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血色靈珠


這時,丁家堡圍觀人群中,有人大喊:“夜靈珠怎麽變血色的了,難道變成了血靈珠了。”

人群頓時嘩然,丁家堡的男女老少,都急忙往下面看。原來,族人墓室的那個小窗口,不是爲了通氣的。是爲了讓“夜靈珠”的光芒,能拂照所有丁家堡的族人,也是方便族人對“夜靈珠”這聖物膜拜的。

丁家堡族人紛紛向地下墓室的,那些小窗口看去,皆大驚失色,從小窗口射出來的光,不在是光芒萬丈的太陽般的光輝,而是鮮血的血紅色。像魑魅魍魉的血眼珠般讓人魂飛魄散。

丁家堡族人都驚恐萬狀。議論紛紛,竊竊私語着。人群中傳出各種謠言。

“咱們丁家堡莫名其妙的建了個血腥會,殺戮太重!老天爺降罪于丁家堡了!”

“是呀……’

“咱們丁家堡數百年來,采天地之靈氣,奪日月這光華,可能是時間過長,氣數已盡了!”

……

“薔薇夫人!今日犯了殺孽,是她這個女人招來了禍事!”

“原族裏長老都不同意女人當大家長,怎麽樣,出事了吧,咱們可能都會死于非命!”

“死于非命!我孩子怎麽辦?”

……

人群就開始有些混亂不堪了,緊張、害怕、恐懼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着。哭喊聲,咒罵聲,吵鬧聲不絕于耳。

丁森澤收了身形,大口喘着氣,衣裳已經全濕了。他看了看人群,又看了看族人墓室發出的光,也微微一愣,隻看見一抹血色紅光杵天杵地的。面露驚異之色。

薔薇夫人面色冷凝,雙眉間的豎紋擰得更深了。她也看到了血色紅光。也聽到了族人的議論。

但是她心裏明白,根本不可能如謠言說的那樣,是什麽老天爺的降罪,氣數已盡等等之類的。

因爲真正的夜靈珠,十餘年前,就已經丢失了。偷它的人,是她外來入贅的丈夫——丁奎煦。

十餘年前,薔薇夫人還是少女的時候。有次去丁家堡外的一個小鎮上,采買頭飾。偶遇一個相貌堂堂,衣冠楚楚的男人。幫她付了所有頭飾的錢。臨别時,那男人柔情似水地望着薔薇夫人,說她冰肌玉膚,滑膩似酥,一見傾心,相擁無撼。

薔薇夫人當年正值妙齡,遂對這個男人一見鍾情。後來知道,這個男人叫奎伍。不但富可敵國,而且還精通文韬武略,詩詞歌賦的。在薔薇夫人的眼中,就是個完美的男人。

從那日後,奎伍每每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用鸱哨傳消息,與薔薇夫人偷偷幽會。

丁氏族人催着她與丁森澤的婚事。薔薇夫人是丁造大家長的獨女,從小嬌生慣養,乖張跋扈。她與父母攤牌了,說出了她與奎伍的事。剛開始,薔薇夫人的父母是極力反對的。但是薔薇夫人又是上吊又是咬舌自盡的。丁造夫婦愛女心切,迫于無奈,隻得與族裏長老們商量此事。

族裏長老們都反對,但是丁造極力遊說。最後族裏人決定,讓奎伍入贅丁家堡,改名爲丁奎煦。這樣,薔薇夫人如願以償的嫁給了丁奎煦。

結婚三日後,丁奎煦把丁造秘密殺死了。因爲他知道隻有族裏的大家長死了,丁氏族人才會打開族人墓室,安葬死去的大家長。他才有機會盜走丁家堡的聖物——夜靈珠。

丁氏家族把丁造下葬到族人墓室裏,丁奎煦趁機盜走了夜靈珠。過程中讓薔薇夫人和她的母親看到了。

薔薇夫人才知道從相遇到入贅都是丁奎煦的一場陰謀,隻爲盜走夜靈珠。

丁奎煦盜走夜靈珠後,薔薇夫人的母親受不了打擊,于次日懸梁自盡。

薔薇夫人痛心疾首,也欲随父母而去,卻突然發現自己身懷有孕。正在她猶豫不決之時。丁森澤出現在她的眼前。

最爲棘手的就是族中聖物丢失。丁森澤從遠海買來龍王鲸的油脂,精煉而成的鲸脂油。鲸脂油點燃發出的光亮,也是光芒耀眼的,像極了夜靈珠的光芒。解決了薔薇夫人燃眉之急。

但是這鲸脂油非常昂貴,因丁森澤從小愛好習武,對一些江湖秩事有所了解,在他的建議下,做起血腥會的生意。在血腥會裏做髒活來大肆斂财,以用于購買鲸脂油。

所以十餘年來,族人并不知道,夜靈珠早已經失竊,在族人墓室裏,發亮的不過是鲸脂油而已。

這些事,隻有薔薇夫人和丁森澤熟知詳情。其他人并不知曉。

……

龍行手中凝着紫星夔龍劍,伫立在血雨腥風中,雲素绫的黑色衣裳,都沾滿了星星點點的血污,龍行那星辰般的眸子裏,蘊着薄薄的雲翳。

他也順着人群看的方向看了看,發現确實有血色紅光射出。他微眯了眯雙眸,掠過絲絲耐爲尋味的深意。

龍行對丁家堡了解不多,隻知道族人墓室是他們的聖地,夜靈珠是丁家堡族人世代信奉的聖物。他從一開始就猜測容心月一定被薔薇夫人關在了族人墓室。畢竟丁氏族人群聚在一起,隻有族人墓室可以幹些龌龊勾當。

