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察局出來已經接近十一點半，門外數學老師在玩手機，屏幕上的光照在她白皙的臉上很耀眼。
林玲鈴注意到正宇出來了，收起手機：“搞定了？”
“嗯。”正宇回應一聲，轉頭看江曉藝，她在警察的安撫下總算平靜下來，隻是手一定要跟正宇牽着。
順帶一說，黃毛在看到情況已經被控制住了之後就找借口開溜了，而在他走後三分鍾，三個警察騎着摩托過來查看情況，裏面有一個正宇非常熟悉的警察——江菲菲。
江菲菲看到正宇就覺得頭大，每次遇到他都沒有好事情。之後就是到警局走流程，花了一個多鍾頭才算搞定。
“早點回家吧，老師我也要回去了。”林玲鈴說完，不放心地問，“用不用老師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正宇随口問，“老師，剛剛跟在你旁邊的是你男朋友吧？”
“也許，勉強，應該，算吧？”林玲鈴老臉一紅，反問說，“你管這個幹嘛？倒是你李正宇，年紀輕輕就泡妞，還打架鬥毆，你這麽厲害家裏人知道嗎？”
“他是因爲我才這樣，老師，”江曉藝從正宇身後走出來，緊張地說，“要處分就處分我吧，跟他沒關系！”
“處分？”
“打架鬥毆是要被退學的吧？就說是我做的，不關正宇的事，全都算在我頭上吧。”
“啊，真是，如你所願”林玲鈴走上前一掌刀敲在江曉藝頭上。
江曉藝嘤咛一聲抱住頭，含淚喊：“好疼！”
“疼就對了，讓你在我面前秀恩愛，現在的年輕人，年紀輕輕就知道護男友，不得了了！”林玲鈴搖頭歎氣，“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連男孩子的手都沒有牽過。”
“老師......”江曉藝委屈巴巴地看着林玲鈴，乞求說，“能不能放過他？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噫！”看到林玲鈴又擡起手，江曉藝忙閉嘴。
“還說！明知道我不會跟領導說。你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愛的吧？”
“我哪有。”
“好了，這都快淩晨了，回去吧。記住了明天上學不能遲到。”
“知道了。”
“還有，”林玲鈴瞄了眼正宇，說，“你們該不會今晚想去開房吧？”
“啊？”正宇一頭黑線。
江曉藝“咿呀”地捂住臉，躲回正宇身後。
“你躲什麽啊，”正宇把江曉藝拉出來，對林玲鈴解釋說，“沒有這種事，我們算是表兄妹啦，那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
“哦是嗎？”林玲鈴摸摸口袋，但是沒有找到想要的煙，所以擺手說，“算了我相信你，既然你們沒有了，那老師就先回去了。”
“老師再見。”正宇笑眯眯揮手，目送林玲鈴遠去，之後松了口氣，回頭說，“我們也該回去了，外面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轉頭卻看到江曉藝眼眶紅紅的，噘着嘴沒有哭出來。
“你怎麽哭了？沒事了，有我在呢。”還以爲她是在後怕，正宇輕輕抱住江曉藝，說，“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嗚嗚~”江曉藝緊緊抱住正宇的腰，仰頭看着正宇，說，“我們真的隻算是表兄妹嗎？”
正宇撓撓臉頰，看往其它地方，說：“也許吧，我們兩家這麽熟，算是親戚了。”
“那你爲什麽說我們絕對不可能？明明那種事情隻要你願意，我......都可以啊！就算開房我也可以啊！現在就走，我們現在就過去。”
“别拉我，停！STOP！”
“就答應我一次好嗎？”走在前面的江曉藝回頭時已是淚流滿面，她哽咽着說，“我們去做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情好嗎？”
“你到底怎麽了？”正宇皺眉頭。
江曉藝抹了眼淚，說：“我都已經很努力了，你還是說我們不可能？你到底要我怎樣才可以啊？”
“我隻是說給老師聽而已，我——”
“你就是嫌棄我沒有她們好嗎？我有時候自作主張了點，有時候惹你不開心，但是我可以改得很好，爲什麽你不能跟我試試看呢？”
“我......”
不等正宇回答，江曉藝蹲下來哭泣，哭着說：“你知道我這麽多年，爸爸媽媽每次吵架的時候，我都是想着要是你在的話就好了，每次我看到爸爸磨刀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死掉了，下輩子能是一隻貓待在你身邊就好了。我都是這樣想的！”
“曉藝，這些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好不好？”
“别過來！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你就不會這麽多年不來找我！我就是知道我會變成這樣子，我才不去找你，要不是伯母告訴我說你快要喜歡别人了，我才不會找你！我絕對不會找你！不會！”
正宇手足無措地站着，警局裏出來透氣的警察在一旁吞雲吐霧，瞄着這邊的動靜卻沒有靠近，大概覺得看透了這些小情侶的把戲，所以他們互相隻顧着聊自己的孩子或者是妻子。
“你什麽都不知道......”江曉藝聲音低低的，不仔細聽都快要被樹葉沙沙聲蓋過。
正宇抿嘴，心情沉重，她真的是發自内心的喜歡着我，但是一事無成的我又怎麽配得上這種喜歡呢？像她這樣優秀的女孩應該喜歡的是更加優秀的男生，而不是我這種依靠虛無缥缈的運氣而被好幾個女生青睐的無用宅男。
她的這份愛應該給其它人才是。
心裏這麽想着，正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等時間慢慢過去，她自己會想通的吧？或許會這樣真的是我的錯吧，要是我在最初的時候就堅定地拒絕她，而不是假裝爛好人對她溫柔，她也就會徹底放棄吧？
其實我隻是因爲内心的自私，貪圖她的溫柔，想要體會被她喜歡着的感覺，才會在一開始的時候騙自己說“順其自然一切都會回到正軌”，果然我是個渣男呢。
這種時候腦海裏居然浮現出某天晚上那個店員的謾罵，與此同時穿着婚紗的唐穎随着聲音走了出來，羞赧地看着這邊，問：“好看嗎？”
“我在想什麽啊！”正宇捶了自己一下，這會江曉藝一言不發站了起來，正宇問，“你要去哪？”
“回家！你不要跟着我，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正宇無言以對，但還是小聲說：“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有腳。”
剛說完這句話江曉藝賭氣地邁大步——“嗚啊！”一腳踩歪，整個人倒在地上。
正宇連忙過去扶起她：“沒事吧？”
此刻江曉藝心中的委屈猶如大海般又洶湧了起來，喜歡的人不喜歡我，連黑不溜秋的路也欺負我，眼淚頓時決堤。
“嗚嗚嗚~啊啊！”
“唉。”正宇過去把她抱了起來，然後丢到三輪車上說，“行了，我送你回去。”
江曉藝在被抱起來的時候就不哭了，被放到三輪車上的時候還說：“你不是不喜歡我嗎？那我就不用你管。”
“我隻是不能不管你。”正宇啓動了車子，突突突地開回去。
“管我幹嘛......”這樣說着，江曉藝把手伸進正宇的衣袋裏，額頭貼在正宇後背小聲說，“你就不能對我壞一點嗎？”
“不能。.”
“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