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煞有默契。
三兩句話就把甘婉瑜的後路斬斷,讓她無力辯解,無路可退。
卿久久看着眼前的景象,唇邊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不得不說這個主仆二人在一起這麽多年,這默契度讓人驚歎啊。
老太太總是一副和善的模樣,總是以一副孤獨來人家的姿态出現在權赫的面前,而阿蓉有什麽事情都推到甘婉瑜的身上,向權赫抱怨,權赫自然下意識的以爲錯都在甘婉瑜的身上。
她終于理解甘婉瑜的心情了,爲什麽好好的一個家對她來說,爲什麽那麽的冷漠無情,爲什麽她甯可在外面獨自居住,感受着孤獨,也不願意回來。
這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配合的那就叫一個天衣無縫啊。
但是她卿久久可不是好欺負的,而且甘婉瑜對她那麽好,她怎麽能眼看着甘婉瑜被眼前這個仗勢欺人的傭人欺負。
當下面色染上了幾分冷意,“哎呀,來這裏這麽半天了,都還不知道眼前這位是誰呢?”她轉眸看向權赫。
權赫說道:“阿蓉,你可以喊她蓉姨。”
“蓉姨?”卿久久疑惑的挑了挑眉,“這麽說蓉姨與權家還帶着幾分親戚?”
“那倒沒有。”權赫果斷說道:“蓉姨是權家的傭人,隻是在權家很多年了。”
卿久久應了一聲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若有所思的看着阿蓉,“那說起來她不過就是權家的一個仆人,既是仆人,将就應該知曉自己的本分,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而不是對權家的家事指手畫腳!”“我雖是仆人,可我在權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呢!”阿蓉橫眉豎眼的瞪着卿久久,“你可知我自小進入權家,已經在權家伺候了四十多年!”說完話揚了揚下巴,表示自己的身份何等不一樣
。
卿久久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可說到底還是個仆人。”然後她轉眸看向權赫,“原來權家的仆人還有訓斥主人的權利啊。”
阿蓉一噎,她轉眸看向老太太。
這時就聽到卿久久說道:“阿蓉,你愣在這裏幹什麽?!還不趕緊打掃衛生!”自從跟在老太太身邊,阿蓉哪裏還幹過什麽活,基本上都是隻是别人去幹活,可以說她是這裏的半個主子,此刻被卿久久說了這麽幾句,她愣了愣神,然後下意識的抹布擦桌子,隻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她頓在了原地,瞥了一眼老太太,就看到老太太手攥成拳頭,努力的壓抑情緒。
阿蓉擦拭着桌面,然後打掃着地上的茶杯碎片,指尖被碎片劃破了一道口子,她痛呼了一聲,下意識的看向權赫。
本以爲權赫會讓她起身去休息,卻沒想到權赫什麽話也沒說。
權赫今天也感覺有些丢面,本來自己在兒媳婦面前就沒什麽威嚴,現在竟然還被一個保姆訓斥,這是何等的有損顔面。阿蓉心裏委屈,卻也隻能默默的打掃衛生,收拾東西出去的時候,就聽到卿久久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老太太,媽,要我說你們太善良了,這麽老的保姆,打掃個衛生還能把自己給傷了,幹啥啥不行,
還留着她做什麽,幹脆給她把這個月工資結清,送她回鄉下養老吧!”
阿蓉大眼圓瞪,她難以置信的轉眸看着卿久久,眼神中的憤怒再明顯不過。
卿久久回瞪她,“瞪什麽瞪,主子說話,你一個仆人有什麽意見!再說了權家雇傭了你這麽多年,給你高額工資,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你可千萬不要仗着老太太和媽善良心軟欺人太甚!”老太太聽着她的話,氣得渾身打哆嗦,半晌她歎了口氣,望着阿蓉的眼神中透着幾分不舍和悲傷,不急不慢的說道:“阿蓉跟在我身邊少說也有三四十年了吧,平日裏你們都忙,就她陪我說說話,在你
們眼裏她是個與權家無關緊要的人,可是在我心裏,我早就不把她當做是伺候我的仆人,在我眼裏她就是我的好姐妹……”“老太太,您身份是何等尊貴,您是權家的當家主母,怎麽能和這種人稱作是姐妹,知道的是您心地善良,善待仆人,這不知道的還以爲您和這個仆人同時低賤的身份,拉低了權家在外人眼中的形象不
說,這也有損您的形象啊。”“再說了,身爲仆人,做好本職工作是重中之重,可是她呢,不把心思用在做事情上,對東家的事情指手畫腳,就在剛才,就剛才突發變故,作爲仆人應當首當其沖護住,可是她卻不知道躲到哪裏去偷
懶了,實在可惡,老太太這些年真是苦了您了,要被這種惡仆欺負,還要勉強自己和她稱作是好姐妹。”
卿久久噼裏啪啦說了一通,堵得老太太半天說不上來一句話。
甘婉瑜在一旁聽着,實在是太解氣,太爽了,強忍着爲卿久久歡呼鼓掌的沖動,面色毫無波瀾的站在原地。老太太不是沒脾氣,隻是這些年她一直都是以和氣婆婆的姿态出現在權赫身上,而且這些年權赫也認爲她是一個好母親,這個時候要是自己脾氣發作了,勢必會毀了自己在權赫心中的形象,她深吸了一
口氣,笑了笑說道:“我這個孫媳婦不得了啊,巧舌如簧,伶牙俐齒的!”
卿久久自然聽得出來老太太并不是在誇獎她,但是她偏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笑呵呵的說道:“老太太,您當着這麽多人誇獎我,我會不好意思的。”然後故作羞澀的往權少卿的懷中靠了靠。
老太太看着她的姿态,隻覺得一口血氣瞬間湧了上來,好在自己控制的及時。
她今天把眼前這群人喊來本是想給她們一個下馬威,讓她們也知道一下自己的厲害,知道一下在這個權家究竟是誰說的算!可現在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卿久久根本是專程來給自己添堵的,不過她活這麽多年,又怎麽能奈何不了眼前這麽個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