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于梅失蹤了


045.于梅失蹤了

我甩開他的手,拿着勺子打他的胳膊,“你這人真有意思,程天涯,你是不是雙面人啊?昨天晚上沈心怡在的時候你像個瘋子一樣,轉眼又像個流氓一樣,你心裏到底是能裝下事,還是不能啊?”

我瞟了他一眼,轉身接着做飯,正好在切胡蘿蔔,他拿過剩下的半截啃了一口,趴在桌子上說:“我心裏能不能裝得下,具體的看什麽事,跟我有關系的,我記一輩子,跟我沒關系的,我轉眼就忘。”

“那我呢?”我問他。

他不說話了,我放下勺子扭臉看他,卻正好撞上他的胸膛,他頓時捂着自己的心口說:“你,你當然在這裏了,剛剛把你自己撞進去了。”他笑得好淫蕩。

真沒想到他的情話倒說得一套一套的,我有點害羞,小聲說:“油嘴滑舌。”

吃過早飯之後程天涯說要帶我去玩,但是不想帶着于梅,就說要把她鎖在家裏,我做了他好久的工作才說通讓他帶上他,且不說于梅的病情現在沒有好轉,就算好轉了也不能把她一個人鎖在屋裏,萬一我們一回來,家裏成了打仗現場怎麽辦?

程天涯開着保姆車,于梅在後面躺着,我坐在副駕駛上與他并排,車子一路開到了廣新商廈,他要給我買幾件衣服,現在已經數九了,天氣越來越冷,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也是該添幾件棉襖了。

在商廈裏我死死拉着于梅的手,生怕她跑了,程天涯到跟個沒事人似的,碰都不碰于梅一下。

不得不說有錢人就是豪,我隻要在那件衣服上多停留兩眼,程天涯就叫人拿下來讓我去試,我隻要說一句不錯,還行,他立馬找人包起來,一會功夫就已經買了四五件了,當然全是他掏腰包。

後來程天涯去接電話了,我看上條毛衣裙,叫售貨員拿下來讓我試試,我拿着裙子往試衣間走,但是想到于梅一個人在外面又不放心,程天涯打了好久電話也沒有回來,我隻好讓于梅和我一塊進試衣間,可她死活不進去,我沒辦法,低聲哄她:“那這樣吧大娘,我進去試衣服,您就在這裏等着,哪也不許去,等我出來,知道嗎?”

她瞪眼瞅着我點了點頭,我看她現在精神稍微正常一些,就拿着裙子進去了。

這條毛衣裙我穿上有一點緊身,我不喜歡緊身的,從門縫裏叫售貨員拿一個大号的給我,我也沒借着門縫看于梅還在不在原地。

事後回想起來,如果此時我看一眼,或者一開始就不把她一個人扔在外面,事情也許就不會發生,她也還可以活生生的站在我們面前。

這條合适多了,我站在鏡子前轉着照了好久,非常滿意,告訴售貨員給我包起來,她去開發票的空擋,我發現,于梅不見了。

我往四周看了一下,哪裏都不見她的蹤影,頓時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卡在我喉嚨裏上不來下不去,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趕緊問周圍的人有沒有看到一個身材瘦小,看上去精神不正常的女人,他們都說沒看見,我在那片區域找了一大圈都看不到她,眼淚瞬間就流下來了。

大娘,你可千萬别有事啊。

我在原地哭,程天涯回來了,他問我發生什麽事了,我擦了把眼淚,有點不敢告訴他,因爲我不确定他到底在不在乎于梅,我怕他又像昨天晚上那樣發瘋大喊。

可能是我一直哭惹煩了他,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問我到底怎麽了,我哽咽着說:“大娘不見了。”

他臉上的表情收住了,眼睛裏明顯有焦急的神情,手顫抖着抓上我的胳膊,厲聲問:“怎麽回事,怎麽不看好她呢?”

“我去試了個衣服,叫她在原地等,出來她就不見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低下頭不敢看他。

他眉頭緊緊皺着,着急的樣子令我心碎,我抓着他的胳膊哭着說:“你先不要着急,咱們一起找,一起找,大娘肯定不會丢的。”

程天涯可能看我哭得厲害,他沒再說話,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然後商廈總經理沒一會兒就過來了。

那總經理看着剛四十出頭,一見到程天涯跟見了祖宗似的,笑嘻嘻的問好,點頭哈腰,程天涯沒搭理他那些客套馬屁話,直接開門見山:“和我們一塊兒的一個人丢了,就在這兒丢的,你趕緊把監控調出來讓我看看。”

