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老闆娘去炒菜，正宇湊過去問：“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什麽？”
“老闆娘很像一個人。”
“誰？”唐穎回頭看，紮着馬尾老闆娘忙碌地切菜。
“班長，你看像不像班長？”
“有點像。”
“什麽叫有點像？你看老闆娘的臉型，還有嘴，還有——啊！又掐我！”
“誰讓你亂看的。”
“看看怎麽了。”正宇扯開自己褲腰朝裏看。
“你看什麽？”
“看我自己大腿也不行嗎？”
“哼，我問你，你妹妹平時在家都穿什麽？”
“唔，”正宇回憶一下，“睡衣。”
“還有呢？”
“T恤。”
“有沒有穿褲子？”
“你問這個幹嘛。”正宇一想到郁美白花花的兩條腿，一時間有些頭暈。
“那不問了，反正你妹妹也不會喜歡你。”
“唉，”正宇失落，“别人家的妹妹都那麽可愛，我家的怎麽就這樣。”
“因爲你當哥哥的不行。”
“我雖然學習不行，我寫小說還是挺厲害的。”
“哦？”唐穎懷疑的眼神，“你寫過什麽出名的小說？”
“沒有，但是我讀者還是很多的。”
“誰？”
“我哪知道，反正很多。”正宇給自己倒了杯茶，說，“怎麽突然說到這裏來了，你不覺得老闆娘很像班長嗎？”
“哦。”
“你說會不會是班長她媽？”
老闆娘端了一盆瘦肉豆腐雞蛋上來，放桌子：“慢慢吃。”
“老闆娘，飯。”
“我給你們拿來。”
飯也上了，唐穎開始盛飯。
正宇說：“真的很像，不過老闆娘說她女兒很迷信，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你肚子不餓，這些都讓我吃嗎？”唐穎放了一碗飯在正宇面前，順便摔了筷子在桌上。
正宇拿起筷子，說：“你聽我分析一下。”
“嗯。”唐穎用勺子舀了一口瘦肉豆腐雞蛋，吃進去，“唔！好吃，香，入口即化，還有肉，而且微微帶辣，真好吃！”
“班長對迷信那麽抗拒，所以這絕對不是她家，你說是不是？”
“你也來一口。”唐穎舀了一勺放正宇碗裏。
“也就是說老闆娘......”
“糖醋排骨好了。”老闆娘放下糖醋排骨，轉身回去接着炒菜。
唐穎夾了一塊排骨，鼓着嘴呼呼吹涼。
“唐穎同志，聽我分析。”
“吃。”
正宇隻能夾菜，吃一口，說：“吃不完真打包回去？”
“你跟你妹妹明天的早餐，不用謝我了。”
“那你早上吃什麽？”正宇問。
唐穎想了下，說：“煎蛋，烤包，番茄湯，自己做的披薩、蛋糕，有時候還會煮綠豆粥，哦對了，一杯自制果汁，每天早上喝一杯。你妹妹她喝不喝？”
“果汁嗎？”
“嗯，美容養顔。”
“唔，應該不喝吧，沒見過。”正宇回憶一下，說，“你早上吃這麽好的？”
唐穎吐掉骨頭，咂咂嘴，說：“很普通的早餐。”
“那我每天醬油加白米粥算什麽？”
“要不然你到我家裏來住？”唐穎提議。
“等我什麽時候抗得住郁美一套連招之後再說吧。”正宇看到唐穎在活動着肩膀，不由得問，“你幹嘛？”
“幫你練練。”
“......”
“清蒸魚來了。”老闆娘端着一盤魚上來，說，“小心燙。”
“謝謝老闆娘。”
老闆娘放下菜又走。
正宇剛張開嘴，店門口傳來了聲音，老闆娘歉意的聲音：“對不起，麻煩你了菲菲。”
“阿姨，讓你女兒别總跑到那些老房子去，危險。還好每次出警的都是我，不然你女兒起碼給拘留十五天。”
警察？
正宇側頭看出去，因爲外面巷子比較暗，所以看不清人。
“怎麽了？”唐穎邊吃邊轉身。
老闆娘在跟警察交談，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女兒她之前受了刺激，對不起，我一定會好好管她的。”
“嗯，那我先走了，我還有案件要辦呢。”
“麻煩你了，再見。”老闆娘送走警察，然後就開始訓斥正在哭着的少女。
坐在店裏看去，依稀能看出少女的輪廓，她背着書包，綁着馬尾，此刻不停抹着淚。
“要我說你多少次，别總去找找找，死了就死了，哪還能活呀。”老闆娘恨鐵不成鋼。
少女隻是一個勁哭。
如果正宇看得清的話他就能認出哭泣的女孩就是他班長黃佳麗，然而現在正宇被唐穎擋住了視線。
“擋我幹嘛？我看戲呢。”
“不準你看，吃飯！”
“爲什麽啊。”
“你隻能看我。”
“你有什麽好看的。”
“那外面有什麽好看的，黑黑的什麽都看不見。”唐穎放下筷子解自己衣扣。
“你幹嘛？”
“你不是喜歡看胸嗎？”
“你你你！胡說什麽！我不看，不看。”
“你藏在床底下的本子我都看了，《巨乳姐姐愛上我》《霸道姐姐蹂躏我》。”
唐穎若無其事說出來，正宇差點跳起來。
“你怎麽發現的！我明明沒有藏那裏。啊。”想起來了，正宇上次清理庫存的時候漏了兩本。
“快吃。”
“你把扣子扣上先。”正宇隻要稍微一瞄就能看到唐穎裏面，臉熱熱的。
“H。”唐穎扣回扣子。
“你是不是看了？！”
“沒有，H的正宇君。”
“啊啊啊！這頓飯不能吃了。”
店外，黃佳麗蹲在地上哭，老闆娘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兩人沉默着。
“你上去吧，先去洗個澡。”
“媽，我真的想見見他。”黃佳麗擡頭，淚眼汪汪。
“你跟我說有什麽用？拜神的位給你擺了，黃符也貼了，什麽我都聽你的，你現在又想要什麽？”
“我......”
“聽媽的話，别犟了，專心學習。我看剛剛進店的男生就不錯，跟你同個學校的，看起來氣質比你那個阿宇不知道強多少。”
“媽！”
“行啦行啦，上去，媽還要炒菜呢。”
“哼。”黃佳麗從地上站起來，突然覺得天旋地轉要倒下。
還好老闆娘伸手扶住，責備說：“你貧血就不要這麽快站起來。”
“嗯。”
“先上去，注意安全啊。”
“知道啦。”黃佳麗想去看看媽媽說的男生是誰，但是又擔心是認識的人，自己現在哭成這樣不好見人，所以就偷偷摸摸上樓了。
老闆娘擦着手進店接着炒菜。
七點半的時候，天徹底暗下來了，小巷裏昏暗，偶爾聽到狗吠。
正宇提着一大袋的剩菜從快餐店裏出來，唐穎付了錢之後說：“走吧，買衣服。”
“七點半了，很晚了，要不然回去吧？明天再來？”
“不行，必須要今天。”
“我怕郁美等太久不好。”
“那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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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唐穎拉住正宇的手，拖着他。
“唉。”
快餐店樓上，黃佳麗趴在陽台上看夜空，明月高挂，烏雲慢慢地飄過，孤獨感侵襲而來想起“嘁，幽靈，有就找給我看啊，混蛋。”嘴上罵着，眼淚又流了下來，“要是真的有就找給我看看嘛，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