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進屋子裏，爸爸坐在沙發中間，一群人圍在他旁邊，屋子裏白茫茫全是煙霧。
“咳咳。”林子晴剛進屋就忍不住咳嗽起來。
青年拉着她到沙發邊上，對林子晴爸爸說：“你看看你女兒多可愛，你也不想她哪天在外面走的時候遇到危險吧？”
“跟我女兒沒有關系，我說過很多遍了，有錢我會還你的。”爸爸開口說話，聲音沙啞，他今天一整天在跟這群人求饒卻沒有用。
“呵呵，真的沒錢嗎？”青年攬住林子晴脖子，深深吸一口，“好香的味道啊。”
“你！”
“我怎麽了？男未婚女未嫁的，要是有一天我跟你女兒交往了，你說不定就不用還錢了，我還得喊你一聲老丈人。”青年轉頭對林子晴說，“你說對不對？”
“放開我！”
媽媽關了門就跑過來推開了青年，抱林子晴在懷裏說：“有什麽事跟他講啊！不關我們母女的事！”
“哈哈，問題是他不還錢，我也是被逼無奈。”青年被推開之後也不惱，幹脆坐在地上，“我要是三天内拿不到錢，我老大就要砍斷我手腳，我也很無奈。”
“對不起。”媽媽機械地道歉着，緊緊抱着林子晴，讓她埋頭在自己鎖骨處，不想她看到這冰冷的現實。
“有什麽事情沖着我來啊。”爸爸咆哮着站起來，又被旁邊的人壓了下去。
“别緊張，我們不會怎樣的。你隻要還了錢，我們立馬就走，還幫你把東西都收拾了。怎麽樣？”
“沒錢！我說過了沒錢——噗！”一人一拳打在爸爸臉上。
“國強！”媽媽凄厲喊聲。
青年悠閑地坐着，說：“别說這種話，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
林子晴爸爸被夾在沙發中間垂着頭，痛恨自己的無能而緊握着拳：“草！”
一群帶着詭異笑容的混混。
門外的老黑好不容易恢複了體型，靠着緊閉的門思忖着：“沒有那個少年流氓，我的能力根本發揮不出來，現在隻有去找他才能解決這件事情！”
打定主意就邁開腿跑往樓下：“小妹妹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星期天的晚上十一點，唐穎牽着正宇的手到二中操場。
昏黃的路燈之下，操場上跳舞的大媽組成方陣，激情的音樂回蕩，操場之外一條街都是擺攤的人。
熱鬧。
正宇坐在椅子上，唐穎緊靠着他坐下，依偎在他旁邊。路過的人稍微看一眼就知道兩人的關系了。
“唐穎你能不能别靠這麽近？”正宇不自然地想要抽出手，說，“這裏好多人看着。”
“我喜歡。”
“但是這樣......”
“你不喜歡嗎？”唐穎偏偏靠得更近了，說，“男女朋友就應該這樣子。”
“是嗎？”
“好想要把你抱在懷裏呢。”
“你說什麽？”
“沒什麽？你有沒有注意到剛剛那個店員的表情？”唐穎眉開眼笑，說，“哈哈，讓她上次那樣說我。”
“嗯。”正宇沒心思去想其它，現在胸膛裏滿滿的害怕和羞澀混在一塊。
唐穎開心地說着：“到時候結婚了再去一趟，好不好？”
正宇根本沒有聽清，隻會點頭：“嗯。”
“嘻嘻。”
剛才來的路上唐穎帶着正宇去曾經去過一次的婚紗店裏，店員還是原先的那一位，正在擺弄着婚紗的她看到唐穎先是露出笑容，看到唐穎挽着正宇的手時驚訝之餘贊歎說：“厲害了。”
“我來是想問下上次買的婚紗破了個洞怎麽辦？”
“你不是想說這個吧，”女店員一眼看穿了唐穎的意圖，走過來說，“可以呀妹妹，這麽快。”
女店員拉着唐穎走到一邊，正宇假裝在看其它的東西。
“怎麽辦到的？”女店員看了正宇，然後說，“你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吧？”
“嗯。”唐穎毫不避諱地肯定了。
“不錯嘛，看你比上次要自信好多，上次你連跟我說話都會害羞。”女店員感歎，“戀愛真的可以讓女人改變這麽多嗎？”
“我還沒完全成功呢。”
“瞎說，你看他現在的樣子。”
唐穎看過去的時候正宇連忙轉頭看往其他地方，唐穎偷笑。