現在族人墓室發生了變故,他很擔心容心月出了事情,他心急如焚。遂心一橫,打定主意,速戰速決。

龍行看到丁森澤回了神,他雙眸冷冽寒冷,如萬把鋼刀飛了起來。龍行騰雲駕霧般淩空而行,順勢挺劍,直刺丁森澤的胸膛。

丁森澤大駭,一閃身,十分驚險地躲過了劍鋒。

龍行以極快的身手,在空中凝住向前沖去的劍。電光火石間,回刺丁森澤。

這劍鋒又快又準,丁森澤幾乎沒有看清楚,劍鋒已近身了。他忙驚慌躲閃,但還是晚了一步,紫星夔龍劍已經刺入他的胸膛,若不是剛剛的躲閃,他現在已經是一具死屍了。

丁森澤往後一撤身形,左手捂住傷口。往後倒退了幾步,右手用彎月寶刀撐在地上,鮮血順着指間流了出來,瞬間浸透了他的黑色緊衣。

龍行并未就此罷手,他步履輕鍵,旋轉了一下身形,形如捉兔之鹘,神如捕鹿之虎。舉劍就沖了過來。

薔薇夫人慌忙厲喊:“暗衛,保護森澤大總管。”

旁邊的暗衛瘋湧而至,把丁森澤要擋在了身後。現在丁家堡的暗衛幾乎傾巢而出。薔薇夫人已經雙瞳充血,她打算放手一搏,與龍行決一雌雄!

容心月和南楚脅持着丁小溢,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剛才人群騷動,議論紛紛。她們兩人也聽到了,什麽血色紅光是老天爺降罪之類的話。

她們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一下,瞬間都嫣然一笑。

容心月輕聲與南楚道:“這群愚昧無知的人,什麽血色紅光,隻是南楚你的裙子罷了。”

她們兩人并認識路,丁小溢從未出過自己的房間。所以隻能她們兩人,摸索着向前走。轉過一個回廊,這個角度剛好能清楚地看到,丁家堡中央空地的全貌。

容心月和南楚都往空地上望去,隻看到死屍遍地,殺伐血腥。

死屍的中央有一人,他着黑色衣裳,身姿偉岸,挺拔如松。面容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黑瞳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他凝劍伫立,氣場磅薄如同大海裏的滔天巨浪,勢不可擋。這正是容心月惺惺念念的龍行。

容心月鼻子一酸,瞬間淚水奪眶而去,臉上綻放出如三月桃花般的嬌豔欲滴。她把整個上半身都伸出來圍欄外,大聲喊着:“龍行!龍行!”

龍行雙眸犀利深邃,面露狠厲之色,正欲提劍解決了丁森澤。

突然聽到容心月的聲音,倏然向聲音方向張望。龍行看到了容心月。他陰沉的臉上,頓綻笑容,笑得燦若星辰,細如溫沙,柔如飄帶,美如桃花。

這笑容如一股溫泉,滋潤了他那顆,因冰冷而揪糾的心。心一下子柔軟下來,像春風拂面,像秋月澄清,像湖面如鏡,像蘭花紛芳。

容心月看到龍行的笑容,怦然心動,她咬咬水晶般透紅的唇瓣,泫然哭泣,淚水裏夾雜着喜悅和委屈。

南楚看着容心月,眼神裏盡是羨慕,同樣是女人,容心月活得這麽精彩,而自己呢……

薔薇夫人看到容心月,心裏抖然一驚。順勢看下去,容心月的身旁有個紅衣女子,她頓時愕然,這個紅衣女子不是被太子瑞軒刺死了嗎?

薔薇夫人突然看到丁小溢,情緒一下子失控,面色猙獰且竭斯底裏的。大喊着往前跑:“溢兒!溢兒……”

她看得清楚,丁小溢顯然是被薔薇和南楚脅持着。她的腦子一下子打了結,也顧不上,丁家堡族人對她的看法的了。

丁家堡的族人又把目光聚到了這邊。當然,第一眼看到就是丁小溢,丁小溢身材巨大,且表情古怪。

族人皆愕然,從薔薇夫人的神色看出,這個身材巨大,表情古怪的人,可能是薔薇夫人的兒子。族人們的震驚,不訝于發生了山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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