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權少卿打來了電話,卿久久看了一眼權禦,走到陽台接起了電話,“怎麽樣?”
“高血壓。”權少卿歎了口氣,“喝了太多酒,再加上情緒激烈,所以才會昏倒。”
“那現在……”
“放心吧,沒事的。”權少卿停頓了一下,“媽現在在病床前照顧着呢。”
卿久久應了一聲,“那我明天早上過去一趟。”
權少卿本想拒絕,可是想了想,最終開了口,“好,你早點休息。”
挂斷了電話,卿久久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身邊少了一個人的緣故,她輾轉反側了許久,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漸漸的睡着。
把權禦交給保姆,卿久久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出門直奔醫院。
醫院内人來人往,卿久久按照權少卿說的房間号碼找了過去,站在走廊的一段,就看到走廊内,權少卿筆直的坐在椅子上,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眸讓人難以揣測琢磨。
不知他在想些什麽,就連卿久久走過去他都不曾發現。
卿久久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難道說權赫……出什麽問題了?
“怎麽樣?”卿久久的手輕輕的搭放在權少卿的肩膀上,然後滿滿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男人猛然回神,他轉眸看着卿久久,與此同時,身上冷冽的氣息逐漸消散,他一把握住卿久久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或許是在走廊坐久的緣故,他的手有些冰涼。
“怎麽回事?”
“隻是高血壓突發的昏厥。”權少卿開口解釋着。
卿久久目不轉睛的盯着他,“還有呢?”
如果隻是簡單的高血壓突發昏厥,權少卿怎麽回事那副表情。權少卿聽到她的話,微微一愣,看着卿久久,半晌開了口,“今早進行了一遍徹底檢查,從頭部CT中,醫生看到他的腦袋裏長了一個東西……”他歎息了一聲,雖然隻是一聲,但是能夠感受到他心裏沉重
的情緒,“需要在進一步檢查,确定是良性還是惡性。”
卿久久的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識的握成拳頭。
聽到權少卿的話,卿久久的腦海中首先浮現的就是……腦瘤!
無論這個東西是良性還是惡性,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抿了抿唇,“你别擔心,伯父不會有事的,你看他隻是昏厥,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嚴重,你不要害怕。”她握着權少卿的手,轉眸看了一眼病房的門口,“媽,她……”
“她并不知情,我怕她承受不住,而且現在還沒有确診。”權少卿的聲音很低很低,隐約能夠感受到他的聲音在輕微顫抖。
雖然權少卿嘴上說着沒有确診,可卿久久知道,這件事情八成已經确診了。
卿久久撒嬌的環抱着權少卿,腦袋貼着權少卿的太陽穴,“小叔叔,你必須要堅強起來,不僅我和權禦需要你,媽媽更需要你。”
哪怕權赫從未陪伴過權少卿,可到底還是父子情深,權少卿此刻的心裏肯定不好受。
權少卿擡手摸了摸卿久久的腦袋,“放心,我沒事,你去陪媽說說話。”
卿久久點了點頭站起身,朝着病房走了過去,透過門口的玻璃,就看到甘婉瑜還穿着昨天夜裏的睡衣,隻是背上披着權少卿的西裝,她安靜的坐在權赫的病床前,一動不動,就像是被定在了那裏似的。
她詫異的瞪大了眼睛,“媽,就這樣守了一夜?”
權少卿點了點頭,“她不肯去休息。”
卿久久微微皺了皺眉,輕輕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手中拎着保姆給她準備好的稀飯,走過去擺放好,然後走到甘婉瑜的身邊,“媽,先吃點東西吧。”
甘婉瑜似乎沒有察覺到卿久久的到來,也沒有聽到卿久久的話,她的眼神中帶着幾分茫然。
卿久久指了指旁邊的桌子上的稀飯,“媽,您先去吃點東西吧。”
甘婉瑜想要說些什麽,卿久久急忙再次開口道:“您是要照顧伯父的,要是這個時候把自己累着了,伯父豈不是還要擔心你?”
甘婉瑜遲疑了半秒,點了點頭,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到了桌前。
卿久久陪着她,吃過東西,她收拾着東西,開口說道:“她,您别擔心,伯父肯定會沒事的。”
甘婉瑜點了點頭,她的眼中帶着幾處紅血絲,眼部的黑眼圈也都冒了出來。
“媽,您想眯一會,這裏我幫您守着,等會伯父醒過來我第一時間喊你。”
甘婉瑜看着卿久久,又轉眸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權赫,最終點了點頭。
就在甘婉瑜站起身隻見,身後突然響起權赫的聲音,“老婆。”
她噌的一下轉身,下意識的沖了上去,一把握住了權赫的手,“我在,權赫,我在這!”
權赫的手掌用力慢慢地握住了甘婉瑜的手,然後緩緩的睜開雙眼。
入目的是甘婉瑜憔悴的臉龐,有些充血的眼睛,她穿着睡衣,身上披着權少卿的外套,與他印象中那個優雅高貴的甘婉瑜大相徑庭。
了解甘婉瑜的人走知道,哪怕她隻是出門倒個垃圾,都要把自己收拾的妥妥當當,你從不會看到她如此憔悴的樣子,雖然這個樣子的甘婉瑜看上去有些糟糕,可此刻卻是權赫眼中最美的。
權赫看着甘婉瑜,用力扯了扯,把她往身邊拽了拽,“記得我說過,我權赫的女人,無論是生是死,隻能是我的,所以這輩子你别想甩開我!”
甘婉瑜咬唇點了點頭,但是下一秒眼淚奪眶而出。
雖然他們兩個總是拌嘴,但是甘婉瑜從未在權赫的眼前流過眼淚,這次是權赫第一次看到甘婉瑜流淚,他說不出心裏那是一種什麽滋味,隻是每看到甘婉瑜掉下一滴眼淚,他的心就傳來揪痛。權赫頓時有些慌了,“你别哭,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不哭,乖,不哭……”他手忙腳亂的幫甘婉瑜擦掉眼淚,但是又怕弄疼了她,所以手隻是在甘婉瑜的臉上胡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