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十分,房車在北春市郊區,一座看起來像體育場的建築前停下,李志三人下車,一個豁牙魁梧的中年男人帶着兩個年輕人便迎了過來。
豁牙中年皮膚黝黑,面容粗糙,身上穿的也和普通農民沒有什麽區别,那兩個年輕人也打扮得不怎樣,隻不過豁牙大叔手上的手表,引起了李志注意。
手表很大,表帶隻占了它四分之一的位置,如果李志沒有認錯的話,他這塊手表是鍾表大國瑞士的大牌子,是極爲特殊的野外登山手表。
這手表除了看時間,表盤内還帶着七八項功能,指南針,溫度計,測風向風速,量氣壓濕度……
當初計劃送自己老爸一塊手表的時候,李志在網上看到過這玩意兒,一塊表,至少也是四五十萬,這東西是野外驢友的專業裝備,甚至攀登雪山的極限運動者們都熱衷于它。
這豁牙大叔,卓爾不凡吶~李志心底這麽想着,栾亮卻已經開始介紹了:“李兄弟,這是我遠房十表舅徐春,大白山趕山人中赫赫有名的‘春三爺’,這一次我十表舅帶領的趕山隊伍,因爲在回來前發現了一株五十年的野山參,這才耽
擱了時間。”
“這不,一回來連衣服都忙不赢回家去換了,直接就奔棒槌大會來了。”
說到這兒,李志明白了,原來這豁牙大叔不是有錢人的惡趣味,而是來不及換衣裳啊。不過看他一臉自滿的模樣,莫非五十年的野山參就很值錢了?
“好了表叔,把你的五十年野山參拿出來給李兄弟吧,錢隻多不少,我栾亮已經彙到表嬸那兒了。”大光頭頂着,氣場十足,李志一聽,一下子感覺有幾分措手不及。
不過還沒等李志去揣摩栾亮到底是要幹什麽,豁牙大叔已經點頭哈腰,将一個盒子遞了過來,盒子内有一張絲綢墊着,絲綢上,正是一株根須皆在,中指粗細的人參。“李兄弟,雖然你搞了幾百萬株人參幼苗,我相信你家裏也不缺這玩意兒,但人工種植的和野生的人參,藥性區别還是很大的,正好你到了東北,栾哥我又趕回來了,這株五十年野山參,就帶回去給你家裏
面的長輩泡泡酒,補補身子。”
摸了摸光頭,栾亮頗有幾分不好意思,但送禮的意味卻表現得很清楚。
盒子前面,瞅着這盒子内幹巴巴也不大的植物,李志皺起了眉頭。
見李志皺眉,木潇潇大眼睛中瞬間流露出憤怒,旋即惡狠狠的瞪了栾亮一眼,仿佛在說‘瞧你幹的好事,人家根本瞧不上!’被木潇潇瞪着,栾亮光頭上瞬間擠出了汗水,暗道:野山參這東西,五十年的就已經很精貴了,在市場上基本上都是有價無市的玩意兒,按照隐世世家的尿性,這東西被他們稱爲‘靈藥’,應該不會拒絕才是
!
關鍵是,我栾亮再有錢,也暫時隻能搞到這株五十年的啊,那兩百年的倒是不錯,可人家非是要拍賣吶~
“栾哥心意我領了,不過無功不受祿,這東西我不能收!”果然,耳邊傳來李志很決然拒絕的聲音,木潇潇深吸一口氣,隻得再次威脅了自己表哥栾亮一眼。
“小弟我其實對人參也很感興趣,這才跑過來長見識,正巧小弟這兒也有一株人參,不知道是人工種的還是野生的,不知道什麽年份,請徐春叔鑒賞一下。”
很客氣的拒絕栾亮這一上來就送貴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五十年野山參,李志聲音自然,将一株人參直接從袖口中掏了出來,送到豁牙大叔面前。
本來李志是不打算把桃園内,看着才長了一點兒的人參拿出來的,但此刻忽然見豁牙大叔,拿出來的價值不菲的五十年野山參,似乎大小和在桃園内長了三天的人參幼苗差不多,李志這才動了心思。
大家都是中指大小,小爺桃園内雖然是人工種植的,但那可是仙家蟠桃園啊,總不會别野生的差太多吧?
李志遞人參遞得輕描淡寫,對面的豁牙大叔,眼瞅着李志,直接就把一株人參不經過任何乘裝,直接藏在袖子裏拿出來,然後拎着根須在自己面前一晃一晃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再接過李志的人參一瞧,豁牙大叔徐春臉上的神情瞬間變了,雙手微微顫抖,拿住人參的地方變得無比小心翼翼,徐春将人參湊到鼻子邊一聞,臉上瞬間出現見了鬼的神色!
“這是六十年的純正野山參啊!”
露出豁牙,徐春聲音中帶着幾分恨鐵不成鋼,本來想憤怒的呵斥幾句李志這個有眼不識金鑲玉,把野山參亂塞在袖子裏玩耍的智障,但想到這家夥是栾亮的朋友,徐春又把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轉身讓身後的一個年輕人從包裏拿出盒子,很小心的将李志給的人參包起來,徐春調整好情緒,把盒子送還給李志,努力顯得很正常的說道:“人參這東西有靈性,人工種植的便會喪失靈性,一聞都是濃濃的泥土味兒,而野生的則不然,野山參根本嗅不到泥土味,能聞到的,隻有一種人參藥材本來的味道,我們把它稱爲‘棒槌味’,很多老中醫叫
它藥王元氣。”“剛才李先生你那樣對待野山參的方式很危險,我們這些趕山人,在野外碰到野山參時,都要三跪九叩燒香祈禱,然後再用雙手一點一點将棒槌請出來,因爲野山參根系一但受損,其藥王元氣便會不斷流逝
,用不了多久,就和人工種植的人參一樣了~”
雖然知道栾亮的朋友,不是他徐春這個趕山人能教訓的,但想到李志剛才将野山參藏在袖子中,再粗枝大葉扯着根須遞過來的模樣,徐春就感覺自己的心髒被人揪住了,暴遣天物啊!
無知的富二代!徐春的唠叨過後,李志心底可了開來花兒,六十年純正野山參,小爺這東西從幼苗買進來種下,才剛剛三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