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麽權利？今年我就是要和我的孩子在一起過年，你要是不爽，你就現在把肚子裏的孩子剖出來交給我！”陸皓陽沉了聲音說。
“你說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這樣？家裏的那一個永遠不知珍惜，卻偏要對外面的女人犯賤似地上趕着。”趙離笙徹底不快了臉色，“就算蔣思夢她現在生不了孩子了，那你也不至于偏偏纏着我，以你的身家背景，擡擡手，女人還不是烏央烏央地都向你奔過來？你想要多少孩子要不到？”
陸皓陽一把拽了她的胳膊，将她從一輛推過來的小闆車旁拉開，眼底快凝了冰：“趙離笙，你就自認倒黴吧，這世上那麽多女人，我就隻想纏着你！我隻想要我和你的孩子！”
說的什麽東西？
趙離笙冷冷勾了勾唇角，轉身便走。
陸皓陽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幾口氣，還是爲着她的冷漠和不屑感到心堵。可現在的狀況也容不得他想其他，他推着裝了一大半的購物車，迅速跟上了她。
……
“皓陽今天還不回來吃晚飯嗎？”蔣思夢在床上咬着牙折騰了半天，才勉強踏着拖鞋來到廚房，問正在準備炒菜的傭人。
傭人點點頭：“先生他剛才打過電話了，讓我給您做些營養清淡的東西，但，不用帶他的那一份……”
蔣思夢頓時沉郁下臉色，一直走到了客廳，見蔣母還沉迷在韓劇裏，跟着女主哭哭啼啼，她一個心煩就随手關閉了電視。
蔣母先是吓了一跳，緊接着就大怒起來：“你幹嘛啊？我在這裏看電視礙着你了嗎？正演到精彩的地方呢，你說關就關，你到底想怎麽樣啊你！”
“媽，皓陽他今天又不回來吃晚飯……他已經多少天沒有在家裏吃過晚飯！”蔣思夢咬牙說着，手裏握着遙控器，指節緊繃得像是恨不能将它徒手捏碎。
蔣母一聽，略微緩和了些臉色，安慰着她說：“皓陽他工作那麽忙，尤其是到年底了，事多應酬也多，不回來吃飯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蔣思夢走到沙發旁坐下，臉色還是難看得厲害。
“你說你在家裏作什麽啊，你這麽生氣，皓陽他也不會知道！你要是真想他回來，你就打個電話，和他撒撒嬌，皓陽還能真忍心看你在家裏獨守空房啊？”蔣母從茶幾上拿起個橘子，邊剝着邊說。
“我生氣，不是因爲他忙于工作不回來，我隻是覺得……他人一定在趙離笙那個小賤人那裏！他不回來吃晚飯，就一定是在陪着那個賤東西吃晚飯！”蔣思夢眼眶裏蘊出眼淚，表情怨毒又不甘，“就因爲她肚子裏懷了個賤種，皓陽就和她在那邊過起日子了，他是不是真把我當成個傻子，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會管？”
蔣母擰了擰眉頭，把剝下來的橘子皮往茶幾一扔，“那你還能怎麽辦？以你現在的狀況，我要是皓陽，我也不想回來！每天挺着個那麽大一條疤的肚子，男人一看，還不是什麽欲望都沒了……”
蔣思夢像是被人狠狠戳了痛處，她帶着眼淚驚怒看向蔣母：“媽，又不是我想做這個手術！又不是我想得上這種急症！你怎麽不來安慰我，反倒來揭我的傷疤？我看你也不要做我的媽、住在這個家裏了，你幹脆去做趙離笙她媽吧！”
“你看看你，你說的這是什麽混賬話！”蔣母滞了一口氣，半分鍾後，才重新放緩了語氣，“這樣吧，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皓陽，我就說你刀口痛得厲害，讓他趕緊回來看看你！”
蔣思夢在旁邊不吭聲，似是賭着氣默許了。
趙離笙正在廚房裏做飯。
陸皓陽不愛吃香菜，也最讨厭生姜的味道，所以她在做菜的時候沒有放上這些，不然準保又要看那個人黑臭着臉色吃完一頓飯，像她欠了他幾個億似的。
他又點名說要吃西蘭花，必須用肉炒。
開着排油煙機，這東西已經是趙家好些年的老古董了，一運作起來嗡嗡嗡的聲音特别響。盡管如此，趙離笙還是聽到了客廳裏陸皓陽手機鈴聲響起的聲音。
還有陸皓陽頓了幾秒才開口的一聲，“媽”。
“皓陽，思夢她手術刀口突然痛得不行，你快把手上的事情放一放，回家來看看她吧！”
陸皓陽站在落地窗前，微不可見地皺了眉頭，“媽，思夢她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拉伸到了傷口？不然這都已經兩個多星期，那刀口早該愈合得差不多了。”
“啊？好、好像是吧，反正她就是疼得直冒冷汗，不信，我把電話給她，讓她和你說！”
電話接過去，蔣思夢在蔣母的眼色下，虛弱了聲音，說：“皓陽，你别聽媽瞎說，我沒事的，隻是、隻是有一點點痛而已……”
蔣母一聽，差點氣得搶過電話，卻看到蔣思夢做出“稍安勿躁”的手勢。
陸皓陽回頭望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站在原地，半天也沒有說話。
“皓陽，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我……”蔣思夢的尾音帶了一絲勉強克制住的顫。
心中煩亂不堪，之後他又聽見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趙離笙端着炒好的一盤西蘭花，走到飯廳裏，之後便沒有再出來。
匆匆和蔣思夢低語幾句，陸皓陽走到了趙離笙面前，看她自顧自地吃着飯菜，額上青筋若隐若現，“怎麽不等我？”
“你不是要走了嗎？”
一句話，将陸皓陽頂得半天都沒了動靜。就在趙離笙以爲他要承受不住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卻忽然坐下，把趙離笙碗裏的飯往他面前的碗裏扒了一半，拿起筷子就吃起來。
趙離笙愣神看着他。
“鹹了。”陸皓陽嘗了一口西蘭花，冷冷開口。
之後又往最裏塞一塊和西紅柿一起炒的蛋，聲音更涼：“這個菜淡了。”
趙離笙低頭，知道他是故意找茬，也懶得理會他。
兩個人安靜吃了一會兒，陸皓陽忽然就重重放下筷子。
“趙離笙，你有什麽委屈和不滿你可以和我發洩出來，你不要總是這個樣子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