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婉瑜一把握住權赫的手,咬着唇,半晌哭喊着,“權赫你就是個大混蛋!沒事幹嘛喝那麽多酒?自己高血壓不知道嗎?我告訴你,你要真有什麽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甘婉瑜的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啪嗒啪嗒的,看的權赫那叫一個心疼,他急忙哄着,“對對對,我是混蛋,我是個大混蛋,你别哭,隻要你不哭,我給你當一輩子的混蛋……”
因爲心裏着急,他情不自禁的坐起身,隻是還未做起來,就被甘婉瑜一個眼神給鎮住了,她用命令的口吻說道:“給我躺回去!沒看到你在打點滴嗎,怎麽随便亂動。”
“好好好,我躺回去,你别生氣。”權赫麻利的趕回去,眨巴着眼睛望着甘婉瑜,然後嘿嘿的笑着說道:“老婆,你别生氣,别丢下我不管好不好?”
甘婉瑜翻了一個大白眼,扭頭看向别處,可是唇邊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意,“你乖乖聽話,我在這裏陪着你。”“好,我保證,絕對不讓你生氣,絕對聽你的話。”權赫再三保證,他歎了口氣,握着甘婉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還以爲自己真的就要失去你了呢。”他目不轉睛的看着甘婉瑜,眼中布了一層霧水,
“你不知道有你陪在我身邊的感覺有多美好,”
甘婉瑜看着他的樣子,覺得鼻頭一酸,她深吸了一口氣,“少在這裏胡言亂語。”
兩個人有說有笑,感情不知道有多好,卿久久站在房間裏,實在感覺自己多餘,她悄悄的走到門口處,準備把時間留給這兩個人。隻是還不等她把房門打開,房門被人從外面一把猛地推開,接着老太太在卿詩語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她氣勢洶洶的環視着病房内的人,然後目光落在甘婉瑜的身上,厲聲訓斥着,“我看你這個女人根本
就是沒安好心,權赫病了,需要休息,你還纏着他幹什麽,你是不是巴不得他出現什麽意外?!這人沒事,你就在這裏哭哭啼啼的,我看你根本沒就是在咒他!”
一句話落,甘婉瑜一把将手從權赫的手中抽離,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解釋。
可視線的餘光注意到權赫略顯蒼白的面色,張了張口最後什麽也沒說。
她要是和老太太起争執,權赫肯定會夾在中間左右爲難,她隻是雙手攥拳,低着頭,緊抿着唇瓣隐忍着。老太太看到她這幅樣子,更加來勁了,正準備在說話,卿久久走上前率先開了口,“老太太,您瞧您這話說的,我媽流淚就叫咒他,那您一進門不分青紅皂白,在這裏大吼大叫,不是說他病了,就是說
他出現意外,那您着算不算咒?!”說話間,她走到了甘婉瑜的身邊,握了握甘婉瑜的手,勾唇一笑繼續說道:“再者說了,我媽和他是夫妻關系,在床邊陪同是自然的,兩人說話聊天也在正常不過,而且兩個人相處的很融洽,反倒是你
一出現,原本的好氛圍都沒了,再者你一進門就大吼大叫給大家添堵,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是來看望病人的,還是故意給病人添堵,巴不得病人病情加重?”
“牙尖嘴利!”老太太冷哼了一聲。
“謝謝誇獎。”卿久久沒心沒肺的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媽從昨天夜裏就一直陪在伯父身邊從未離開半步,老太太您昨天晚上就應該接到消息,怎麽這會才來呢?”
老太太一噎,擡眸間她注意到權赫臉上的神色一僵,頓時擡手揉了揉眉心,這時一旁的卿詩語開了口,“卿久久,你怎麽跟長輩說話呢?!”
“那你有事怎麽跟你的嬸嬸說話呢?!”卿久久厲聲呵斥卿詩語,卿詩語頓時一噎,卿久久冷笑道:“我身爲你的嬸嬸,你卻對我直呼其名,這就是你對長輩的尊敬?!”卿詩語暗自咬了咬牙,看着卿久久的目光中充滿了憤怒,半晌她開口道:“太奶奶聽到爺爺病倒了,差點就昏了過去,老宅裏面更是亂了套,如果不是太奶奶主持大局,這會還不知道出什麽亂子,這不
剛把事情處理完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可誰知道隔大老遠就聽到有人哭哭啼啼,覺得晦氣,當然會不高興。”
這三兩句話,讓人無從辯解。
卿久久笑了笑說道:“這麽說來,是我們的不對。”
卿詩語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可是她那副姿态卻好似在說,不是你們不對,難不成還是我們不對?!卿久久淺笑着,“媽,你也真是的,老太太都這人上了年紀,不禁折騰,更加不能熬夜不眠,你真應該向老太太學習學習,休息好了,早上再來,你看你非要在這裏手上一整夜,瞧這眼睛都給熬紅了,
伯父就是高血壓犯了,你好端端的哭什麽,别人不心疼你,不在乎你,可是我和少卿在乎啊,再者你留了這麽多眼淚,人家不理解你心疼伯父,反倒以爲你這是在添晦氣,這又是何必呢?”
“你看,現在老太太也來了,有人可以替你陪在伯父身邊了,你就放心大膽的回去休息吧,我們改天再來探望伯父。”
說着卿久久拉着甘婉瑜準備離開,誰知甘婉瑜的手一把被權赫抓住,他賴皮的抱着卿久久的胳膊,“老婆,你不要說走。”
“我老了,熬不起,你看我留在這裏給你添晦氣,多不好……”
“我不怕晦氣,老婆,你就在旁邊陪着我不要走好不好。”權赫苦苦哀求着甘婉瑜。
甘婉瑜歎了口氣,不知如何是好,這時老太太開了口,“我還要回老宅主持大局,既然權赫讓你留下來,你就留下來吧。”
反正她是不可能留在醫院陪權赫的,要是把自己的身體熬垮了,怎麽辦?!
卿久久聽到老太太的話,眼神中透着幾分譏諷,這個老東西,露出馬腳了吧。她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先是關心的詢問了權赫幾句話,然後開始切入今天出現在這裏的主題,“我聽說,少卿今天把公司裏的人全都調走了,他想幹什麽?!你這剛病倒,他這邊撤人,簡直就是添亂,哪裏顧忌你們之間的父子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