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久久哪裏知道,沈逸辰爲了拍攝這部電影,不僅推掉了電視劇,甚至降低了片酬,隻爲能夠成爲這部劇的男主角林恒。
他面不改色的說道:“前段時間在劇組受了點傷,不得不退出拍攝,恰好聽說趙導在找演員,我就過來碰巧試試。”
“受傷了?”卿久久微微皺了皺眉,“你傷哪裏了?嚴重不嚴重?”
沈逸辰的視線轉移看向别處,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沒事,已經好了。”卿久久點了點頭,這時趙導開口道:“好了,你們兩個以後有的是時間閑聊,現在當務之急是你們兩個對戲。”他轉眸看着沈逸辰,“既然你都開口說去你那裏了,那咱們走吧,免得進進出出給久久帶來
麻煩。”
卿久久看着沈逸辰,千思萬緒難以表達心中的感受。
其實沈逸辰他自己并不知道,他一點都不擅長說謊話,每次他說謊話的時候,眼睛總是忍不住瞟向其他地方,而且耳廓也不由自主的泛紅。
就算他不說真相,卿久久的心中也大緻了解,是因爲自己。
她緩緩的垂下眼簾,抿着唇瓣,趙導瞧着站在原地的卿久久,忍不住催促着,“還站在那裏幹什麽,趕緊跟上來啊。”
卿久久擡眸望着趙導,又看了看沈逸辰,然後點了點頭,“等我一下,我去拿劇本。”
她簡單的和權少卿說了一下,然後拿着東西匆忙出門,而權少卿也恰好開始處理工作。
三人坐在房間裏,趙導把劇情大緻講述了一遍,“久久對阿雯了解的很透徹,對人物的心理活動也掌握的很穩,至于你,剛剛進劇組,不着急,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久久,她對人物理解很有一套。”
卿久久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麽,趙導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跟他倆打了一聲招呼轉身離開。
趙導離開,整間房間一時間陷入了安靜之中,卿久久有些坐不住,她挪動了一下身體,然後就攥了攥手中的劇本,“那個……”
“久久。”
兩人異口同聲,卿久久擡眸望着沈逸辰,沈逸辰放在膝關節的手慢慢的收成拳頭,“我……”到了嘴邊的話,硬是卡在了嗓子眼,好半晌,他自嘲的輕笑了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在我應該相信你的時候,我愚蠢的選擇相信了别人。
對不此,因爲我的愚蠢,徹底的失去了你。
這三個最廉價的字眼,包含了多少無奈,多少悔意,如果可以他多想讓時間倒流,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後悔藥,也從不缺後悔人……
“說來可笑,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卻選擇相信了一個外人,還被蒙在鼓裏那麽久,你說我是不是很愚蠢?!”他看着卿久久,心中的苦澀猶如海浪一層層的席卷而來。
“你……她,你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沈逸辰點了點頭,卿久久沒有在說什麽,“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對一下對對詞吧。”
兩人對完詞,差不多已經是十點鍾左右,卿久久起身朝門口走去。
沈逸辰卻突然喊住了她,“久久。”
卿久久腳下的步伐一頓,轉眸望着沈逸辰,此時他站起身,猶豫了好半晌,聲音略顯苦澀的說道:“他剛才是不是就在你的房間裏?”
前兩天趕飛機,他恰好在機場看見了權少卿,而權少卿乘坐的飛機飛往的目的地正是杭州。
他想除了卿久久,不會再有其他原因能夠讓KING集團的總裁,放下手中那麽多事情跑出來偷閑。
而且卿久久剛才那麽戒備他們進入她的房間,趙導不明白,可是他的心裏卻很透徹。
卿久久點了點頭,轉身朝着門口走去。
誰知沈逸辰幾步追上前,卿久久不解的望着他,“我送你回去。”
“不用那麽麻煩,就幾步遠。”卿久久走出了房間,沈逸辰依舊跟在她的身後。
她歎了口氣,走到門口,“好了,我到了,你回去吧。”
話音未落嗎,隻聽沈逸辰突然開口道:“我能進去嗎?”他停頓了一下,緊接着補充道:“我有些話,想對他說。”
卿久久轉眸看了一眼房間,抿了抿唇,不等她開口婉拒,沈逸辰幹脆直接闖進了她的房間。
權少卿正對着電腦開着視頻會議,看到突然闖進來的權少卿,對着視頻中的人坐在了暫停的手勢,然後擡手,不疾不徐的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找我有事?”他的眉梢微微上挑,然後下巴一揚,示意沈逸辰坐在沙發上。
沈逸辰轉身坦然的坐在沙發上,卿久久走進來,瞧着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默默的說了一句,“我去倒水。”
權少卿看着卿久久離開的背影,唇角一勾,“有什麽話,說吧。”沈逸辰沒有着急說話,隻是一直盯着權少卿,而權少卿翹着二郎腿,任由沈逸辰打量,那副坦然自若的态度,絲毫不畏懼沈逸辰的打量,而他眼神中那股與生俱來的桀骜和不屑,也十分明顯,從未将沈
逸辰當過對手,因爲在他的眼中,沈逸辰根本不配成爲他的對手。
“久久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父母待她如同親生女兒,如果權少讓她受了委屈,或者欺負她,我們沈家不會坐視不理!”
權少卿挑眉,唇邊的笑容越發的邪魅,隻是眼底卻是一片冰冷,“據我所知,她在卿家這些年過的一直都很不好,怎麽從來不曾見你們沈家出過手?!”沈逸辰一噎,之前他們并不知曉卿久久在卿家受了這麽多委屈,而且那時候他太小,父母完全不會聽從他的擺布,所以他隻好選擇離家出走,憑自己的本事闖蕩,想爲卿久久撐起一片天,可是他卻發現
在他努力的時候,早已經失去了女孩。
“說完了?”權少卿面色帶着幾分冷清,顯然對眼前叫嚣的沈逸辰很是不耐,可是想到沈家之前出手幫卿久久那一次,他硬是忍下了對沈逸辰的不耐。
沈逸辰面色異常認真,說話的語氣也是十分嚴肅,“權少,這次我是認真地,若是久久受了絲毫委屈,哪怕沈家傾家蕩産,也會和你誓不罷休!”說完話,他起身朝外走。身後響起一道不屑的輕笑聲,緊接着權少卿冷魅的聲音響起,“但願你這輩子能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