的錢,不超過三十萬,我給的一百二十萬,算是你一年的酬勞。剩下的錢,你每年都可以找我要,我絕不還價。”

“呵呵呵……”肖青還是笑了:“小夥子,你倒是很會做生意,也知道怎麽收買人心。但我很奇怪,你既然有了海鷗的照應,爲什麽不借助她的勢力一舉拿下楚氏,偌大的北城你都能在一夜之間據爲己有,一個楚氏會吃不下來?”

“既然肖老闆提到了,那我也實話實說。楚氏是我的根基,我不想用黑幫的規矩來解決問題,我不想讓我祖上蒙羞。”

肖青手指在眉毛上輕輕劃過:“是個有意思的人。”

“肖姐……”我看着她的臉,好像在哪兒見過:“我們見過面吧?”

肖青聽完,又忍不住笑了:“小夥子,想泡妞也用點新招數嘛,我都快四十的人了,你還想着勾搭我,海鷗難道不合你的胃口?”

真見過的,在哪裏呢……不,還是沒見過,肖青很像我在圖書館裏遇到的那個女孩兒,也姓肖,名字我不記得了,或許人家就沒告訴過我。

“錢,我就先收下了。”

“多謝肖老闆成全。”

“小夥子,你玩過幾個女人?”

“啊?”這個問題太大膽和尴尬了:“這個也和我們的交易有關系?”

“沒關系,問問。”

我不想回答:“肖老闆,我今天去彩票店找你,你怎麽知道我的手機号碼的?調查到的?”

我想看看她的眼睛是不是真有那麽歹毒。

“職業秘密。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别岔開話題。”

好吧:“有那麽幾個。”

結果,她的回答令我大吃一驚:“林媚心,就是你的莉姐,還有黑燕、白燕,差不多天籁一半的女人,你都嘗過,還有武穎馨和胡雪。”

到底是搞情報工作的,這麽牛逼,把我調查個底朝天了。但也不對,有些女人她就沒提過,比如送給我禦女心法的那個琴師。

“你這麽年輕,在女人中間周旋,也是難爲你了。”她慢吞吞地說道:“想過和間諜老闆做嗎?比如……在這樣的夜晚,在這樣的遊艇上。”

我擦,肖青在說自己。台燈看不清她的全部,可能看到她的臉和胸脯,不大,小小的凸起,紫黑色的貼身長裙勾畫出她的身材,比莉姐還要苗條,就是臉上皺紋多了些,畢竟也快四十歲了。

見我遲疑,她很自傲:“孫世豪的事,我答應你了。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我認爲有錢已經夠了。

“把莉莉甩了,和我住。”

“什麽——”

“你怕莉莉嗎?”

“不是怕,你讓我和你住,這是爲什麽?”

“我也是女人,想要男人的照顧。”她說:“我給你說的更直白一些吧,莉莉保護不了你,孫世豪就算離開我的組織,他還有一身本領,會跟蹤你的,你的錢也就花的不值了。跟我住在一起,孫世豪找不到你,我是做這行的,他有什麽花花腸子,還能逃的過我的法眼?”

看清了,肖青的嘴巴上有一撮青色的毛,代表女人的欲望超強。

“你爲什麽不找個男人嫁了?”

“這與你有關系嘛。”

“我想知道。”

“因爲……沒有男人能滿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