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吧門口的草坪邊嘔吐,胃中難受、翻騰,像是要死了一般。

“尋歡?!”

誰?誰在叫我……嗯,是池見鋒,同學。

“你怎麽在這兒?”池見鋒拍擊我後背:“沒事兒吧你,喝那麽多酒。怎麽連口幹的都沒有,你沒吃飯啊?”

我灌了幾口礦泉水漱口:“這麽晚了,你還出來瞎混。”

“我剛和幾個朋友在對面吃飯的,他們請我進去喝酒,你什麽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我坐在草地上,想抽煙:“有日子沒見你了,你過的還好麽?”

“就那樣,對了,上次同學聚會,你答應幫我的。”

我癡癡笑出聲:“我現在都快成黑社會了,你還要我幫你。”

“這我倒沒聽說……”他讓旁邊站着的兩個朋友先進去,自己留下來陪我:“你好像很不開心,遇見什麽事了?你和冉靜靜的事兒黃了?”

“我們根本沒在一起。”

“沒在一起,那你爲什麽這樣苦惱,是爲别的女人?”

“不說了,你還是去玩吧,别管我,我就想一個人靜一靜。”

池見鋒沒進酒吧,找了輛的士,帶我去他的住所。還是同學夠哥們,知道關心我。池見鋒住的地方不咋樣,和幾個人公用的出租房,一個月房租五百塊錢,他現在和幾個兄弟在街頭賣燒烤,勉強能維持生計。

“見鋒,你父親還好麽?一個人在鄉下?”

“嗯。”他給我燒水,在房間内忙來忙去的,穿着汗衫:“他腿腳不好,不喜歡在城裏。我二叔在老家照看他,過年我會回去的。那個,你到底什麽事那麽郁悶啊?咱們是同學,你有什麽事不能和我商量的?”

要我說,那我就說:“東城和南城的事情,你曉得麽?”

“不曉得,隻知道這幾天不太安穩,出什麽大事了?”

“我殺人了。”

“嗯。”他越過思考,淡淡地點頭,發現不對,又迂回過來:“你誰什麽?!”

“我殺人了,南城老大死在我的手上。”

“呵!”池見鋒将杯子遞給我:“胡說,你還殺人,我們這幾個人裏,就數你最悶。别看你是個富二代,要說殺人,我不信。”

“我沒騙你,現在我是南城的老大。”

“你喝多了吧?”

事情……從我出獄以來,一切都告訴他了。

池見鋒聽的傻傻的,手也跟着攥緊:“我的天呐,尋歡,你怎麽會殺人,這是要坐牢的!”

“以我現在的身份,警察局的人不敢動我。”

“那——那既然這樣,你還發愁,錢和勢力,你都有了。”

“我無法面對自己,韓同的話對我像打雷一樣。我也覺得自己不配當楚氏的繼承人。”

“那就用商業來解決問題呗。”

“商業?”

“當然喽。”他想撫慰我,手又不敢搭我的後背:“你可以不放棄這些勢力,隻在幕後。賺的錢還是歸你的,你可以用經濟摧垮魏長生,這樣不就一舉兩得嗎?”

“經濟?”

“嗯,經濟。這樣一來,那個姓韓的也不能挑出你什麽理來,一舉兩得。按照你的說話,如今南城是完全聽你的,想放手也難,要我說,有南城對你非但沒壞處,還有好處。如果你放棄這些,一定要坐牢。”

“謝謝你的勸告,我會好好想想的。”我喝茶,真燙:“你去南城吧,要麽就留在北城,我給你留個飯碗。”

這是他求之不得的:“那感情好!”

事情不願拖延,醒酒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瘦子,把事情交代好。瘦子沒反對,認爲這個方法可行,而且他也想嘗嘗做大哥的滋味。打電話給韓同,已經到深夜,他也沒睡。

街道上紅綠燈閃爍不停,依稀來往的幾個人,讓這條街道稍微有了人氣。我滿身潮濕,胸中激動。

“韓爺爺,我會脫離黑道的,你在聽嗎?”

那邊傳來老人的靜語:“尋歡,你能想透,這很好。記住我的話,别再去碰你不合适的東西,别玷污了楚家這塊招牌,你爺爺會感到欣慰的。”

“謝謝你能理解我。”

“是你自己拉了自己一把,殺人的事,以後别再提了,就當從未發生過。”

“……”

走路不看路,險些摔倒。

迎面沖撞過來一個人——頓覺腹部一陣刺痛!

“啊——”

這人連捅了我兩刀,都在同一個位置。捂着……抓扯他的衣衫:“你……”

他甩開我,跑開。

電話中還有韓同的問話:“尋歡?尋歡?”

太他媽的……疼了,疼的人不想動,腹部血液往膝蓋上流竄……我操,這回哥們真的要死了……

要死了……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身旁坐着莉姐。

是巧合嗎?

“莉姐,你怎麽在這裏?”我的腹部讓布包裹住幾圈,又緊又疼,還麻酥酥地:“是你救我的?”

莉姐扶我坐起來,給我拿枕頭靠墊:“你真命大,再遲到醫院十分鍾,你就沒命了。我接到一個信息,上面說你要有危險,我才急忙趕過去的。”

“誰的信息?”手擡不起來,正在輸液。

“别亂動。”莉姐按住我:“不知道,未知電話。”

“那你還相信,你就不怕再讓人給強-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