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若在大家的攙扶下,艱難的站起身,雖說樣子有些狼狽,卻也讓大家心疼。
“沒事,不過就是被小孩子推下樓梯而已。”說着話,她朝着焦胥生走過去,想要牽起他的手,卻被焦胥生閃躲。
她的手尴尬的落空,幹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到處亂跑,我擔心他闖禍,所以一直跟着他,想把他送到他父母的身邊,誰知道他反應如此激烈。”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歎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這會找不到孩子應該着急了吧。”
衆人卻忍不住竊竊私語,“好端端的,從哪裏冒出來的孩子?”
“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
“該不會是從外面偷溜進來的吧?”
……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着,林芷若的視線卻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卿久久。
而卿久久一直靜靜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這出戲。
焦胥生一個小孩子哪裏來的力氣将林芷若一個大人推下樓梯,若真是孩子推下來的,那麽焦胥生這會應該是躲在樓上的某個角落,而不是蜷縮在這裏。
而且焦胥生現在的樣子分明是被眼前的變故吓壞了,所以這一切都是林芷若可以安排好的!
真相絕不是林芷若口中所說的那樣,大家所看到的也絕對不是所謂的真相。
卿久久的眸光一沉,在洗手間的時候,林芷若明明看到諾諾和她在一起,難不成她弄這麽大的舉動,就是針對她?!
她的視線環視着一衆人,發現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心中不免疑惑。
就在這個時候,林芷若開口道:“卿久久,這個孩子一直看着你,難道人是是你帶進來的?既然是你帶進來的,爲什麽不好好看着他?要是他闖了大禍怎麽辦?”
林芷若一上來噼裏啪啦的說了一通,完全沒有給卿久久開口的機會。
她的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紛紛将視線轉移到了卿久久的身上,腦海中有了無數猜想。“對了,我想起來了。”林芷若故作詫異的喊了一聲,“我去洗手間的時候,親眼看到你抱着這個孩子,隐約還聽到他喊你什麽卻被你阻止了,想必你們之間關系不一般吧,怎麽你自己在宴會上閑逛,都
不知道照顧孩子啊。”
看似責備卿久久的話,可是無形之中卻好似在告訴其他人,諾諾與她有一層隐秘的關系。卿久久微微皺了皺眉頭,不等卿久久開口,隻聽焦可伊的聲音響起,“像這種私人聚會是不允許私自帶人進入的,這是最起碼的尊重,你現在沒有經過主人同于就随便帶人進來,簡直是不把其他人放在
眼裏。”
焦胥生聽到她的聲音,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将腦袋緊緊地埋在雙膝中,眼眸中盛滿了惶恐不安。
他跟着姐姐偷跑出來,姐姐完全不知情,要是被她發現,自己就死定了,爸爸媽媽會不會更加厭惡他?
雙眸霎時間宛如布了一層霧水,咬了咬唇瓣,噌的一下起身,掉頭就跑逃離現場,誰知跑出去沒幾步,就被管家攔住了去路,緊接着便被抓着胳膊拽回了原地。
“卿久久看看你帶進來的這都是什麽人,做錯了事不知道認錯,反而想要逃跑。”焦可伊嗤笑了一聲,雙手環于胸前,看着卿久久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究竟是不是他的錯,看一下監控不就知道了?”卿久久擡手指了一下牆角的監控。
林芷若聽到卿久久的話,渾身一僵,噌的一下擡眸順着卿久久指着的方向望去,看到閃着紅燈的監控器,臉色霎時間染上了幾分蒼白。
她暗暗的咬了咬牙,眼眸深處閃過一道憤恨,千算萬全,隻差一步就讓卿久久顔面掃地,可自己竟然一時疏忽大意的忘了觀察周圍。
針對卿久久固然重要,可是不讓事情的真相敗露更加重要。
于是,林芷若大方的說道:“算了算了,隻不過是摔了一下,又沒有影響到我,還是不要追究了。”
喬君雅聽到林芷若的話,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随後開口道:“既然當事人都開口說算了,那麽咱們大家都散了吧,不要因爲一個小插曲掃了興。”誰知話音還未落下,隻聽焦可伊開口道:“不行!”她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就應該道歉,憑什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算了?稍微有點家教的人也該知道做錯了是該怎麽做。”她用眼尾
睨了卿久久一眼,“你母親應該有教導過你該怎麽跟别人道歉吧?”
卿久久面色有些冰冷,她沒有想到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竟然如此的咄咄逼人,強詞奪理。
焦胥生滿眼震驚的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焦可伊,這個人真的是自己的姐姐嗎?
姐姐不是一向很溫柔體貼,怎麽這會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跟自己印象裏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焦胥生咬了咬牙,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大聲的說道:“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滾下樓梯。”
話落,頓時周圍鴉雀無聲。
焦可伊不可置信的看着不遠處的焦胥生,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林芷若瞳孔驟然緊縮,對于這個情況始料未及,她控制住心慌不安,“對對對,是姐姐自己滾下樓梯的,與你沒有任何關系,這樣可以嗎?”
她的話看似是在将錯歸咎到自己身上,隻是說話的語氣怎麽聽都像是在縱容遷就孩子。
“本來就是你的錯,就是你自己滾下樓梯的。”
林芷若淺笑着說道:“對,是我的錯。”
焦胥生眨巴着眼睛望着卿久久,然後又看了看焦可伊,讨好的喊道:“姐姐,你看我……”
不等他的話說完,焦可伊果斷的轉身離開。
他緩緩的垂下眼眸,看來姐姐真的生氣了,竟然完全不理他,轉身離開了。耳邊是人們議論的聲音,“真是不懂規矩,竟然随便帶人參加這種私人聚會,而且還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這下好了,闖了禍就知道怪到别人的身上,真是不知道現在的家長都是怎麽教育孩子的
!”
委屈的淚水漫上焦胥生的眼眶,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他隻是說了實話,爲什麽姐姐不理他,大家也錯怪他。卿久久聽着衆人議論的聲音,嬌俏的臉上宛若布了一層寒冰,蓦地她冷聲開口道:“都說過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