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去了東城,在魚市,賈老大也在,門口圍了一群人。我們寒暄兩句,海鷗領我進去,讓小弟都出去,裏面就剩下我們爲數不多的幾個人。孫世豪在,魏長生——也在!

“他!”是的,沒錯,就是魏長生,他坐在凳子上,穿着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衣服。我迷糊了,他眼神不對:“魏長生,你怎麽在這裏?”

“你們聊,我去門口看着。”賈老大出去了。

“他才是真正的魏長生。”海鷗說:“你所見到的魏長生,隻不過是個他長的一樣的人。其實也有不同的地方,這個魏長生的耳朵比你見過的那個要大一些,眼角也有皺紋,稍微瘦一點兒。”

孫世豪看上去十分疲憊,正在吃飯。

“你怎麽沒來找我?”我問他。

“我沒辦法,魏長生到處找我。”孫世豪丢下飯碗,咽下嘴裏的食物:“如果我出現,他會直接殺了我。我知道他太多的秘密,尤其是我找到這個真的魏長生以後,他變本加厲的找人害我,要不是我偷摸的找到海鷗大姐,根本活不到現在。你已經不是南城的大哥,你沒法保護我。”

這個人才是真的魏長生?那我見到的那個人是誰?

“少楠,這個魏長生你們是在哪兒找到的?”

“他一直被人看管,在平城的一個公寓裏。”海鷗回答:“我幹掉了那幾個看守的人,把他弄出來。一個冒名頂替的人潛入楚氏,他的目的不是爲了錢,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爲的隻是壯大自己的勢力。你想知道他請韓同吃飯的時候,和韓同說了些什麽話嗎?”

說着,她拿出一個錄音筆,放在桌面上,打開,裏面傳出兩個男人的聲音:

“韓同,這些年,我待你不薄吧?你有錢賺,怎麽還要和我作對。”

“魏長生,你是怎麽害死楚萍的你自己心裏清楚,楚氏的基業不可能由你繼承,你是白日做夢。你還想害死尋歡,你簡直就是個惡魔。”

“說的好,罵的痛快。我是不是白日做夢由不得你來說,今天你給我個底,楚向東再給那小子在遺囑裏,到底有什麽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錢而已。”

“别跟我兜圈子,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呵呵,呵呵……你想的美。”

“你就不怕我宰了那小子。”

“就算你殺了他,你也得不到楚向東的東西,我勸你還是收手吧,你也就配打個冷槍販個破毒什麽的,賺點昧心錢。楚氏真正的寶藏,你永遠都得不到。”

“老雜毛……你給臉不要臉,我還可以做了你的兒女,讓你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感覺很舒服的,你要不要體驗一下?”

“小子,隻要我還活着,你就别想。”

錄音播放結束。

“到底是什麽?”我傻傻地問:“魏長生想得到的是什麽?”

“這要問你自己。”海鷗說:“你在監獄的時候,孟律師和韓同都找過你,楚向東的遺囑隻有你自己知道。”

那份名單!就是孟律師不讓我交出去的名單!上面有一群人!是政府各個方面的要員!

魏長生想要的原來是這個!

不然呢?

這個真的魏長生就是平城人,二十多年前就被人生活軟禁。從他的口中得知,多年前他在來軒城做生意時,接觸了我的母親楚萍,相互産生好感,就要結婚的當口,突然被一個電話給吓住。那個撥打電話的人就是另一個魏長生,按照假魏長生的意思,他和我母親結婚了,然後去外地度假,卻是假的魏長生前去的。八成是我母親發現了這個人不是真的魏長生,即便長的像,可他聲音不對。還有,那個在楚氏的魏長生又是如何做到把自己的長相變得和真的魏長生一模一樣呢?

韓國整容?姑且可以這樣認爲。

假的魏長生真實姓名不得而知,他想得到政府名單的原因我們也猜想不到。疑雲繁瑣,想的人頭疼。孫世豪領着這個魏長生走了,先去外省躲幾天。我要先面對一件事,那就是山田,丢了南城,他會主動找我。我還是選擇優先一步,去武原會所找找那個日系人。

海鷗讓我殺了魏長生,現在還不至于如此。由此我也确信一點,魏長生一次次的想要幹掉我,我沒死,不是因爲我的運氣好,而是因爲他壓根兒就不想讓我死,做這些隻是給韓同看的。下一個倒黴的,會是孟律師。孟律師爲人精明,在我簽署了那份修改過的遺囑之後,他憑空消失了,電話關機,可能躲起來了,他的嗅覺像狗一樣靈敏。

周四,我找到武原,在會所等了半個多鍾頭。

“魏先生。”武原興緻勃勃的過來和我握手:“我也正想找你呢,咱們去包間裏聊如何?”

“當然可以,我還是喜歡别人叫我魏少。”

“可以可以,來——這邊走。”

包間裏坐下,吩咐外人不必打擾,桌面上有茶幾,日系人都喜歡喝茶閑聊。

“我丢了南城了。”開門見山,沒什麽可隐瞞的:“山田的生意,你們另找他人吧。”

“這個山田先生已經知道了。”武原替我倒茶:“不着急,少賺幾天錢是小意思,山田先生很喜歡交你這個朋友。魏長生有手段,就先讓他風光幾天,也就幾天而已,來,咱們喝茶。”

我喝了整杯,苦味!

“功夫茶,我也不太喜歡喝,但貴國很流行這種茶葉。”

“是麽。”我皮笑肉不笑的,放下杯子:“武原先生也很精通倒茶嘛。”

“多謝誇獎。”

“那……你說他隻風光幾天,是什麽意思?”

腦海中已經想出一個畫面:武原會領着上千人去拿下南城,再次讓南城回到我的手裏。然後……這件事又勢成騎虎,變的如初,我和魏長生會再次較量下去。

“對付這樣的人,我們不必明着來,可以暗着來。”武原笑眯眯的,沒有陰險樣,可他說話卻透着陰險氣息:“讓他坐牢,怎麽樣?”

“你有這種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