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非煙認得他,正是那時哄騙她和慕漣上船的船夫,和她那時同一艘船的女子同樣也認得這個黑了心肝的人,但是有那惡霸的警告在前,也沒有人敢出聲責罵,隻用憎恨的眼神一點點的剜着那男人身上的
每一處,恨不得将這個畜牲殺千刀再剝皮拿來做人肉包子。
男人搓着手讨好着那兩個兇神惡煞的惡霸,“兩位大哥,小的……有……有點事情想問問你們。” “幹嘛?結算的錢你不是去那個勞什子先生那裏拿走了嗎?我們還好心的讓你将包袱拿走,包袱裏的東西可都歸你們夫婦了,還這麽貪心不滿意是不,想嘗嘗拳頭?”剛才踢女人的那個惡霸吹胡子瞪眼
。
“咿!”男子顯然應付這些人也覺得很吃力,猛然被驚吓了一條,瑟縮了一下脖子,然後小心翼翼的從懷裏掏出了幾張銀票,幾張百兩的銀票,“大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男人的視線在雲非煙以及别的女人身上看了一圈,吞咽了一口唾沫。
兩個惡霸看着他拿出了這麽多的銀兩,先是雙目放光,心中起了貪财想法,但很快的想到了有什麽不對勁的事情。
雲非煙和慕漣在男人拿出那幾張百兩銀票之後,就知道他是搜到了她的包袱的。
她的銀票上面還有官印呢。 劉歡兒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将視線投到了雲非煙的身上,她想起了剛才撫摸到的雲非煙的手,雖然雲非煙的說辭很完美,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而雲非煙感受到她的視線,則好整以暇的與她對望,對于
那三人說的百兩銀票之事看起來并不敢興趣。
“你這銀票,可不要告訴我,是在你送來的那些女人的包袱裏找出來的?” “正是,正是啊,”惡霸伸手來搶男人手中拿着的銀票,男人不願,但無奈力氣也鬥不過他們,銀票被搶走了不說人還踉跄一下,差點在這搖晃的船上摔了個底朝天,也不敢生怨,仍然賠笑,“兩位大哥
,這錢多是多,但我也害怕啊,怕不是我們捉到了什麽富貴人家的大小姐!這樣的事情會鬧大到上官府,我們指不定會掉頭的!上頭的主子不是叮囑過我們隻能抓那些普通的女人嗎?” 兩個惡霸聽到掉頭一詞,一個激靈,隻覺得手中拿着的銀票變成了泰山壓頂一樣的千斤重量,剛才起的貪财心消失得蕩然無存,這男人能做這種黑心勾當自然也是個愛财之人,可他都沒有将這麽多的
銀子私藏起來,就是因爲想到了掉頭的這種可能性。 “嘿,要我說,反正就算真的捉到了大家小姐,我們也是要遠渡西洋到西域去賣了她們的,反正這大家小姐也是回不去的!要是爲了麻煩就一不做二不休的,幹脆找出來之後将她抛下河中淹死算了,這
樣也和我們沒什麽關系,是她自己蠢,失足落水的!”其中一個惡霸還是賊心不死,看樣子是有種想要冒險奪得這幾百銀票的想法。
慕漣往前挪了幾步,看似無意,卻是有意的擋在雲非煙的身前保護她。
“那包袱是從誰身上拿下來的,你還記不記得!”另一個比較冷靜的男人阻止了他,向着男人喝問道。
“這……這些包袱我家婆娘全部堆在一起然後一個個翻找,哪記得哪個是哪個,所以小的這才來找兩位大哥,希望大哥幫幫忙,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啊!”
雲非煙将他們的話聽得真切,手不自覺的揉起了衣裙。
如果這男人拿包袱布來問是誰的話,她和慕漣可以撒謊說不知,但保不準有什麽人認得出包袱上的花紋就是她們拿着的,然後出賣了她們……
這裏,誰都不能信!事關性命以及一生自由的事情,她可不想步劉歡兒的後塵。 三個男子說好了事情,然後将船艙的門再度關閉起來,一瞬間照進來的光亮又消失得無影無蹤,見他們走了,女子又開始哭泣起來,有幾個關心的走到了那個還在地上打滾叫痛的夫人,關心也隻能是
口頭關心了,誰的手都被束縛起來,什麽也做不到。
雲非煙也有要做的事情,她走到劉歡兒的身邊,還像剛才一樣背對着她,将自己的手交給她,繼續她們剛才并沒有完成的事情。
劉歡兒莞爾一笑,然後努力靠近雲非煙,用手指在她的掌心劃着什麽。
雲非煙沒有聰明到在這種差不多是背對背的情況下還能猜得透劉歡兒寫的是什麽,所以劉歡兒一而再再而三的寫了差不多五次左右,雲非煙才猶猶豫豫的說出了一個字。
“走?”她細聲,讓隻有劉歡兒才聽得見。
如果這是能說出口的話,那劉歡兒就沒有那麽大的必要大費周章的寫字。
劉歡兒像撥浪鼓一樣死命的點頭,然後向雲非煙眨眨眼,再搖搖頭。
雲非煙隻是颔首。
劉歡兒的意思,就是人多力量大,要她和她一起出逃。
即使她的經曆和雲非煙的相似,雲非煙也不會完全的相信她,現在和劉歡兒也隻算是找到盟友而已,目标算是達成了一緻。
雲非煙轉而回到了慕漣的身邊。
“小……妹,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如果那人拿出包袱布來,然後發現是她們的話,說不定真的如那個人所言,将她們投下湖中,讓她們被淹死,雲非煙不會遊水,慕漣也不會,到時候就真的求救無門了。
她忽然有些後悔,爲什麽每次都是他們姐弟二人讓雲非煙置于險境,如果她沒有急着讓雲非煙上江安的話,說不定就不會有這一出了,雖然待在京中時間長了雲非煙也同樣過得危險。 雲非煙沒有管慕漣是怎麽想的,這件事情她本來也打算幫上照華,讓照華避免受到前世一樣的重傷,而且也照樣讓他能順利取代當朝的太子之位,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是既然老天爺提早了時間,那
她就順應發展。 “慕漣,看到那邊那個穿着藍色布衣的女人沒有,你去那邊,我去另外一邊,”雲非煙想起剛才她們捂着小腹的行爲,始終有些放心不下,她附在慕漣的耳邊,“盡量語氣好一點的勸誘她們,我們沒有惡意,觀察一下她們的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