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攔掉她,站着:“你不懂,我是楚氏的人,我不能不爲我死去的母親和爺爺着想。你以爲我不希望過平淡的生活麽?如果這一切都不存在,我真的會和你一起走,去哪裏都可以,可是——”

她用手堵住我的嘴:“錢真的有那麽重要麽?你的母親去世了,可我也是女人,我能體會到她作爲母親的心願,一定是希望你過的好,生活的無憂無慮,而不是一味的和人争鬥。你在南城是有勢力,可是你以身犯險,得到這些同時也損失了自己的初心,你已經變得不像你了,你失去了自我。”

失去自我?有那麽一點。

窗外的天很藍,就像海水一般,晴空碧朗,悠悠白雲透人心扉。一隻海鷗在天空飛着,翅膀忽閃忽閃,往更遠處掠去,看上去傲然姿态,可它的内心是有多麽孤獨,正是我此刻的寫照。

“等我了了這些事。”我默默地說:“然後……然後咱們一起出去,不弄倒某個人,不做了某些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我會活的比現在痛苦十倍。”

酒,我沒喝,沒了心情了,自己去倒了一杯水。半個小時過後,白燕回房間去了。當晚,我打開電視機,看着裏面一幕幕消息,一部分是魏長生投資慈善事業的,把自己标榜的像個救世的活菩薩。這些老掉牙的東西,隻能騙騙愚昧無知的市民。多少人爲他歡呼雀躍,多少女人爲他着迷,魏長生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光輝的形象,也因此楚氏的人才唯他馬首是瞻。

白燕對我說的話很真心,是人都感受的到。我也明白,這是她二次對我示愛的舉動,可我委婉的拒絕了,她一定比上次更傷心。

半夜朦朦胧胧地,可以聽到一些痛喊的聲音,是女人傳來的。這一層的連着的幾個房間都是天籁的女人,不會是哪個小姐找男人睡覺吧?真的?這……不太像,那聲音就好像是被人用刀捅了幾下,撕心裂肺的痛。如果真有男人能把女人搞成這樣,那他媽就牛逼了,我甘拜下風。

聽着聽着,聲音不對了,喊的太厲害,而且真的是疼痛。我下床去隔壁的房間,見門口站着一個女人,是天籁的小姐,她穿着睡衣在白燕的房間門口,側耳聆聽。

“怎麽了?”我過去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這小姐撇撇嘴:“我以爲是你在房間裏……和白燕上床呢。不會是白燕找了别的男人吧……”

也有這個可能性,我不是白燕的男人,她找什麽人與我無關。可——這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凄楚了,還有杯子摔在地上的聲音。

不管了!一腳踹開門闆!——蹦!

門被踹開:白燕躺在地上,嘴角口吐白沫,她翻白眼,四肢扭曲中抽出,樣子極其吓人。

“啊!”和我進來的女人捂嘴大叫。

我抱起白燕就去樓下的醫務室,這個時候她已經神志不清了。是嗑藥了還是别的什麽原因,先不管,救人要緊。

“呃——烏魯烏魯……”白燕的胸口一抖一抖,全身抑制不住的抽筋,嘴角的吐液中還有青色的血絲。

送去醫務室,值班醫生在,我們是老熟人了。放下就讓他給看看,他脫了白燕的睡衣,用手電照照白燕的眼睛和口腔,再給白燕搭脈。

“醫生,有救麽?”

“來的及時。”醫生說:“還有救,我給她打一針。”

打一針,我懸着的心放下,醫生陪着我往外面走。

“她到底怎麽了?是舊病還是新病?”我問。

對方回答:“中毒,是食物中毒,病狀太明顯了。不過沒關系,我見過類似的中毒症狀,幾個月前發生過一起。她吃了什麽東西?是我們酒店的麽?”

這個我無法回答,隻能等白燕醒過來才知道了。

我在白燕的房間陪了她一夜,也檢查過房間裏所有的設施,沒有痕迹,也向人了解過,當晚她什麽也沒吃就睡覺了,九點左右進的房間,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然後是我聽到了隔壁的聲音出來的。

這件事莉姐很看中,她讓酒店的人仔細查看攝像頭,對一切送餐人員進行調查,是哪個服務生或者廚師腦殘,還是有人故意爲之。好幾個小姐都說,這是意外,誰會沒事做去毒害一個小姐,而且白燕還是個單身女人,與小三事件完全不沾邊,鬼才可能害她。

我坐着睡着了,次日早晨,白燕醒來,搖我。

“我的頭很難受,怎麽回事……”她支撐着要坐起來。

給她拿枕頭當靠墊:“你中毒了,是食物中毒。”

“中毒?”

“對。”我點頭:“你昨晚有吃什麽東西嗎?有沒有人給你送餐過來?”

她回想,推推太陽穴:“沒有,昨晚我什麽也沒吃,連水都沒喝,就洗了個澡。我昏迷了嗎?”

“沒有昏迷,也差不多了,大夫給你打針解毒的。”我說着說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在我這裏喝了點酒,然後才離開的,午飯應該沒毛病,她和其他幾個女人一起吃飯,别人都沒事。

最可疑的就是我房間的那瓶酒。

想到這裏,我趕緊回房間去。

“你去幹嘛?”

“等等。”

房間内的桌上,還放着一瓶酒,就是那一瓶。我打開聞聞,這也不好鑒定的,趕緊送到樓下去最好。呃——等等!房間的地是誰給拖幹淨的?真的幹幹淨淨,我進這種地方沒有脫鞋子的習慣,從來都是用髒鞋進去踩的,可地上被人拖過了,怪事一件,我沒讓服務生進來過。任何酒店都有規矩,隻要客人不離開房間,不退房就不能進去打掃,除非客人主動要求。

那麽……誰會進來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呢?

還是先把酒送到樓下去做個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