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美對鄭秀琳說：“你這樣的脾氣，交不到朋友的。”
鄭秀琳翻白眼，說：“嘁，交不到就算，不稀罕。”
“你在班上人氣也挺高的，隻要平時說話溫柔點就可以，很簡單的，試試看嘛。”
“溫柔要是有用的話這世上就沒有人緣不好的了，你越溫柔她們就越欺負你。”
“你别亂說，誰會欺負你。你試試嘛。”
“不要，反正我就是這脾氣，受不了就别跟我說話。”鄭秀琳悶悶地趴在欄杆上，皺着眉把胸調整好位置。郁美又看了看自己的，歎氣。
樓下同學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郁美問：“你不也想多點朋友嗎？一起去吃飯，一起玩。”
“不想。”鄭秀琳假裝看樓下的花圃。
“你真頑固。”
“我喜歡，我樂意。”
郁美一幅被打敗的表情。
兩人像沒睡醒一樣挂在欄杆邊上，過一會，鄭秀琳像想起什麽，轉頭看向郁美。
郁美斜過眼看鄭秀琳：“幹嘛了這樣看着我？”
“郁美。”
“嗯？”
“我有一個不理解的地方。”
“嗯？什麽題？數學？”
“我想說，幽靈就那——”
“打住！不想聽！”郁美悲鳴一聲捂住自己耳朵。
“算了，那我繼續說美食攻略吧。你知道嗎？星期五那天居然有個人在我攻略下面說了一句‘寫出這篇攻略證明你隻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哇草！開學才多久？今天九月三号吧？才兩個星期不到，吃了三分之一已經夠多了吧？”
鄭秀琳拍着欄杆，說：“我就想看看是誰這麽嚣張。我寫攻略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有個跟我叫闆的！”
郁美側頭看了眼鄭秀琳的小肚子，歎一口氣。
“怎麽了？被我打擊到了？我就是吃不胖，哈哈，不管怎麽吃就是不胖。”
“你以後會受制裁的。”
“不管，我就要趁現在多吃一點，把一輩子能吃的都吃掉。”
“咚咚！咚咚咚！”上課鈴響了。
“早讀了，走吧。”鄭秀琳轉身過去飲水機那裏拿水杯，遞給郁美。
“謝謝。”
“嗯。”
“我還是覺得你要溫柔點。”
“住口，幽靈。”
“讨厭。”郁美錘了一下鄭秀琳。
高一四班裏，正宇坐在最角落垃圾桶的位置，離門很遠，就像被團團包圍住一樣，平時很少人會注意到這裏。
現在是星期一，英語早讀。
正宇從桌子裏翻出了英語書擺桌子上，大大的“英語”兩字在封面看着就滲人，于是把書翻了個面。
擡頭，班長黃佳麗正抱着作業走過來，她的頭上一行字“天賦：通靈術。觸發條件：壁咚。”
壁咚？這是什麽操作？
“蓬！”一疊作業重重砸在課桌上，綁着馬尾辮的黃佳麗單手撐在作業上，不善的眼神，“李正宇你什麽表情？”
“啊？”正宇摸摸自己臉，“沒有。”
“我問你，你作業呢？”
“什麽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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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作業！”
“沒有。”
“還沒寫？要拿本去抄嗎？”
“把小七的給我參考一下就好。”
“參考？李正宇啊李正宇，你怎麽能想得這麽美呢？下課之前沒交過來，你就等着點名吧。”說完，黃佳麗又搬走了作業。
唐穎正好過來，黃佳麗跟她碰面時說：“小穎，你整天跟正宇一起玩，成績是提不上來的。”
“嗯。”唯唯諾諾地應。
黃佳麗又扭過頭說：“李正宇，不要再影響唐穎學習好嗎？你不學别人還學呢。”
“你——”正宇想說話但是黃佳麗已經轉回頭了。
“小穎你手怎麽了？”
“啊。”唐穎食指上的創口貼給看到了。
“李正宇看看你幹的好事！”
“又關我事？”
“小穎以後别跟他玩了，你換座位吧，換到我旁邊，讓小七換過去，怎麽樣？”
唐穎連忙擺手說：“不用，我坐這就行了。”
“那好吧，他要是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替你整他。”
“嗯。”
“李正宇你作業記得交，唉，不讓人省心，你這當哥哥的什麽時候能像郁美學學就好咯。”
一邊嘲諷，黃佳麗抱着作業去辦公室。唐穎轉過頭看到正宇一幅不滿的樣子。
走過去放好書包，唐穎拉開椅子坐到正宇旁邊。
正宇湊過去：“唐穎同志，看你在班長面前就跟小綿羊一樣，你平時對我可不是這樣的。”
“那是因爲你總是惹我。”唐穎捏了正宇大腿，疼得他直搓着，說，“讓你剛剛丢下我自己跑。”
“嘶，疼死我。”
“喂，阿宇，我看班長好像對你有意思。”
“不是吧。”正宇聽了竊喜，但還是擺出正經的樣子，“你想多了，她就是八婆的樣子。等會英語測驗我要讓她跪到我面前，說‘正宇學霸，教我英語好不好’。哈哈。”
“噫。”唐穎嫌棄的表情，拿出英語書擺好。
“機智的正宇，等會就要發威了。”
唐穎看着書發呆，正宇用手作手槍姿勢，瞄準黃佳麗“biubiu”地射。
忍無可忍，唐穎說：“你怎麽這麽幼稚，你是不是喜歡班長？”
“誰會喜歡她？整天找茬，作業不讓抄，八婆。”
“真的？”
這時候班上鬧騰起來，是體委差點跟同桌的方博打起來，坐在兩人前面的班長黃佳麗搖着頭歎氣。
正宇收回目光，問：“當然，我還要問你是不是喜歡班長，在她面前就一幅唯唯諾諾樣子。”
“喜歡你個頭！有什麽好說的，我就是這樣，你要再問信不信我揍你？”
“唐穎同志，你這樣做就不對了——”
“再BB我揍你。”
“好好好，唐穎大人，您厲害。剛剛我買的那個包子呢。”
“這裏。”唐穎朝向正宇彎下腰，課桌擋住了她的身子。
正宇連忙坐後一些，問：“你幹嘛？”
“你的包子。”唐穎從胸口裏拿出了一個被擠扁的肉包子，放在正宇桌子上。
“......”
“吃呀，怎麽不吃了？不吃我吃了？”
正宇臉色古怪地看着唐穎，說：“你爲什麽要把包子藏那裏？”
“剛剛主任在檢查，拿着早餐不好，我就把它藏起來了。”
“他不會管你的。”
“但是拿着包子經過不太好吧。”
“唐穎同志，平時打我的時候沒見你怕過。”正宇捂住臉，說，“我快被你氣死了，你就隻會欺負我。”
“哪有欺負你，我還給你留了個包子。喏。”唐穎把餡料都被擠出來的肉包子往正宇面前推，說，“吃，你說你要，我特意帶進來的。就你事多。”
“那我還要謝謝你了，唐穎大人。”
“你是不是在嘲諷我笨？”
“哪有。我哪敢——噗！”正宇肚子中了一拳，撞到課桌上一聲巨響。
講台上的英語老師摔書，呵斥：“李正宇你在幹嘛！早讀不早讀，在玩什麽？好好跟讀！成績差還不學習，以後就隻能去搬磚。”
正宇趴桌子上疼得表情都扭曲了，豎起英語書擋住臉。
唐穎嘟囔着：“讓你多嘴。”然後伸手拿過包子一口吃掉。
“咚咚！咚咚咚！”早讀結束。
“糟。”正宇猛地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