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正宇拜托江曉藝拖住他爸媽,然後趕忙拉着黃興宇回去補妝,路上抱怨說:“籃球賽下午才開始,怎麽早上就着急化妝了?”
“讓你提前适應一下。”黃興宇回應。
現在隻有他們兩個混在一起,唐穎她們都跟着正宇爸媽去吃飯,隔得遠遠的都能感覺到媽媽的開心。
不知道她在高興什麽,有什麽好高興的,兒子快變成女兒了就那麽高興嗎?不過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一定要想個辦法蒙混過關。
正宇這樣想着,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起一看卻是郁美打過來的,她就在十多米外打電話,眼神示意正宇快點接。
“喂?”
正宇以爲她要說些什麽,但是郁美并沒有說話,反倒是聽到媽媽開心地說着:“哎呀,要是你們都是我女兒就好了,哈哈,不過還是覺得不太夠,要是能再多一個就心滿意足了。”
“媽媽你總是說再多一個,不過下午說不定會見到。”郁美狡猾一笑。
“真的嗎?正宇這小子這麽厲害?媽媽太開心了。對了,郁美你在跟誰打電話呢?你哥去哪了?一早上都沒見到人。”媽媽埋怨地說,“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人卻跑不見了。”
“不知道呢,他說他要好好鍛煉一下,不然扛不住揍。”
“嗯?”
“伯母伯母!”江曉藝忽然緊張地說,“正宇他......他是替你去買禮物了!他說看到你過來太開心,一定要買禮物給你。”
“哦~”媽媽臉色頓時轉陰爲晴,開心地說,“我就說正宇怎麽會不見人,平時都很聽話的,曉藝你跟他說禮物不要了,回來一起吃飯。”
“媽,哥哥他知道你不要禮物,”郁美接話,“所以他是去百二丘田替你摘橄榄,他說正好鍛煉身體。”
“百二丘田?”黃佳麗張大嘴看着郁美,郁美她還真敢說,爬上去起碼要一個多鍾,還要去懸崖邊上摘橄榄,更是危險,李正宇他絕對不會幹這種事情的。
媽媽也是擔憂的表情,郁美安慰說:“媽别擔心了,哥哥他應該有特殊的方法才是。”
“那就好,剛好我最近想吃橄榄,還是正宇知道我,”媽媽說,“讓他注意安全。”
“知道了。”
“伯母......”江曉藝還想說話,但是一看沒人理她,隻能無奈地閉上嘴巴。
“走啦吃飯了,去佳麗她們家吃吧?”郁美朝哥哥的方向微微一笑,用唇語示意說“還沒完呢”。
“小晴怎麽沒看到?她去哪裏了?”媽媽看了一圈卻沒有看到林子晴,問,“她爸媽說過幾天要過來,我正想跟她問問呢。”
“伯母,子晴她去打工了。”唐穎回答說。
“哦~”
“爸爸。”郁美把目光轉向爸爸,他正被魚竿煩得心情很不好,因爲魚竿太長了,周圍人又多,不好放。
“有事說。”爸爸向來對郁美沒什麽好臉色,一直闆着臉。
郁美并不在意這些,反而神秘地說:“爸爸,哥哥他說他下午要給你一個超級大驚喜。”
“大驚喜?他能給我什麽大驚喜?全校第一?”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的,不過是并列的。”
“第一?”爸爸眉開眼笑,拍着手說,“那好那好。”魚竿帶的煩悶一掃而光,滿心期待下午的驚喜。
郁美感覺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就把電話挂斷。
不遠處,挂斷電話之後正宇手機遲遲忘了放下。
黃興宇看他臉色不對,關心地問:“你妹妹說什麽了?”
“死定了。”正宇臉色蒼白,“興宇,要是你爸爸知道你女裝怎麽辦?”
“啊?他們早就知道了,他們說隻要我開心就好,不要帶個男朋友回去,他們就知足了。”
“我們沒有共同話題。”正宇已經騎虎難下,隻能等下午見招拆招,不過當務之急是,“跟我去百二丘田摘橄榄吧。”
“你開玩笑吧?去百二丘田?下午還要不要比賽了?”
“我也想啊,”正宇露出哭一樣的笑容,“剛剛郁美開玩笑被媽媽當真了,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不能不去嗎?”黃興宇試探地問。
“那我下午不能不去嗎?”
“不能。”
“唉,那這也不能。”正宇歎氣,擡頭看天,天空仿佛被一片陰霾籠罩,假如能夠下一場大暴雨就好了。
一路這樣祈禱着,半路遇到趕着去打球的常智霖他們,跟他們說清情況之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百二丘田。
最後總算在下午比賽之前趕回了學校,因爲正宇屬于比較容易出汗的體質,所以身上的衣服都濕透,沾在身上稍顯透明。
常智霖擔憂地說:“這樣去比賽不會被抓下場吧?”
“嗯?”正宇低頭一看,球服貼在胸膛,兩顆小點凸了出來,他趕忙扯了下衣服。
“沒事,打球的時候沒人會在意這個。”黃興宇打包票,說,“要不我拿創可貼給你貼下?”
“呃。”正宇嫌棄地說,“你自己貼吧。”
“已經貼了。”黃興宇當街把衣服扯下來要給正宇看他的胸。
路人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他們大概怎麽也沒料到一個長發的女生會扯着自己的衣服把胸露出來,被驚吓到連走路都忘記了。
“喂喂喂!”常智霖擋在黃興宇面前,說,“你幹嘛,你現在是女裝身份啊!”
“哎呀。”黃興宇小拳拳敲了下自己頭,吐舌說,“差點忘了。”
“惡心。”
“惡心+1。”
“嘁。”黃興宇無趣地把衣遮好,說,“走吧,先去找黃佳麗,智霖你回你們班吧,橄榄拿過來。”
跟常智霖他們分别,正宇在操場找到了黃佳麗,因爲看到媽媽也在旁邊,所以拜托黃興宇把橄榄拿過去。
遠遠地看黃興宇跟媽媽聊得開心,雖然疑惑黃興宇爲什麽說話的時候沒有被看穿,但是正宇趕着去換衣服。
這一幕被場上熱身的郁美看在眼裏,她投完球之後就往媽媽的方向過去。
爸爸因爲心情不錯,所以主動迎了上來:“郁美有事?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說,爸爸盡力幫你,你隻要好好打比賽就行了。”
“爸,你不是在找哥哥嗎?”郁美接過鄭秀琳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然後說,“哥哥他現在應該在換衣服,你可以去看看。”
“嗯?說的也對。”爸爸開心一笑,說,“這種時候爸爸确實該去鼓勵一下他,給兒子加油打氣。”
“更衣室就在這棟樓的一樓,最右邊,門上面貼有牌子的。爸你别走錯女更衣室了。”郁美特意提醒一下。這種時候過去的話,哥哥絕對反應不過來,他的醜态将被爸爸看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不聽我話、四處招惹女生的下場,而且發展到現在連男生都不放過,不好好治治以後就會是個大災難。
郁美可不想若幹年後張羅着結婚,哥哥跑到婚禮上“郁美你不能結婚,你結婚了哥哥怎麽辦”大鬧一場。不過說實話,雖然有想過要結婚,但是對象莫名其妙一直是哥哥的樣子,所以現在郁美對“結婚”這個詞非常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