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正宇半跪在地抱着暈倒的林子晴,青年露出嘲諷的笑容:“看樣子她對你一點都不放心啊少年,又假裝暈倒了。”
正宇把林子晴輕輕放到地上,然後擡起頭看着青年,心裏雖然有了計劃但是并沒有多大的底氣,一切隻憑着一股少年意氣行事。
“怎麽了,想要跟我比劃一下嗎?”青年毫不在意。
正宇腳下的小黑球正搓着手往蝴蝶寶具的地方爬過去,但是在半路被正宇提溜起來。
“你在幹嘛?”從青年的角度看去,正宇就像是傻子一樣彎腰撈了空氣,不禁搖頭說,“你也被吓傻了嗎?”
正宇不說話。
一旁的黃毛趴在地上休息,沒有心情去理會正宇,他隻想着自己要怎樣才能脫身,但是看起來似乎沒有這種可能性,身上傷痕累累一點力氣都沒有。如果不是之前在醫院裏受了傷,這個彭一飛還不一定夠他打,但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隻能接受,任何借口都不必找。
要是來的是那兩個女孩其中之一的話可能還有機會,不過這個時候黃毛好奇的還是她們的實力究竟是怎樣練出來的,明明隻是個高中生,打架卻很有一套,難道說這也屬于超能力的一種嗎?
正宇不顧小黑球的掙紮而把它捏在手心裏,現在唯一要考慮的就是怎樣把小黑球砸在眼前這個青年的身上,看他身手敏捷,想要辦到這種事情恐怕很困難。
不過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正宇微微彎腰作勢要撲出去,而他的對手老神在在,絲毫不擔心眼前少年能夠對他造成威脅,倒不如說很想要看看少年究竟在搞什麽鬼。
所謂的貴人,到底是怎麽回事?能夠讓一個幫會當紅人物放棄前途去追尋,也許是另外一種境界呢?
對彭一飛來說,加入黑社會奮鬥成爲老大終歸是不光彩的事情,不管怎麽努力也比不上正經營生,要是如果有更好的機會擺在面前他絕對不會放過。
正宇自然能夠感覺出對手一點戰意都沒有,畢竟真要論起來一個完全沒有鍛煉過的少年對上一個經常健身肌肉虬結的青年,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少年一方是完全沒有勝算的。
但是......正宇捏着小黑球,在一票黑社會小弟詫異的目光中率先沖了過去。
“找死嗎?”青年不慌不亂,在他眼裏正宇的動作看似威猛,其實外強中幹,十幾歲的少年即便真的打中人也隻是撓癢癢的程度,但是他怎麽可能給正宇打在身上呢?
青年稍微一側身就輕松躲過了正宇的攻擊,在他打算一記膝撞教對方做人的時候,他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少年得逞的笑容。
心中不好的預感剛剛升起來,小黑球已經撲到了他的嘴角,一口咬下!
“啊!”嘴巴莫名其妙疼痛起來,驚疑這小鬼使了什麽陰招。
青年下意識伸手想要拍在嘴角,但是手擡到半空就失去了力量,仿佛有一股怠惰的氣竄進了身體裏,整個人都喪失了運動的欲望。
在他的臉上,小黑球扒住了他的嘴巴像蚊子一樣吸住,嘴裏嘟囔着:“你這流氓一定親過蘿莉了,這下也讓我嘗嘗蘿莉的味道!”
小黑球不停吮吸着青年體内陽光的氣息,所有積極的情緒被它吸得一幹二淨,隻剩下毫無幹勁的負面情緒。
“噗通。”不到半分鍾,青年就頹廢地跪在地上,迷茫地眼神看着四周,“我活在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麽意思?”
小黑球心滿意足從青年的肩上跳了下來,一邊剔牙一邊朝蝴蝶寶具走過去。
“這?”
發生的一切都被黃毛他們看在眼裏,絲毫不能理解爲什麽彭一飛跟這個少年僅僅是擦肩而過就跪到了地上,明明少年碰都沒有碰到彭一飛。
難道說這個少年也是異能者?
黃毛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也隻有這樣才能夠解釋眼前的這一切了。
正宇蹲在地上看着毫無幹勁的彭一飛,在對方擡起頭的時候,“啪”地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青年呆愣地看着正宇,然後低頭盯着地闆,對臉上的疼痛絲毫反應都沒有。
“我.....”青年發呆了一會之後才自言自語地問,“我活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意義呢?”
黃毛聽清了這句話,腦子裏頓時回憶起周六的時候在奇異咖啡廳發生的事情,他也是在醒來之後莫名其妙對世界失去了信心,如果不是有個摯友在身邊鼓勵的話他早就自尋短見了。
那種恐怖的感覺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正宇趁着青年沒有反抗欲望的時候把他狠狠揍了一頓,至于青年的三個手下,一副想要沖上來卻又很恐懼的表情。
隻要是個人都會恐懼這種未知的神秘力量,能夠讓一個強悍的人一瞬間喪失戰鬥能力,不管從哪個角度說,三個人一起上也沒有勝算的。
所以他們隻能面面相觑,看着正宇毆打他們的老大。
“呼。”正宇打得累了,但是彭一飛看起來除了鼻血直流之外并沒有嚴重的外傷。
果然我還是太善良了嗎?
這樣想着,青年忽然從地上爬了起來。
“嗚啊!”正宇被吓了一跳,坐到了地上。
好在青年并沒有恢複過來,他的目光從正宇的身上轉移到了黃毛的身上,然後看到了開啓的窗戶。
不等正宇反應過來,青年已經跑到窗戶邊上作勢要跳樓了,但是窗戶邊上有欄杆擋住,他隻能發瘋一樣“嗚啊嗚啊!我不活了”大叫着拽着欄杆搖晃,鐵欄杆發出了凄涼的咿呀聲。
黃毛趁機教唆身邊的三個喽啰:“你們老大發瘋了,還不快去救他!”
“但是......”三個喽啰交換了一下眼神,生怕把黃毛放跑了。
“要是彭一飛死掉了,你們同樣沒有好下場!”黃毛恐吓他們。
“要不我們先......”
“走!”
把黃毛推開之後三個人連忙跑過去把彭一飛架起來,彭一飛掙紮着喊:“讓我死掉算了,我活在這個世上有什麽用!放開我!”
“飛哥冷靜啊!”
“飛哥!”
吵吵鬧鬧,三個人把彭一飛擡起帶走,在門口的時候其中一個喽啰回頭看了眼黃毛說:“鵬哥,對不起了。”
黃毛躺在地上喘氣,根本沒有心情去理會他們,不管怎樣這四個人已經被他列入了必殺名單,隻要有機會一定要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正宇走過去把林子晴扶起,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就暫時放下了心,好歹沒有生命危險,看樣子她是因爲這兩天太累才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