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書記,你可别随便污蔑我。”

早就懷疑他和卓一毛有牽連,是一瞬間的想法,現在看他的語氣,八成是真的。卓一毛殺死阿冷,輕松拿下東城,讓我分擔罪責,這一切如果高绉不同意,卓一毛很難辦到。

那件事先不提了,還是東城的事:“我需要得到你的幫助,我不要你出人出錢,隻求你當什麽也沒看見。”

高绉本來就看不上我,聽我的話也頗感好笑:“行行行,你怎麽樣都行。你要真能搞定卓一毛,我也沒話說,我是怕你把小命給搭進去,看你年紀輕輕的,又是個大學生,這種江湖争鬥,你根本不行。”

“行不行是我的事,就看你高書記的了。”

“得得得,我認你狠了。那我祝你馬到成功,行了吧?”高绉推開我:“我還有一堆客人呢,别煩了。”

要的就是他的不管不問。

飯店樓下,另一條街口,兄弟們連同他們的朋友,前後三百多人,車子停了半條街。

“山子,都準備好了?”

“嗯,OK了。”

“你帶一百人去南城,先穩住那邊,切記,别傷人。”

“知道了。”瘦子沖兄弟們一招呼:“你們!跟我走!”

秃子和我在一起,兩百人足夠。

在車上——

“大哥,相比卓一毛的人,我們是烏合之衆,你有全盤的計劃麽?”

“你和我去見竹葉青,讓胡子帶兄弟們去找卓一毛,還是那句話,别傷人。”

“如果他們的人開槍呢?”

“那就……酌情而定,動作必須要快,别給卓一毛反應過來。”

人被逼急了,什麽事都幹的出來,卓一毛就是太看不起我這個小人物,當我是沒人沒槍的蝼蟻。他不讓我好過,我也決意反擊。

今晚在東城,還有幾個消息來源,都在東城,瘦子安排的幾個人,随時電話報告卓一毛和竹葉青的行蹤。竹葉青讓卓一毛給放了,正在羅豐灣督促出貨的事情,有二十來個人看押,竹葉青手下都是苦力,沒武器。現在我認爲,卓一毛要的不僅是羅豐灣了,因爲之前和阿冷聊的很投機,阿冷不會吝啬一個港口借用。阿冷地盤有更多的港口,水道路道都有,往外省運輸貨物。這些水道比不上西城三水幫,可能還有其他原由。

汽車趕到羅豐灣,有人拿手電往這邊照,兄弟直接把車開到港口貨物囤積的地方,下車第一件事就是朝天放槍。

“有人——”對面一個喊起來,要把槍,已經被這邊的人拿槍頂住腦袋了。被下了槍:“你們是什麽人……你們——魏尋歡……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這是卓爺的地盤。”

二十個人被控制住,無一人來得及逃跑,隻有一個家夥挑錯時間舉槍射擊,打空了,可惜可惜,那家夥的腿被子彈射中。搬運工停滞,蹲下來,抱頭,動作滑稽。也有人躲在貨物後頭,怕子彈射穿自己腦門。

竹葉青也吓着了:“魏尋歡,你要做什麽?是卓一毛讓你來殺我的?”

“我來救你出苦海。”

“你說什麽?你?”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和卓一毛不是一夥的。”我對着良心和他的眼睛:“我已經讓人去南城了,也有人去找卓一毛。東城,我要了,你信不信我?”

“憑什麽信你。”

“拿着!”我丢給他阿冷的銅錢:“冷爺臨死前給我的,現在我給你。你不信我,也應該信冷爺。”

“哼!——冷爺已經死了,你現在說什麽都可以,我有反駁的機會麽?”

“當然有。”我把手槍遞給他,按住他抓緊,拿着槍口對準我的腦門:“你要是不相信我,現在就要了我的命!”

“大哥!!”小弟拿槍對準竹葉青。

“放下。”我命令,看小弟沒反應,我大怒一聲:“放下!!”

小弟放下槍,朝地上吐了口吐沫。

“到你決定了。”

竹葉青同我對視,他很想殺我,又無法确認。看看手中的銅錢,他心軟,槍口下移:“魏尋歡,我就再信你最後一次。你要知道,你欺騙的不是我一個人,而是整個東城的兄弟。”

“我知道。”

吩咐手下人,把槍支全都交給竹葉青和他的人,玩槍,他比我們更拿手。一路上,竹葉青都念叨着要取卓一毛的狗命。

“你不能殺他。”

“爲什麽?!”他眼神在問:你們是不是一夥的?

“你道現在還在質疑我麽,卓一毛一死,南城也會大亂,他們的兄弟再找你我報仇,到時候,整個軒城都會亂成一鍋粥。”

竹葉青死捏住槍,他把裏面的彈夾給卸下來,讓子彈灑落,有把空彈夾重新安裝好:“這一槍,我必須開。”

漁市,還是漁市。卓一毛已經被控制的妥妥的,裏面四十多個人,有兩個人死了,門口一個,卓一毛身旁一個。難得難得,卓一毛還有心情安坐,玩轉佛珠,秃子坐在他身邊,手槍擺在桌面上,上百人,幾十條槍和砍刀,都屹立在南城兄弟身後。

“卓一毛!!——”竹葉青大步上去,對準卓一毛:“你王八蛋也有今天。”

卓一毛擡眼看他,又看我,表情淡定:“魏少,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想不到你會對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