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令牌之間,都能互相感應到對方的存在。昨夜子時,晚輩在觀内打坐悟道,忽見祖上留下的天師令牌有了反應,這世間僅有的九塊令牌竟然變成了十塊,晚輩便知道又有一名得道高人,成功溝通陰陽
,位列天師之位。恰巧晚輩的隐龍觀,距離此處不遠……”
天師令牌可以相互感應,黑白無常鬼招收的臨時工之間可以相互了解溝通。
能直接散發陰沉沉氣息的令牌,表明是天師本人持有它。而張林等人,雖然持有張天師留下的令牌,還能替鬼差們辦事,合法抓抓鬼、打打僵屍什麽的。但令牌效力與威力,卻已然大打折扣。
昨夜之後,李志是現今僅存的,唯一一名在世天師。
一五一十,直接将李志眼中出現的疑惑解釋清楚,張林再次對着李志行了一個晚輩之禮,這才試探性的開口邀請道:
“小天師,晚輩的隐龍觀,就離此處不遠,晚輩想請前輩去觀中做客。天師放心,晚輩一定親自侍奉左右,爲您端茶倒水……”
一句邀請,真心實意,沒有半分的虛假,在場的人都呆住了。
親自端茶倒水,這是神棍界大佬能做的事兒麽?
甚至李志,都有點愣神。雖然說黑白無常鬼交代過,持有這令牌在神棍界的确很吃香,但不至于這麽吃香吧。
大家都拿着天師令牌,都是替無常鬼打打工跑跑腿的臨時工,各自幹好自己的事兒就好了,用得着這麽尊敬麽?
“如果可以的話,晚輩想請小天師收晚輩爲徒,指導晚輩溝通陰陽之仙術,将我隐龍觀發揚光大……”
下一刻,李志似乎懂得了張林的想法,因爲這家夥言真意切大義凜然、一心向道的說出拜師之語同時,已然将一張黃色的符紙遞到了李志手中。
黃符紙,這是道士們常用的東西,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隻不過,張林的這張符紙上,用紅色的墨水印出的,并不是鎮壓惡鬼邪靈的道家術語,而是‘華夏東光銀行’……
東光銀行,這是生意遍布全國的一個大型商業銀行,而這張黃符紙,居然是一張東光銀行的特殊支票。
支票是空的,後面有張林的親筆簽字印章,隻要有人往上面填了數字,在華夏任何一個城市基本上都能取出錢來。
特别是李志數了一下,這支票上的單位,竟然直達‘十億’這個十位數。
張林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一百億以内,李志可以随便填數字,甚至九十九億,都沒有任何的問題,完完全全的現金到賬……
一百億以内的支票随便開啊,張林這神棍界大佬,到底特麽的賣了多少墓地,看了多少大風水,坑了多少大老闆?
眼皮跳了跳,李志在瞅向眼前這個,無比認真,就像小學生一般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哀求着要拜師學藝一心問道的樸素老道士,險些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老頭,演的太尼瑪真實了,小爺若不是拿到這張支票,都信了你的邪……
神棍界大佬,果然是大佬啊!!
心頭感慨三連,李志臉上卻是沒有任何的表現,隻是将目光看向人群中呆若木雞的王半仙,疑惑道:“這智障半仙,聽說是你的徒弟?”
死寂的靈堂之中,李志的詢問和溫和卻很清晰,一字不差的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人群之中,一臉呆滞的王半仙,陡然打了個寒顫,某種叫做尿意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不是,我隐龍觀就連記名弟子,都嚴格遵守道家‘無爲低調’的準者,穿衣打扮不會浮誇顯眼。”
果然,隻在李志的疑問剛剛擺出,張林轉過頭來看了一眼王半仙,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對着李志,順便對着四周村民解釋道:
“咱們十萬大山内的道觀,相信諸位都去過其中一家上過香,真正的道士,都是清苦修道的,絕不可能穿得如此兒戲誇張,有違修道本心。”“還有,真正的道士,在爲鄉親們排憂解難的時候,都是不在乎任何回報的。像這等穿着浮誇顯眼,招搖撞騙開口閉口都是香火錢的家夥,不隻是本道的隐龍觀,十萬大山任何一家道觀,都不可能培養出這
樣的弟子。”
大義凜然,說得就跟真的一樣,隻是李志手中這張十億級别的支票,暴露了張林這老道的真實一面。
不求回報,不招搖撞騙,你丫的大風吹來的錢麽?
當然,這道士們常用黃符紙,竟然内有乾坤是支票的事兒,隻有李志和老道知道,而李志也根本不打算拆穿他。
信誓旦旦,話音擲地有聲,張林撫了撫花白的山羊胡須,老眼閃過四周,見山民們都閃現出恍然大悟的神奇,當即面色一正,笃然道:
“這厮絕對是江湖騙子!”
一言落地,人群中,王半仙兩眼一花,口中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張林老道這話,實在是太歹毒了啊,隻是一開口的‘江湖騙子’,便徹底毀了王半仙的後半生。
從今以後,王半仙敢保證,自己在神棍界已然徹底混不下去了。
别說極爲迷信的十萬大山區域,就連山外的大城市,那些相信這一套的大老闆隻要得知,自己是張林道長定性過的‘江湖騙子’,絕對要放狗咬人~~
雖然王半仙也和李志一樣,根本不信老道張林的鬼話。
但沒辦法,在大家都考演技的神棍界,這老頭才是真正一言九鼎的人物,一句話甩出,王半仙等小神棍,連辯駁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按死。
“還有一點,那肥頭大耳的大肚子中年大老闆,帶着‘江湖騙子’撺掇村民們,想要鏟平小爺先人的墳墓。”
看見張林這老道,竟然一句話,就将自己費了好大勁兒都弄不服的王半仙,搞得吐血倒地,李志立馬來了精神。随意開口,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李志隻是指了指人群中的杜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