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阿東挑出大拇哥,深吸一口煙,火光顫顫:“夠牛,到了這步田地,還能罵人,你很有膽識嘛。”

“要不你就打我一頓,要不你就拿錢放人,少在這兒說沒用的。”

“好好好,你很忙。”他替我整理着原本就不亂的衣衫:“你很忙,我也很忙。可有人拜托我讓你變得像個爺們兒,你是讓魏長生吓破膽了嗎?變成這麽一個廢物,我都替你寒心呢。”

“是李仲豪?”

不是,李仲豪不玩這些花招。剛剛幾個電話都沒通,似乎是故意躲着我,連郭如海都不顧我的死活了,他知道我不會出事了。去紫燕家裏的時候,家中沒有掙紮和打鬥的景象,除了被踹過一次的門闆。前後一想,我料定這是個局,還是海鷗和瘦子合謀找來的阿東。

翹起腿,悠哉地抽煙:“阿東,别在這裏裝逼了,你既然不舍得傷我,那就送我回去,沒空陪你玩。”

“聰明人!真是聰明人!”阿東再一個大拇哥,沖門外喊道:“山子!進來吧,被識破了。”

果真是瘦子和胡子。

“你們幾個搞什麽花招?”我懸着的心放下:“紫燕呢?”

“大哥。”瘦子還不好意思,吐着舌頭:“讓你受驚了,阿東現在跟我混,我們想幫你振作起來的。”

“振作個屁!你要玩黑的自己玩,我沒那功夫。”看到他的表情,我就明白紫燕也參與其中了,被耍了,老子不爽,想走。

瘦子笑嘻嘻地拽住我:“大哥大哥——别忙嘛。”

“怎麽?”

他推着我繼續坐下:“今天是兄弟們不對,可我們也是沒辦法。如果今天綁架你的是魏長生,你還有那麽好運氣嗎?咱們都是明面兒上的人,要你命的人不會罷手的。兄弟們都商量好了,隻要你一句話,我們就宰了魏長生這個老小子,給你出氣。”

兄弟,我多謝你了,可我沒空。

剛走到門口,看見海鷗帶着墨鏡出現,就她一個人,沒帶小弟。

“你……來了。”怪事,我看到她,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瘦子和東子等人很識相,爲了給我們留說話空間,他們避而遠之,都分散離開。瘦子開車走了,兩分鍾後,就剩下海鷗的一輛白色跑車。

“走,去兜兜風。”海鷗打開車門,手托在車門闆上,沖我:“唉?老朋友,賞臉麽?”

美女找我,自然沒得說,上車就上車,沒準兒還能上床。

車子從郊外往外環路上開,是東城的方向,那邊靠近羅豐灣。

“你們給我設局,就爲了讓我入黑當大哥麽。”我開了車窗,無聊抽着煙、吐出煙霧:“我不是這塊料。”

“現在不是說你是不是這塊料,你想活命,就必須入黑幫。好好的南城,你居然讓給了外人,山子和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還不相信,認爲你不至于這麽傻。哼,看來你還真是傻的可憐。”

你就諷刺我吧。

她繼續:“你真的以爲讓出南城就萬事大吉了?南城明面上是你的,暗地裏是山田的走私渠道。那個日系人幫了你很多忙,你居然拱手相讓。”

“我隻想郭平靜的生活。”

“那是在過去,現在你平靜不了了。”

“怎麽講?”

車子轉彎,進街區,海鷗頭腦打轉,舒展脖子:“你還記得山子運貨的時候突然被警察抓捕麽?他的貨物中有一種新型的藥品,藏在木頭的夾縫之中,就是木托裏,警察們沒發現,我找人去查到了。那種藥品是邊境最先出的一種毒品的重要成分,我隻托關系弄到一點兒。”

“這事我知道,猜測是魏長生幹的。”

“傻瓜。”海鷗在我的眉心一點:“你好好想想,魏長生千方百計讓自己的販毒事件不暴露出來,他看待毒品逼看待自己都重要,會拿那麽多的藥粉出去賣?應該是山田做的,而且,警方的目的不是針對你,更不是針對一個山子,他毫無威脅。”

“那是……”

“是警方。”她自顧自地點頭:“山田的勢力遍布軒城,我問過山子,在過關卡之前,有個小弟指路說那裏沒有警察盤點,一共三條路,卻隻有那條路上有警察攔路。這不奇怪麽?這批貨就是由警察來過關,進行‘洗白’,然後再以特殊的方式運到邊境。”

明白了……似乎:“是政府官員?”

“不然呢?這麽多的貨物是怎麽到邊境的,一定有一條運輸線,隻有政府才有能力常年跨省運輸毒品不被發現,誰會沒事做去調查自己。山子隻不過是個替罪羊,這些都是被他們算計好的。”

“那他們爲什麽不直接進行自我販毒,非要通過南城。”

“政府的考慮,我們很難猜測,目前我也就了解這麽多。”海鷗塞進嘴裏一塊巧克力,噘嘴努着:“不說遠的,就說近的。山田是吃準了你不會去調查這些事,把一切都歸結于魏長生,可你現在放棄了已經擁有的,山田不會再對你客氣了,甚至是魏長生都不會讓你活很久。”

“我和他有協議,我們各自……”

“協議?”海鷗刹車:“那你在離開董事會之後,怎麽還有秘書找你?魏長生這種人,壞到骨子裏。你是坐過牢的人,怎麽想事情還怎麽簡單。”

不曉得下一步該怎麽做了。

“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幹掉魏長生,向山田證明你的實力。知道你沒這個膽量,你标榜自己的清高,可生死懸于一線,不主動出擊就是等死。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

“我找到孫世豪了。”

“人在哪兒?”

“我帶你去見他,還有一個人,你也要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