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晚上,林子晴跟正宇他們分别之後就往家裏走,假如有陰陽眼的人就可以看到她的肩上坐着一隻長着手腳的黑圓球。
不知道怎麽回事,天賦解除之後她還能看到小黑球被插在桌子上,所以林子晴趁正宇不注意把它救了出來,然後給它取名爲“侍衛丙”,不過後來改爲了“老黑”。
回家的路上一如既往是安靜而又黑暗的,晚風吹過,林子晴隻覺得身上無一處不酸疼,今天下午一直在咖啡店裏幫忙,不過最後老闆特例給了她一百塊錢的工資。
想到這裏心情就很愉悅,林子晴手在褲袋裏緊抓着紙币。
肩膀上的老黑翹着腿,無聊地把林子晴的長發搭在自己頭上,扮着老媽子的角色說:“小妹妹,晚上一個人回家很危險哦。”
“本公主有蝴蝶寶具!”林子晴把胸前紅繩拉出,上面挂着綠色的蝴蝶形狀塑料。
“小妹妹自己做的嗎?手藝不錯。”
“這是奶奶做給我的。”
“不好,你的錢飛了。”老黑驚呼。
紅彤彤的大鈔被風吹飛。
“哇嗚!”林子晴連忙追了上去,“别跑!”
風夾着大鈔順着路飄,來來往往的車輛絲毫沒有減速,呼嘯而過将鈔票帶往更遠的地方。
林子晴哇哇追着,伸長手想要去抓住鈔票。
老黑擔心地抱着林子晴的耳朵大喊:“注意車子!小心啊!”
車子呼地跟林子晴擦肩而過,鼓起的風甚至将她吹得踉跄。她卻一心系着鈔票:“别跑啊!”
剛差點撞上的車子開出不遠就停了下來,車上副駕駛位門開了下來一個大肚腩的大叔,他罵罵咧咧地喊:“小姑娘你不怕死啊!”
林子晴跑到車門邊上,借着微弱的車燈看到鈔票被壓在車輪底下,露出一角。自顧自蹲下來想要撿起鈔票。
老黑同樣氣憤地在林子晴肩膀處站起身,指着大叔罵:“臭流氓罵誰呢!看你那損樣小心半夜遇鬼啊!”
可惜大叔根本看不到它,俯視着林子晴,說:“在找什麽呢?”
“本公主......我的錢。”
“錢?”大叔蹲下身也看到了百元鈔票,沉默一陣就說,“你讓開點。”
“這錢是我的!”林子晴雙手壓在錢上,隻要車子稍微後退了一點就會壓到她的手指。
大叔無奈地說:“叔不會拿你的錢的,你放心。”
“不行!這是我辛辛苦苦賺到的。”
“那這樣吧,這裏,”大叔掏出錢包拿了一張錢出來遞給林子晴,“一百塊你拿着。”
“......”
“發什麽呆,快接着。”
老黑勸說着:“别聽他的,說不定是假鈔。全天底下隻有我才是好大叔。”
林子晴伸手接過錢,昏暗之中手上的紙币依稀看得出确實是一百塊。
“這樣你就可以站到旁邊去了。”大叔收起錢包,“這裏危險。”
“嗯......”林子晴拿着錢拘謹地站在路邊。
老黑拽着林子晴的頭發,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怎麽能輕易就信了他鬼話啊!”
大叔點了根煙,轉身對車上的人說:“老李,往前開一點!”
“突突突。”大卡車發動,朝前開了一段。
“停!”
大叔把地上鈔票撿起,塞給林子晴,摸摸她頭發說:“拿着吧,這麽小就會自己賺錢了,真是不容易。”
“叔......”
“收好别再丢了。”大叔深吸一口煙,吐出,然後回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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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卡車帶着亮光開遠,路上又暗了下來。
林子晴捏着手裏的兩百塊錢一時間忘了走,耳畔除了沙沙的樹聲,就是老黑的吐槽:“這是什麽情況?還有這種操作?”
“本公主現在就有兩百塊了嗎?”
“是啊,遇上個送财大叔。”
“但是這樣不好,我要還給他。”
然而大卡車已經開遠了。
“還是下次遇到再還給他吧。”這樣想着,林子晴把一百塊卷好藏進蝴蝶寶具裏。
回到家的樓下,收垃圾的大爺還在倒騰他的瓶瓶罐罐,看到林子晴回來也隻是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老黑鬼鬼祟祟想跳下肩膀,但是被林子晴按住,帶着跑到樓裏。
“放開我,我要教訓這個老流氓!”
“不行。”
“讓我跳到他身上給他兩拳,我已經感覺出他的猥瑣了。”
“不要。”
林子晴腳步沒停,背着書包一口氣上七樓,然後站在門外卻不敢敲門。
今天屋裏異常地安靜,仿佛有巨大的危險在裏面等着。
拿着鑰匙,猶豫了好久。
“這就是你的家嗎?”老黑黏到門上,透過貓眼試圖窺伺裏面的情況,嘴裏說着,“看起來很破爛,不過放心,我會幫你改變這一切的。”
“回來。”
“啊~”
林子晴把老黑摘下然後塞進書包裏,叮囑它說:“等會不要出來搗亂。”
“他們又看不到我。”老黑從書包裏掙紮着探出頭,說,“我聞到裏面一堆流氓的氣味了。”
“流氓的氣味是什麽?”
“惡心的味道。”老黑擺出恐怖的樣子,“他們會把你吃掉。”
“本公主有這個,完全不怕他們!”林子晴緊握胸前的蝴蝶寶具。
“這個才保護不了你,”老黑坐在拉鏈上翹起腿,“保護你的人隻有我。”
“你是本公主的侍衛,保護我是理所應當的。”
“那小妹妹是不是該表示一下啊。”明明臉上除了眼睛就隻有嘴巴,老黑卻露出了猥瑣的笑容靠了過去,想要抱住林子晴的臉。
這時候“咔擦”一聲有人推開了門,卻是林子晴的媽媽。
她看到林子晴時候表情慌亂,下意識想要關上門。一隻手從林子晴媽媽背後伸出頂住了門,輕佻的青年聲音:“關門幹嘛?是你女兒回來了吧?”
門被粗魯推開,林子晴媽媽踉跄跪到地上,屋裏青年跨過她的身體走了出來,對林子晴說:“回來了正好,一起進來吧。”
林子晴害怕得不敢說話,倒是老黑爬到前面喊:“臭流氓你想幹嘛!”
青年看不見老黑,所以伸手拉住林子晴拖她進屋。
老黑撲過去對着青年的臉一擊直拳,僅有手指粗細的拳頭打在青年的臉上連凹陷都沒有,反倒是青年一巴掌過來把它打成薄餅。
青年皺着眉頭:“死蚊子。”
“老黑!”
“你這小妮子喊什麽?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