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得出來卿久久是在袒護甘婉瑜,有這個小妖精在,那個女人在自己面前吃不到半點虧,可自己要是想讓誰吃虧,誰跑得掉。她幹脆也不饒彎子,“阿蓉上了年紀了,說起來我身邊也每個貼心的他人伺候着,婉瑜,你看你打算什麽時候搬回來住?你畢竟是權赫的媳婦,是我權家的兒媳,我們權家是傳統世家,一直遵循老祖宗
的規矩,兒媳侍奉公婆,當年我一直伺候着婆婆,這點權赫可都是知道的。”
卿久久眉梢一挑,這個老妖婆花樣還真多,但是她也不是好欺負的。她揪了揪權少卿的衣角,低聲的說着什麽,雖說是故意壓低了聲音,口中的話卻還是清楚的落在衆人的耳朵裏,“老公,你不是告訴我說權家家世背景複雜,早些年靠黑道起家,現階段也是黑白通吃,
怎麽突然就變成了傳統世家了?”
權少卿點了點頭,認真地解釋道:“權家的的确确是黑道中的傳統世家,打砸搶燒,無惡不作。”
卿久久自然聽得出權少卿這話是在說給老太太聽,她當下笑出了聲,“原來是這樣啊,不過現在都新時代新作風了,怎麽權家人還活在過去?”
老太太聽到卿久久的話,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權赫的面色也略顯尴尬。老太太低咳了一聲,垂下眼簾,也不去看卿久久,直接開口道:“雖說現在是新時代新社會了,可是俗話說養兒防老,我就這麽一個兒子,與兒子住在一起難道不應該嗎?況且我現在身體不好,有病在
身,按理說兒子和兒媳婦伺候不是情理……”
“老太太,您不是說您身體沒什麽毛病嗎?”卿久久開口打斷了老太太的話,“再說了我媽又不是什麽醫生,您身體不好應該找醫生啊。”老太太頓時一噎,她努力的壓抑心中的怒火,不斷的深呼吸,卻也終于壓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當下發作,手掌用力地拍擊着桌面,低喝道:“權赫,這就是你千挑萬選的兒媳婦?長輩說話,她不停的插
嘴打斷,這是誰教給她的規矩!”權赫沉默不語,看了一眼卿久久,正要開口訓斥卿久久,卿久久再次開了口,“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打斷的,隻是自我就說話時,我在我們家就有發言權,凡是爸爸都會詢問我的意見,所以習慣使
然,老太太您不要介意啊。”
老太太冷哼了一聲正要說話,就聽卿久久笑嘻嘻的說道:“不過我相信,老太太您也不會和我這個晚輩計較的,不然顯得您多小肚雞腸啊。”
老太太胸口上下劇烈的起伏着,雙手緊緊的攥成拳頭,這個小妖精,簡直是要氣死她了!她氣得雙臂打着哆嗦,半晌,再次開了口,隻是這話卻是對甘婉瑜說的,“我年輕時沒了丈夫,就權赫這麽一個兒子,他是我這輩子的依靠,年輕時受的苦我不多說了,你看我年紀輕輕就花白的頭發應
該能夠猜出幾分,如今我老了,爬不動了,有病在身,你身爲她的媳婦,理應回來孝敬我,照顧這個家。”
這麽大的宅子,自然是要有人上下打理着的,不然豈不是亂了套,隻是這些年甘婉瑜嫁進權家,根本沒有行使女主人權利的資格,這完全是因爲老太太這些年手中握權,不肯讓甘婉瑜插手半分。
可如今,她卻松口,肯讓甘婉瑜回來打點權家,事情一定沒有她說的那麽簡單。
權赫驚喜萬分,“媽,您願意把賬本還有賬房鑰匙交給婉瑜了?”
那副神情,顯然對老太太沒有半點設防。
卿久久汗顔,權赫平時看上去精明的很,怎麽一遇到老太太就變成了糊塗鬼呢?
也難怪甘婉瑜這些年在權家過得苦不堪言,無時無刻不想逃離這裏。
卿久久戳了戳權少卿,權少卿會意的開了口,“不行,權禦現在還小,需要我媽照顧。”本以爲老太太會開口阻止,不想她當下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不過,這個家遲早是要交到她的手上的,不然等哪天我老了,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她肯定會忙的自顧不暇,不過現階段孩子還小,需要她
照顧,你們年輕的人,還需要打拼事業,不可能天天待在家裏照顧孩子,依我看……”
不知爲何,卿久久心中警鈴大作,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聽到老太太繼續說道:“依我看,你們都搬回來住吧,婉瑜帶着孩子回來,一來,我也有人照顧,二來不耽誤看孩子,我老了就喜歡孩子,沒事和孩子接觸接觸,我心裏也歡喜。”
老太太話落,歎了口氣,略顯惆怅,擺出一副孤獨老人的模樣,“我老了,希望能夠子孫滿堂,成女承歡膝下,權赫我這要求不過分吧?”
卿久久無比震驚的看着眼前這個老妖婆,之前是想把甘婉瑜留下,現在竟然直接把主意打在了權禦的身上!
權禦現在才四個月,如果生活這樣複雜的環境中,誰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麽樣?
而且以後她回來能不能夠看到的孩子,完全都在這個老妖婆的掌控中,如果權禦與自己生分了,疏遠了……
這個老妖婆絕對是在赤果果的報複自己!
她攥緊拳頭,轉眸看向權赫,就看到權赫眉頭緊鎖,有些猶豫不決,他看了看甘婉瑜,又看了看權少卿,最後看了一眼卿久久。
權赫這幅神情顯然是要答應,卿久久頓時怒了。
就在她要發火的時候,手突然被權少卿抓住,她噌的一下擡眸看向權少卿,就看到權少卿氣定神閑的望着老太太,冷聲道:“這個你想都别想,你有什麽目的不如直接說出來!”
卿久久一愣,随後反應了過來,原來這個老妖婆是心中另有打算,别有目的!想把權禦養在手下,其實不過是爲了逼他們,從而達到自己的另外一個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