“年輕真好。”女店員羨慕地說，“我的男朋友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姐姐很快就會找到的。”
“我的情況我自己還不清楚嗎？”女店員搖頭，轉而教育起唐穎說，“妹妹你要好好把握哦，不過也不要太看輕自己了，對男人要懂得以退爲進，上次的婚紗我看你還是退回來吧，已經破洞就不要了。”
“不行，我要留着紀念。”
“那好吧，加油！”
女店員的鼓勵還尚在耳邊，唐穎收回思緒，看了下手機，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班長怎麽還沒來？她不來了嗎？”唐穎環顧四周，說，“她要是不來，我們就四處逛逛吧。”
話音剛落，就聽見黃佳麗的喊聲：“小穎！”
黃佳麗跑了過來，撐着腿大口喘氣，說：“不好意思來晚了。”
她穿着白色的T恤，T恤上面畫着一列列的符文，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短褲。單肩包鼓鼓的，裏面黃符紙還有一包香露了出來。
“鬼節快樂！”黃佳麗擡起頭露出笑容，“今天七月十四，是鬼門打開的日子！”
“鬼節？！”唐穎吃驚。
“所以我才選今天探險，原來你們都不知道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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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班長你帶這些做什麽？”正宇指着黃佳麗單肩包問。
“因爲今晚要去抓鬼。”黃佳麗精力充沛，然後看着正宇說，“我這是爲了幫你證明鬼的存在，我自己是不信的。”
“真的要去嗎？”唐穎膽怯地抱住正宇。
“沒錯，去尋鬼！這個給你們。”黃佳麗分了一人一個護符，然後說，“這些是我中午從寺廟裏求過來的，戴在脖子上。”
“去哪裏尋鬼？難道是去那個醫院？”一說去鬼正宇就想到一個地方，那是一棟廢棄的醫院，平時沒有人敢從那裏經過，害怕裏面有髒東西跑出來。
傳說經常有人半夜聽到醫院裏傳出來女孩的哭聲。
“沒事的，怎麽可能有鬼呢？”黃佳麗說話的時候單肩包裏掉出一個八卦盤，她彎腰撿起，說，“還有一個人呢？”
“林子晴嗎？不知道。”
“她不來了嗎？”
“應該會來的吧。”正宇不确定。
“要是過了十二點的話就麻煩了。”黃佳麗爲難地皺起眉。
“平時她都很準時的，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再等她五分鍾吧，我們過去的話隻要十分鍾就夠了。你跟她說說吧。”黃佳麗說完就坐在正宇旁邊，“讓讓。”
長椅上擠了三個人，緊緊挨在一塊。
黃佳麗越過正宇，問唐穎：“小穎，你怎麽這樣抱着他？難道他跟你告白了？”
“嗯。”
“那你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
“嗯。”
“不是吧？！”驚訝，“你居然答應了！雖然說平時你們經常待在一塊，但是......這太奇怪了吧！”
“班長，”唐穎盯着黃佳麗的手，說，“你能不能把手從阿宇的腿上拿開。”
黃佳麗收回手說：“我對他又沒有感覺，我反正不喜歡這種類型，不喜歡學習，還整天跟我作對。”
“我喜歡啊！”唐穎語氣有些沖。
“真不知道他哪裏好了。”
“哪裏都好！”
“噫。”黃佳麗驚訝地看着唐穎，“你怎麽了？小穎你生氣了嗎？”
“生氣了！”
“對不起。”雙手合十道歉。
結果十一點四十七分的時候林子晴還沒有來。
黃佳麗站起身說：“沒辦法了，再等下去就隻能等下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