“是是是,程總您跟我來,馬上去調監控。”

畫面不是很清晰,但看着還可以,我進試衣間之後,于梅就在原地對着來來往往的人們傻笑,有的遠遠就躲開她,有的小孩子被她吓哭了,随行的大人就一頓臭罵,我看到這裏還心酸,心裏責怪自己爲什麽要把她一個人扔在那兒,我完全可以等程天涯回來再去試衣服的。

事情就發生在我打開門縫讓售貨員幫我換衣服的那會兒,一個穿着一身黑衣服的男人走到于梅身邊,對她說了些什麽,于梅就笑了,随後她便跟着那男人走了。

奇怪的是,之後商場所有的監控裏再也看不到他們兩個人的身影。

出了商場之後程天涯一直不說話,我也不敢出聲,怕他吼我,我知道,他心裏在憋着火。

坐進車裏之後,雖然我一直低着頭,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我身上,他抽了好幾根煙之後才開口:“我已經報警了,你别擔心了,看你那樣,我又不能吃了你。”

我沒說話,他繼續道:“你覺得,什麽人會帶她走呢,她一個神經病,身上又沒錢,有什麽用呢?而且還是選擇在商場人多的地方帶走她,明顯不怕被發現。”

程天涯這一番話倒讓我心裏有些鎮靜了,他分析的很有道理,誰有理由會對一個初來乍到的瘋子下手呢?

程天涯揉着眉心,很疲憊煩惱的樣子,我靠近他給他揉揉太陽穴,心裏也冒出了一個疑問:“程天涯,你有沒有什麽仇人?”

“怎麽了?”他靠在駕駛座上閉着眼睛問。

我邊揉邊說:“我是在想,會不會對方和你有仇,想用大娘來威脅你。”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說:“她才來北京多久?再說了,我的仇人多得是,商場就是戰場,任何人都可能是敵人,我想不出來是誰。”他重新閉上眼睛,不在說話。

我也沒再往下問,心裏着急也沒辦法,我也幫不上什麽忙,隻是我内心真的非常自責,怎麽說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如果于梅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既使程天涯不怪我,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我剛想問他接下來怎麽辦,他的手機就響了,拿出來看了一眼,他臉色沉了沉,接起來之後喂了一聲,面色立馬蒙上一層陰鸷,牙咬得咯咯響。

我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麽,他接了電話就說了一個喂字就再沒開過口,放下之後,我試探着問他:“怎麽了,誰打來的電話?”

他不回答,罵了句草他媽的,然後啓動車子嗖的一下子開了出去。

這會兒距離于梅失蹤已經有三個小時。

到公寓之後他就走了,讓我待着不許出去,晚上他來接我,他說話的表情很吓人,我不敢輕舉妄動,乖乖的真的等到了天黑。

八點多的時候他來接我,叫我換上衣服跟他去個地方。

我問是哪裏,他沒回答,開着車子徑直往前走。

半個小時之後在夜驕龍停下。

1503包間裏,共有兩個女人,四個男人,兩個女人一個是我,一個是孫園園,男人是程天涯和鄭光勇,還有另外兩個富家企業的公子哥。

從他們的對話裏我聽出來了,他們都各自看上了南郊的一塊地皮,都想占爲己有,但是已經被程天涯搶了去。

“少廢話,把人交出來。”程天涯面色冷清,聲音低沉,在忽明忽暗的燈光的照射下,夾雜着朦朦胧胧的煙氣,他顯得格外可怕。

鄭光勇叼着煙特别屌的笑了一聲,把眼扔地上撚滅,說:“程總,你想讓我交人,可以,但你得說這人跟你是什麽關系,你不說實話我可不放人。”

我心裏一驚,看這意思,于梅在他手上?

我眼神飄向孫園園,她也看着我,似乎明白我心中所想,幾不可查的朝我點了點頭。

這下完了,鄭光勇這個人渣,他會不會折磨于梅?

我一時着急,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潑了他一臉,滴滴答答的水順着他的臉滑落,他揪着我的胳膊喊:“程小愛你特麽找死啊!”

咚!

我沒事,鄭光勇倒在地上了,程天涯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眼神惡狠狠得樣子實在駭人,“鄭光勇,你再動她我把你的手砍下來!”

鄭光勇居然笑了,笑得很陰險,其他兩個男人沖過來要幫忙,被鄭光勇一聲喝住:“别動,把人帶過來。”

“狗娃兒,媳婦兒......”

我尋着聲音看過去,于梅的頭發亂的跟雞窩一樣,臉上還有青腫,左眼腫的就剩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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