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更衣室的門被打開了,正宇走了進去,這會裏面并沒有人在,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不過因爲門上沒有反鎖的功能,隻能用一張椅子抵住。
在更衣室裏擺着很多備用的球服,這是學校考慮到學生買球服隻穿一次的話會很浪費,所以特意爲學生準備了許多球服。
正宇掃了一圈确定沒有人藏在裏面惡作劇,才開始換衣服,把濕透了的球衣脫下,不小心瞄到更衣室的鏡子裏有位脫了一半衣服的美少女,跟對方眼睛對視的瞬間正宇心跳漏了一拍。
“呃......”
隔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鏡子裏的人是自己,正宇松了口氣,不過心裏有個奇怪的想法蠢蠢欲動,一半是“試試看”,一半又是“很危險”。
要不要試試看呢?這樣的機會千年難得一次,但是對着自己,萬一被人看到的話人生不就一片黑暗了嗎?但是,這裏怎麽會有人來呢?這種時候還過來換衣服的除了我之外絕對沒誰了。
最終還是好奇心占據了上風,正宇安慰自己“每個男生的心裏都住着一個女孩子,這是正常的”,然後面對鏡子擺出一個平常郁美最喜歡的姿勢——冷漠着斜眼看人。
“哇,犯規,這姿勢太犯規了!長頭發搭在肩上,白皙的臉龐配上冷漠的表情就好像冰雪王國的公主一樣。啊,拍下來之後完全可以當小說一号女主角了。”
可惜手頭并沒有可以拍照的工具,正宇隻能開始第二個姿勢,來自唐穎同志的習慣性動作,不過正宇稍微加工了一些——撩着耳邊頭發同時羞澀地低下頭。
宛如畫卷中的少女,然而這般美景隻是定格了一秒鍾,下一刻鏡子中可愛的球服美少女像是色狼一樣發出“嗚嗚”的叫聲,蹦蹦跳跳好不興奮。
“好玩,真好玩!”正宇稍微能夠理解黃興宇跟徐曉岚的想法了,以前隻是把他們當做單純的變态,現在想想他們變态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那麽接下來就是下一個動作,不過一直穿着短褲短衣的話,屬于女孩特有的魅力就不能展現了。
提起女孩子大家都會想到短裙和絲襪,沒有這兩樣東西哪裏能夠稱得上合格的美少女呢?但是在這個更衣室......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旨意,就在不遠處桌面上有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裙子,是普通的紅格子裙。
看到裙子之後正宇陷入沉思,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他并沒有真的打算穿裙子,隻是妄想,但是真的有一條裙子擺在面前,又不得不考慮這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今天女裝是非穿不可?
哪裏有人化妝成這樣之後不穿女裝的呢?
看着鏡子中猶豫着的美少女,這般容顔的“女孩”不穿裙子實在太可惜了,但是,一旦穿上裙子,我的節操就完全沒有了。而且,萬一換裙子的時候有人進來怎麽辦?這裏可是男更衣室,不過現在這種樣子被人看到也是完全解釋不清,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更壯烈一些!
順帶一提,這裙子是任坤遺忘在這裏的,她是田徑隊的隊員,平時換衣服就在隔壁,那天她過來男更衣室找人,一邊又着急去打工,所以把裙子忘在這裏,穿着運動褲就去打工了。後來想着大概被收掉了,而且她又不喜歡穿裙子,所以沒有過來找。
因此便宜了正宇。
紅格子裙在手,意外又看到桌子底下有兩條白絲襪,雖然本人比較喜歡黑色,但是既然同樣是絲襪就湊合用。
正宇麻溜地把短褲脫下,套上白絲襪,不得不說滑溜的感覺還有特殊緊縛感,竟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不過未免太巧合了吧?想要什麽就來什麽,總有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然而事已至此,不做到最後人生将留有遺憾。
“嘿咻。”第一次穿裙子,所以不知道旁邊的扣子要怎麽扣上,而且還有一條像是四角内褲的東西不知道有什麽用,大概是短裙專用内褲?
就在正宇摸着下巴琢磨着怎麽把扣子接上去的時候,大概是天意,聽得門把手“吱呀”一聲響,抵住門的椅子被推開了。
正宇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探頭進來的是爸爸,他第一眼看的方向是擺滿各色球服的桌子,嘴裏還喊着:“正宇你在裏面嗎?”
“......”
該怎麽辦?
在爸爸轉頭過來的這一秒鍾時間裏正宇腦子裏閃過數十個念頭,手不受控制的顫抖,終于在爸爸看過來的那一刻發出了小女生般的尖叫:“咿呀——”
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正宇爸爸還沒有看清裏面發生了什麽,爲什麽會有女孩子的尖叫聲,這裏不是男更衣室嗎?
“好啊你!”一隻手從正宇爸爸背後伸過來揪住了他耳朵,是跟在後面趕過來的正宇媽媽。
郁美要看裏面更衣室的情況,但是門已經被媽媽順手關上了。
“老婆誤會!我是想看正宇在不在!”
“别狡辯了!”
在兩人吵架的時候郁美過去開了更衣室的門,一陣風吹來,緊接着有個長頭發的女生從裏面沖了出來。白色絲襪上面短裙因爲跑得太快而飄了起來,露出裏面的卡通三角内褲。
郁美無奈地捂住眼睛,爲什麽這麽多年了哥哥還是喜歡穿三角褲呢?
重點不是這個,爲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她一心想要的結局不是這種,這下子糟糕了。
旁邊。
“你說你剛剛哪隻眼睛看到了?”媽媽帶着微笑,像是并沒有在生氣,還賢惠地替丈夫把衣領整理了,溫柔地說,“要不然待會挖錯了就麻煩了。”
“郁美快來救爸爸。”
“我要去比賽了,秀琳咱們走吧。”
“哦,好!鄭秀琳跟上了郁美。
黃佳麗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她知道剛剛在更衣室裏的是正宇,但是要是說出來的話固然可以救到正宇爸爸,但是這樣一來正宇不就危險了嗎?
進退兩難之際,江曉藝站出來說:“伯父伯母!”
“嗯?曉藝有什麽話等會再說,看伯母是怎麽照顧你伯父的,你好好學學。”
“伯母,比賽要開始了!我想讓你們看看我的表演!”
“對啊老婆,曉藝的事情要緊,”正宇爸爸說完,小聲在老婆耳邊說,“在外人面前給我點面子,回家我認罰。”
“哼。”
籃球場邊上,一根金色的魚竿高高豎着,底下是正宇的爸媽以及黃佳麗、鄭秀琳,還有常智霖他們,除此之外四班五班的後援隊在另一側高舉着牌子“女生隊加油”。
因爲是建校七十年以來第一次有女生參加比賽,大家始料未及,所以整個學校就一支女生隊,校長在樓上看,沉思不語。
學生會會長安苑在旁邊說:“校長,這樣一來我們學校的形象說不定能因此打出去,不管男生女生,都充滿青春活力呢,明年相信會有更多人選擇我們學校。”
“嗯。”校長總算滿意地笑了起來。
同樣感到開心的還有圍觀的同學,他們很多是第一次看到郁美打球,而且除了郁美以外還有其他四個,各個都有特點,還有一個居然穿着短裙比賽。
于下午三點鍾,電視台主持人宣布:“比賽開始!”
這個主持人就是上次山莊裏替劫匪出謀劃策的那個男主持人,那天過後他在路上被一群人暴打,住了半個月的院,出院之後台裏領導爲了補償他,特意安排他過來直播二中的校運會。
裁判無語地看着主持人,不過還是吹響了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