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大腹便便的杜老闆,别人可能不清楚,一直嚴謹密切注意王半仙動向的李志,通過神識早就搞明白了。
剛剛在趙二壯鬼魂消散那一刻,正是這大肚子老闆的杜浩,給王半仙比劃了幾個手勢。也正因爲這樣,浮誇道人王半仙才孤注一擲,硬怼小爺假造天師令牌。事實上,王半仙也沒瞧見過真的天師令牌是什麽樣子,隻是按照自己的主觀臆斷,猜測李志是造假的。他死怼李志,一方面是爲了維護自己神棍的權威,另一方面則是杜浩給他的手勢上面,又多加了一個
零~~
這家夥其實就是挑事者,卻一臉正義的模樣,還敢讓小爺的軍花姐姐去他家看地圖,實乃可惡之輩……
“不不不,張林道長,我杜某人和這位小天師之間,可能存在一點點小小的誤會。上次我還見過您的二弟子呢,他還給我指點迷津~~”
被李志這麽随手一指,見到老道張林的眼神也甩了過來,杜浩登時慌了,連忙甩了三個眼神給老道。
老實說,如果早知道張林這隐龍觀的牛掰神棍大佬會來,早知道人家對那名看起來普普通通像屌絲一般的青年,如此尊敬甚至行大禮的話,杜浩是絕對不敢胡來的。
老道張林是誰,杜浩是知道的,也知道這老頭口中那些子虛烏有的扯淡,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丫的,我杜某人做生意搞旅遊開發,隻是看好那山頭上風景不錯,想蓋一個山區度假酒店罷了。要是酒店邊上有座荒墳杵在那兒,還怎麽招攬客人嘛。
獨陰之地什麽的,隻是我杜某人花五萬請來的王半仙,随意撺掇山民們找的借口罷了。
就算我剛剛,讓王半仙硬怼這窮屌小子,多加了個零五十萬的勞務費,也不過是想着這小子的女朋友……
猛然間想起身後那個,讓自己占有欲極強的美女,杜浩驚了一下,暗道:不會是這窮屌小子,發現我的想法了吧。
不對,這件事我隻是在心底想一想,表現得并不是很明顯啊。甚至連給王半仙加錢,都是趁着這小子背對着我們,悄悄比劃的。
而且剛剛我還主動說,要找地給那美女父母遷墳,替他們解決困難呢~~
按道理來說,我杜某人頂着山民們的群情激奮的壓力,遷墳完全是一片好心,應該是站在他們這邊的嘛!
怎麽這小子一開口,就說是我指使王半仙的,難道這讓張林道長都敬畏讨好跪舔的真天師,有着某些神鬼莫測的本領不成?
隻是被張林老道瞅了一眼,杜浩慌亂中已然泛起千萬個想法,臉上的神色更是走馬燈似的變幻迅速……
不過杜浩的這些變化,包括剛剛服軟求饒暗示性的話語,都沒有絲毫影響到張林老道的判斷。‘這家夥叫杜浩,本道長沒有記錯他也沒有說錯的話,他正是老夫二弟子客戶。不過根據我那弟子說,這厮身家幾千萬,找他看風水測吉兇,忙活大半個月竟然隻給十萬的勞務費,實乃吝啬小氣的鐵公雞一
隻。’
如果給杜浩知道,盛名赫赫的張天師後人張林道長,心底白駒過隙一般對他的判斷,竟然是‘摳門吝啬’這個詞彙的話,必然會大哭出來。
你丫的可是隐龍觀的得道高人啊,墓地界風水界了不得的人物啊,就這麽市儈隻看勞務費的麽?
“此人面相詭谲,乃是極爲霸道的‘貔貅之相’。”撫了撫山羊胡子,老頭隻是看向杜浩三秒後,便搖頭晃腦信手拈來的開口道:
“擁有‘貔貅之相’者,性格上必然是鐵公雞一般一毛不拔,吝啬至極,就如同貔貅一般,隻想進不想出~~”張口先給杜浩定個性,瞥見周圍的山民們已然出現無比贊同的神色,張林知道:
這家夥小氣鬼的行徑,一定包括但不限于、給自己二弟子的十萬看風水勞務費上。“最爲關鍵的一點是,貔貅者,貪得無厭,這是命格中注定的。比方說:他與人合作,便會無形中吸走合作者财運,讓對方破财自己發财;再比方說,他在一個地方做生意,必會影響當地風水,導緻一個地
方靈氣喪失,怨氣堆積,不得安甯。”
“簡言之,這樣的人,諸位敬而遠之,切莫可與他有過多關聯。”
“還有,本道長剛剛看相,不小心洩露了某些天機,必定會陰德受損,實乃罪孽啊。關于這家夥同樣的話,本道長以後不會再說第二次,大家有心的話記得轉出去,讓更多的人知道……”
信口胡謅的話,套路滿滿,特别是最後那句‘轉出去’,更是讓李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特别是,這老頭還做出一副‘洩露天機’很受傷的真摯模樣,引得周圍山民無比同情與崇拜,如果不是人家在幫自己辦事兒,李志都有點忍不住想揍他了。
嘩啦……
張林老道信手拈來的看相之語,說得很快,快到杜浩隻能感覺到大事不妙,事情便已經發生了。
伴随着一陣躁動,周圍山民們紛紛避讓開來,原本處在人群中的杜浩,隻是幾秒的時間内,周圍居然一人不剩。
混亂中,杜浩聽到一些聲音,更是讓他有學之前王半仙一般,一口鮮血噴出的沖動。
“怪不得這家夥來了這水庫周圍,打算搞旅遊開發,這水庫就出了水怪殺人事件,他得爲這事兒負責啊。”
“還好今日張林道長和這位小天師來了,不然的話,我們不知道得被這家夥禍害得多慘。”
“我決定了,原本打算賣給鐵公雞杜浩做生意的地,不賣了。我還得告訴親朋好友們,以後離這家夥遠一點!”
“記住張林道長的話,傳出去,讓更多人知道,不能讓這惡貔貅到處害人……”
四周議論聲,毫不掩飾且堅定非常,杜浩雙腿有點發軟,隐約間隻感覺冷汗已然濕透了全身。
雖然老道張林那看相的話,還不至于讓他杜某人跌到谷底,但杜浩知道,從今以後,他的生意将會特别特别難做。特别是眼前這單十萬大山内的度假酒店生意,不用說已經黃了。