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車廂裏,彌漫着都是酸臭的酒味,令人聞之欲嘔。
莊靖铖頓時石化,僵硬在原地。
蘇瑾寒吐了好一會兒,直到将肚子裏的東西完完全全的吐出來了,這才松了口氣,迷迷糊糊的又要倒回去睡。
“停車。”莊靖铖喊了一句,然後直接拎起她的領子下了馬車。
蘇瑾寒渾然不覺自己已經快把莊靖铖氣爆炸,被拎着領子的她覺得脖子不舒服,手腳并用的往莊靖铖身上爬。
最後就變成了,她雙手抱着莊靖铖的脖子,雙腳盤在他的腰上,頭枕在莊靖铖的脖頸間,姿勢無比的……暧昧。
感受着身上沒有什麽重量的嬌軀,莊靖铖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
這姿勢……如果不是她此刻睡着了,莊靖铖會以爲,她是在勾引他,可是……
身後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莊靖铖猛然回頭,就看到清輝、騰策、夏禾還有車夫,都一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其中清輝的模樣最是誇張,那倒吸涼氣的聲音格外的明顯。
面色頓時一沉,莊靖铖冷喝:“轉過去,再看就自己自覺把眼睛挖出來。”
四人聞言齊刷刷的轉過身,不再看他。
至于腦補什麽,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莊靖铖深吸口氣,感覺要被懷裏這個小妖精給磨瘋了,不由得懊惱的伸手拍了拍她的翹臀……
吃痛的蘇瑾寒嘀咕兩聲,在他懷裏不安分的動了動,最後很不滿的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
莊靖铖吸了口涼氣,隻覺得全身的血液和熱氣控制不住的暴走,往身下某個地方湧去。
趕忙在她的睡穴上點了一下,将自己的脖頸解放出來,莊靖铖摸了摸還帶着口水和痛意的脖頸,看着蘇瑾寒的眼中滿是無奈。
半天都沒有聽到動靜,清輝小心翼翼的偷偷轉過頭,正巧撞上莊靖铖看過來的眼神。
清輝吓了一跳,趕忙轉回來,心想,完了完了,被主子看見了。
莊靖铖冷聲道:“車裏弄髒了,清輝你親自清理一下。我先帶蘇小姐回去,夏禾跟上來。”
說着,再不耽擱,抱着蘇瑾寒一個縱身上了屋頂,身子在黑夜中輾轉挪移,轉眼間不見了蹤影。
夏禾一言不發的跟上,留下清輝、騰策,還有車夫面面相觑。
車上髒了是什麽意思?難道是王爺和蘇小姐……
清輝想着,臉色都紅了。
騰策倒是相對冷靜,也沒有多大的好奇,他相信應該不是那樣的才對。
所以當清輝掀開車簾,被裏頭的酸臭的嘔吐物給熏出來的時候,騰策面癱的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抹難得的笑意。
清輝在一旁惡心幹嘔了半天,轉頭看到騰策的笑,頓時來了氣,“死面癱,你笑什麽笑,笑什麽笑,笑死你最好。”
騰策不理他。
抛開清輝回去之後,用布蒙着鼻子清理車上的嘔吐物,之後幹嘔不止不說,卻說酒樓裏,追風借着醉意尿遁去了後院。
舒舒服服的解放了之後,追風伸手點在身上某個穴道上,哇的一口吐出了肚子裏的酒,吐完之後,他原本有五六分醉意,隻剩下了兩分。
抹了抹嘴巴,追風嘿嘿一笑,暗想,那傻小子還想和他拼酒,那真是輸定了。
他本身酒量就不錯,再加上用内力将酒給逼出來,想怎麽虐他都可以。
精神抖擻的追風重新鑽出來,卻隻看到空無一人的大廳和正在收拾酒壇子的店小二。
追風一皺眉,上前問:“剛剛坐這裏和我喝酒的人呢?”
店小二道:“剛剛來了一夥兒人,将他給帶走了啊。”
“你們就這麽随便讓人把他給帶走了?萬一出事了怎麽辦?”追風拽着店小二的領子低吼。
雖然隻是萍水相逢,但是追風就是覺得蘇瑾寒對他的胃口,此刻也是焦急。
店小二忙說:“他們應是認識的,爲首那人說讓那位公子跟他回去。”
追風知道爲難他也沒有用,仔細問了莊靖铖一行人的特征之後,松了拽着他的領子,離開了酒樓。
出門之後,追風四下打聽,追了一段。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追上的時候,猛然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某個方向燃起的花火,擰眉不已。
“小兄弟,對不住了,若有緣再見,追風給你陪不是。”追風暗歎一聲,轉身朝着花火閃爍的地方而去。
蘇府,寒苑。
莊靖铖将蘇瑾寒帶回來之後,費了好一番手腳才将她從自己身上給扒下來。
看着床上睡得安穩的蘇瑾寒,莊靖铖滿心都是無奈。
夏禾随後而至,叫來的青芽。
青芽一看躺在床上的蘇瑾寒,吓壞了,“小姐,小姐她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喝醉了。”莊靖铖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青芽松了口氣,就聽莊靖铖又道:“去準備熱水和換洗的衣物來,替她清理一下。”
剛剛吐過,又渾身的酒氣,想來也是不好睡的吧。
青芽端來幹淨的水盆,裏頭是調好的溫水,莊靖铖淡淡道:“放那兒,我來。”
青芽端着水盆的手緊了緊,腦子有些懵,他來?他難道要替小姐更衣嗎?
可是……可是小姐還沒有出嫁啊。
久不見青芽動作,莊靖铖擡眸看了青芽一眼。
青芽隻好硬着頭皮将水盆給放下。
但是她也不敢走開,就怕一走開,小姐的清譽就沒了……
莊靖铖将汗巾浸濕,又擰幹,仔細的給蘇瑾寒洗臉,擦拭脖子和手。
見青芽一直杵着不動,便道:“還杵着幹什麽,去給你家小姐找衣服啊。”
青芽啊了一聲,一轉眼看到一旁夏禾還站着,頓時松了口氣,真是的,怪她胡思亂想了。
等青芽拿了衣服回來,莊靖铖已經給蘇瑾寒洗幹淨了手臉。
見青芽過來,他站起身道:“你們給她換衣服吧,我先出去。”
說着,便離開了内室。莊靖铖其實是個有些潔癖的人,他強忍着将身上的衣服給撕掉的沖動,等着裏頭青芽二人将蘇瑾寒的衣服給換好,這才放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